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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29章 龙椅上的那位也想保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章 龙椅上的那位也想保他
    崔清晏推门而出。

    冷风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身上的锦袍还残留着药汁的苦涩与她唇瓣的冰凉。

    林风早已备好马车,见他出来,脸上满是忧色。

    “大人,您的身体……”

    “无妨。”崔清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踏上马车,身形没有一丝踉跄,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个在床边颓然无力的男人只是幻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处,正随着车轮的每一次颠簸,传来一阵细密的、属于另一个人的钝痛。

    那痛楚像一根线,牢牢牵着他的神魂,让他无比清醒。

    也让他,无比愤怒。

    皇宫,御书房。

    烛火通明,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景明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看着下方跪着的户部尚书张承安和三皇子。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只是恰好路过,绝无构陷首辅之心!”三皇子声泪俱下。

    张承安更是磕头如捣蒜:“陛下明鉴!老臣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会行刺杀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景明帝揉着眉心,一个是他倚重的臣子,一个是他偏爱的儿子,他谁也不想动。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首辅大人到——”

    崔清晏一身玄色官袍,缓步踏入。

    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可那双眼眸却黑得吓人,像淬了冰的深渊。

    “臣,崔清晏,参见陛下。”

    他只是微微躬身,并未下跪。

    景明帝看到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紧,语气放缓了些。

    “爱卿身上有伤,不必多礼。朕已经听说了,刺客猖獗,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朕定会为你做主。”

    “做主?”

    崔清晏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越过龙椅,直直落在三皇子和张承安身上。

    “陛下打算如何为臣做主?是把刺客,和刺客背后的人,一同交给臣处置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三皇子身体一颤,不敢与他对视。

    景明帝面露难色:“爱卿,此事尚无定论,张尚书乃朝廷重臣,三皇子更是皇子,不可妄下定论。”

    “妄下定论?”

    崔清晏笑了。

    “臣在尚书府门前遇刺,禁军统领是三皇子的人,张尚书府上的家丁与刺客里应外合。”

    他一步步向前,逼近龙椅。

    “陛下,您还要什么定论?”

    “放肆!”景明帝被他逼视的目光激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崔清晏!你是在质问朕吗?”

    “臣不敢。”

    崔清晏垂下眼帘,语气却无半点退让。

    “臣只是想提醒陛下,今日他们敢杀臣,明日,就敢动摇国本。”

    就在这时,崔清晏的脸色猛地一白。

    一股尖锐的,仿佛要将心脏撕裂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胸口炸开!

    “唔!”

    他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是她!

    是谢知意!

    她出事了!

    这股痛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带着一种绝望的惊惧。

    是梦魇,还是……有人闯进去了!

    “爱卿?”景明帝见他神色大变,惊疑不定地站了起来,“你怎么了?传御医!”

    崔清晏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那双本就猩红的眼,瞬间被疯狂的杀意彻底吞噬。

    他猛地抬头,那眼神,不再是臣子看君王,而是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陛下。”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而又残忍。

    “臣,没有时间陪你们玩君臣相宜的把戏了。”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首辅大印,重重砸在金砖地上。

    “哐当!”

    清脆的声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

    “今日,这两个人,臣必须带走。”

    “若陛下不允……”

    他顿了顿,抬起眼,一字一顿。

    “臣不介意,让整个京城的官,都换上一遍。”

    “你!”景明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是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谋逆!

    可他看着崔清晏那双不似活人的眼睛,竟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知道,崔清晏说得出,就做得到。

    “崔清晏,你疯了!”三皇子尖叫起来。

    崔清晏根本没看他,只是死死盯着景明帝。

    胸口的剧痛还在持续,像一只手,在反复撕扯他的心脏。

    他等不了了。

    他必须回去!

    “来人。”崔清晏的声音冷得掉渣。

    殿外的林风立刻带人冲了进来。

    “将户部尚书张承安,三皇子,拿下!押入刑部天牢!”

    “谁敢!”景明帝怒吼。

    林风等人动作一滞,看向崔清晏。

    崔清晏的目光扫过他们,没有温度。

    “本官的话,听不懂?”

    林风心一横,挥手道:“拿下!”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父皇救我!父皇!”

    “陛下!老臣冤枉啊!”

    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御书房。

    景明帝瘫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臣子被拖走,看着崔清晏那张冷酷到极点的脸,第一次感觉,这天下,似乎不姓景了。

    崔清晏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崔清晏!”景明帝在他身后嘶吼,“你就不怕,朕诛你九族吗!”

    崔清晏的脚步顿住。

    他没有回头。

    “陛下大可以试试。”

    “看看是陛下的刀快,还是臣的笔,更快。”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殿门外,只留给景明帝一个决绝的背影,和满室的死寂。

    马车在黑夜中疾驰,几乎要飞起来。

    崔清晏坐在车厢里,胸口的痛楚已经变成了绵长的绞痛,让他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从未如此痛恨路途的遥远。

    终于,马车在首辅府门前一个急刹停下。

    崔清晏不等车停稳,直接从车上跃下,发疯似的冲向后院。

    他一脚踹开房门。

    “砰!”

    房间里,一片静谧。

    床上的人儿依旧安睡着,似乎并未动过。

    他冲到床边,看到她紧蹙的眉头和额上细密的冷汗,心脏猛地一抽。

    他伸出手,颤抖着握住她的手。

    冰凉。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俯下身,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遍遍地呢喃。

    “别怕,我回来了。”

    “别怕……”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安抚,胸口那股撕心裂肺的绞痛,竟然真的缓缓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点余痛。

    而床上,谢知意紧蹙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崔清晏就这么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他以为,将她的命绑在自己身上,是一种掌控。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根本不是掌控。

    这是枷锁。

    是软肋。

    是她稍有不适,他便会万劫不复的死穴。

    他抬起头,看着她安睡的容颜,眼中翻涌着滔天的占有欲和后怕。

    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喑哑。

    “谢知意,你听着。”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做噩梦,都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