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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54章 十指相扣算不算侍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4章 十指相扣算不算侍寝
    夜,深得像一碗没有加糖的药。

    谢知意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体温,一点点传递给身边这个男人。

    她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忽然觉得荒唐。

    从强吻他开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活命,为了完成系统那些该死的任务。

    可现在呢?

    系统安静如鸡,没有任务,没有惩罚。

    她却主动握着他的手,像个傻子一样,坐在这里给他当暖炉。

    她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崔清晏喉间溢出。

    他紧闭着双眼,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像是在梦中陷入了某种极度的痛苦。

    几乎是同一瞬间,谢知意的心口猛地一抽。

    那是一种尖锐的、冰冷的刺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穿透了她的血肉,与他的痛苦连接在了一起。

    同心蛊。

    她忘了,他们现在同生,共死,也同苦。

    “崔清晏?”她下意识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做噩梦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的身体在被子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更多的冷汗。

    谢知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口的刺痛感也愈发清晰。

    她没有挣扎。

    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紧抓着自己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没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

    “我在这儿,别怕。”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居然在安慰崔清晏?安慰这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活阎王?

    可奇异的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他紧绷的身体,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

    那股要将她捏碎的力道,渐渐松懈下来。

    连带着她心口那股尖锐的刺痛,也慢慢消散了。

    他只是依旧抓着她的手,仿佛那是他在无边黑暗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谢知意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疲惫。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渐渐模糊。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头一歪,就这么靠在床沿,沉沉睡了过去。

    ……

    天光微亮。

    陆子谦打着哈欠,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静思苑的门。

    他得赶在所有人发现之前,给崔清晏换药,再检查一下那要命的同生咒有没有再发作。

    屋子里很安静,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血腥气。

    他绕过屏风,往床边走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床榻上,崔清晏睡得安稳,脸色虽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

    床榻边,谢知意趴在床沿,睡得正熟,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衣。

    而最让他眼珠子快要掉下来的是——

    他们两个人的手,正紧紧地扣在一起。

    是那种,十指相扣,密不可分的姿势。

    陆子谦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他那个不近女色、恪守四千条家规、视女子为洪水猛兽的兄弟,正和一个姑娘手牵手睡觉。

    陆子谦的下巴,几乎要脱臼。

    他想起自己之前调侃崔清晏得了相思病,还被他冷着脸骂了出去。

    现在看来,何止是相思病。

    这简直是药石无医,唯有以身相许了。

    陆子谦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他悄无声息地,一步一步,退出了房间。

    铁树开花,千年难遇。

    他可不能当那个打扰人好事的恶人。

    ……

    谢知意是被脖子的酸痛给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疼得“嘶”了一声。

    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崔清晏醒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昨夜的脆弱和依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谢知意的心,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紧紧扣在掌心。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

    崔清晏的视线,从她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将手抽了回去。

    力道之大,让谢知意的手腕都红了一圈。

    “成何体统!”

    冰冷的斥责,像淬了毒的冰凌子,狠狠砸了过来。

    谢知意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看着他。

    男人的脸,依旧苍白,但那双清冷的耳朵,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若是从前,谢知意肯定吓得不敢说话。

    但现在,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虚的模样,她心里那点刚睡醒的迷糊和尴尬,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想笑的冲动。

    她抬起眼,迎上他冰冷的视线,慢悠悠地开口。

    “首辅大人,昨夜是你抓着我的手,求我别走的。”

    崔清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谢知意仿佛没看见他快要杀人的眼神,继续火上浇油。

    “怎么,天亮了,就不认账了?”

    她勾了勾唇,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还是说,首辅大人觉得,与我十指相扣了一整夜,也算是‘侍寝’的一种?”

    “你……放肆!”

    崔清晏的脸,彻底黑了。

    那抹刚爬上耳根的薄红,迅速蔓延开来,让他整张俊脸都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红。

    他死死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骂她不知廉耻,想让她滚出去。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她昨夜那句轻柔的“我在这儿,别怕”。

    还有她温热的手,覆在他手背上的触感。

    这些画面,像烙印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崔清晏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的滋味。

    他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子,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全是看好戏的促狭。

    她的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针,精准地扎在他每一寸紧绷的神经上。

    侍寝?

    她怎么敢说出这两个字!

    “谢知意!”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俊脸,此刻涨得通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上好的胭脂被胡乱抹开。

    他想用最严厉的言辞斥责她的不知羞耻,想让她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

    可昨夜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她趴在床边,轻声安抚着梦魇中的他。

    “我在这儿,别怕。”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他荒芜的心尖。

    还有她温热的手,覆在他冰冷的手背上,那份暖意,仿佛能驱散他骨子里的寒气。

    这些,他都记得。

    该死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崔清晏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处发泄的躁意,让他只想做点什么来打破这局面。

    他猛地一撑床沿,试图坐起来,用身高优势来夺回自己的气势。

    “嘶——”

    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后狰狞的伤口。

    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从肋下窜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