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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46章 想活命就得亲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6章 想活命就得亲他
    “你和这个姓崔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震得人心头发颤。

    沉重的楠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也让这间小小的屋子,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审判庭。

    谢知意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能感觉到,父亲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说自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必须靠亲吻这个男人才能活下去?

    不,不行。

    任何一句,都足以让这位刚刚找回女儿的父亲,把她当成失心疯的疯子。

    就在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大脑一片空白之际,一道温和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将军,请恕在下多言。”

    陆子谦上前一步,对着谢渊长揖及地,姿态恭敬,眼神却不卑不亢。

    “此事……说来话长,且匪夷所思。但知意姑娘刚才所为,实是无奈之举,一切都是为了救清晏的性命。”

    谢渊的目光缓缓从女儿身上移开,落在了这个主动开口的年轻医官身上。

    他的眼神冷硬如冰,带着久经沙场的审视与威压。

    “你是何人?你又知道些什么?”

    “在下陆子谦,太医院医官,亦是清晏的至交好友。”陆子谦直起身,迎着谢渊的目光,沉声道,“关于首辅大人和知意姑娘的状况,在下……略知一二。”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略知一二”四个字,已经足够让谢渊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

    “说。”谢渊的语气不容置喙。

    “是。”陆子谦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将军,您可曾听闻过世间有一种咒术,名为‘同生咒’?”

    “咒术?”谢渊眉头一拧,显然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嗤之以鼻,“一派胡言!我只信手中刀,帐下兵!”

    “将军,在下起初也与您想法一致。”

    陆子谦苦笑一声,“若非亲眼所见,亲手为清晏诊治,我也绝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诡谲歹毒之术。”

    他侧过身,指向床上气息奄奄的崔清晏。

    “数月以来,清晏的身体便每况愈下。他的脉象,初看是元气大伤,生机流逝,但无论我用何等名贵的药材为他温补,都如泥牛入海,不见分毫起色。他的生命力,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洞口源源不断地抽走。”

    “直到那一天,”陆子K谦的目光转向谢知意,带着一丝庆幸与复杂,“知意姑娘出现了。”

    “她的出现,就像一剂猛药,能暂时遏制住清晏生机的流逝。我们这才惊觉,他们二人,恐怕是中了同一种咒术,被人强行将性命捆绑在了一起。”

    谢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看床上的崔清晏,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捆绑在一起?此话怎讲?”

    这一次,回答他的是谢知意。

    她知道,最艰难的部分,必须由她自己来说。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爹,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中的,就是‘同生咒’。我与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是我活下去的‘解药’,而我,是他续命的‘药引’。”

    “什么药引解药?”谢渊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谢知意闭了闭眼,将那份深入骨髓的羞耻与难堪压下,一字一句道:“这种咒术,需要我们二人……气息交融,才能维持彼此的生机。”

    “气息交融?”谢渊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里的风暴正在汇聚。

    “对。”谢知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最后那几个字,“最直接,也是唯一有效的方式,就是……肌肤相亲。”

    轰!

    这四个字,像一道天雷,直直劈在谢渊的天灵盖上。

    他戎马一生,杀伐决断,何曾听过如此荒唐离奇之事!

    他的女儿,他失散多年、视若珍宝的女儿,竟然要靠着与一个男人亲近,才能活下去?

    这算什么?这叫什么事!

    一股滔天的怒火与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面对眼前这般荒诞的现实。

    “所以,你刚才亲他,就是在……救他?也是在救你自己?”

    谢渊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

    “是。”谢知意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凄惶的阴影。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一次主子病危,只要谢姑娘在,就能力挽狂澜。

    原来……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他之前还为主子被“轻薄”而愤愤不平,现在想来,真是……羞愧难当。

    谢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玄色的铠甲都遮不住他身上那股几欲喷薄而出的杀气。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毁了他女儿清白、却又与他女儿性命交关的男人。

    这张脸,确实生得极好,清贵俊雅,即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旁人难及的风华。

    可现在,在谢渊眼里,这就是一张催命符!

    他伸出手,似乎想一把将崔清晏从床上拎起来,但手到半空,却又硬生生停住。

    他不能。

    这个小子的命,就是他女儿的命。

    “啊——!”

    谢渊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立柱上,坚硬的黄花梨木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子谦:“你,给我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给他们解咒!需要什么,只管开口!就算是把皇宫掀了,老子也给你弄来!”

    “末将……末将定当竭尽全力!”陆子谦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慑,心神巨震,连忙躬身领命。

    谢渊的目光又转向林风:“还有你!从今天起,你家主子就养在我将军府!我的人,天王老子也带不走!你和你的人,给我把他们两个看好了!她若再少一根头发,我拿你全家陪葬!”

    “是!是!属下遵命!”林风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最后,谢渊的目光落回到自己女儿身上。

    那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在触及她苍白小脸的瞬间,尽数化为心疼与无奈。

    他走到她面前,抬起那只刚刚砸裂了柱子、指节上还带着血痕的粗糙大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后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丫头,爹知道了。”

    “天塌下来,有爹给你顶着。你先去休息,这里……有爹在。”

    谢知意看着父亲眼中的血丝与痛惜,鼻头一酸,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摇着头,哽咽道:“爹,我不走……我得看着他,我怕……我怕我一走,他就……”

    她怕她一走,这个与她性命相连的男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