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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57章 首辅大人你耳朵红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7章 首辅大人你耳朵红了
    陆子谦拉着谢知意,一溜烟跑出静思苑,仿佛身后有猛虎追赶。

    一出院门,他立刻松开手,对着谢知意,深深一揖。

    “谢姑娘,请受陆某一拜!”

    谢知意被他这副样子弄得一愣。

    “陆公子这是做什么?”

    陆子谦抬起头,双眼放光,脸上写满了崇拜。

    “你是我亲姐!不,你是我祖宗!”

    他激动地搓着手。

    “我认识清晏二十年,从没见过他那副样子!被气得快冒烟了,还不是乖乖把药喝了?”

    “谢姑娘,你简直是天神下凡,专门来收了他这个妖孽的!”

    谢知意扯了扯嘴角。

    她哪有那么神。

    不过是仗着同心蛊,狐假虎威罢了。

    “陆公子言重了。”她淡淡道,“我只是想活命。”

    “活命?”陆子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瞧着不像啊。我那兄弟,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可他那耳朵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他啧啧称奇。

    “你知道吗,清晏他有洁癖,严重得很。别说女人,就是男人碰他一下,他都得回去洗三遍手。”

    “崔氏家规四千条,他从小倒背如流,刻在骨子里。别说跟女子十指相扣,就是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是罪过。”

    谢知意静静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她做的那些事,对他来说,是那么大的冲击。

    “他……一直都是这样?”

    “可不是嘛!”陆子谦一拍大腿,“京城里想嫁给他的名门贵女,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可他呢?正眼瞧过谁?三皇子想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他,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句‘公务繁忙,无心私情’就给拒了。”

    “所以啊,”陆子谦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对他,是不一样的。”

    谢知意心头一跳。

    不一样?

    或许吧。

    毕竟,没人会跟自己的仇人种下同心蛊,性命相连。

    “陆公子,这同心蛊,你可有办法解?”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陆子谦脸上的八卦神情瞬间垮了下去,他摇了摇头。

    “南疆蛊术,诡异莫测。同心蛊更是传说中的禁术,以心头血为引,将两人命脉相连,同生共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施蛊之人,心甘情愿,再取一次心头血,炼制解药。”陆子谦看着她,满眼担忧,“可那样,施蛊之人,必死无疑。”

    谢知意的心,沉了下去。

    也就是说,这蛊,无解。

    除非她想死。

    她不想死。

    那她和崔清晏,就要这么绑一辈子?

    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陆子谦连忙道:“你别急!我师父是鬼谷医仙,游历天下,见多识广,或许他有办法!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他了,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谢知意点了点头,勉强道了声谢。

    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

    屋子里,崔清晏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

    那碗药的苦涩,还残留在舌根。

    他抬手,指腹擦过自己的唇。

    上面,仿佛还留着她试药时,沾染上的温度。

    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被她打过的地方,一片红痕,火辣辣地疼。

    可下一瞬,一股更尖锐的刺痛,从他背后的伤口传来。

    紧接着,心口也传来一阵熟悉的抽痛。

    是同心蛊。

    他疼,她也疼。

    那刚才……他手背上的疼,她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崔清晏的动作,僵住了。

    他想起方才,她每一次皱眉,似乎都对应着自己怒火攻心,牵动伤口的时候。

    他一直以为,那是她的伪装。

    原来,都是真的。

    他每一次的愤怒,每一次的挣扎,带给他的痛苦,都会分毫不差地,传递到她身上。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想让她滚。

    他想让她离自己越远越好。

    可他连生气,都不能随心所欲了。

    因为他的怒火,会灼伤她。

    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疲惫。

    谢知意。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崔清晏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望过去。

    是谢知意。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清粥,几碟小菜。

    她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桌边,将东西放下。

    然后,她才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

    “吃饭。”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崔清晏冷着脸,没有动。

    “本官没胃口。”

    “你没胃口,我有。”

    谢知意看着他,眼神平静,“你若是不吃,我就会饿。我一饿,心情就不好。我心情不好,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赤裸裸的威胁。

    崔清晏的拳头,在被子下猛地攥紧。

    他死死瞪着她,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可对上她那双坦然的眸子,他所有的怒火,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

    “扶我过去。”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谢知意没说什么,走上前,熟练地架起他的一条胳膊。

    她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背后的伤。

    温热的身体再次贴近,崔清晏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馨香,让他心烦意乱。

    他想推开,可理智告诉他,任何挣扎,带来的痛苦,都会加倍。

    一份给他,一份给她。

    他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她将自己扶到桌边坐下。

    谢知意将粥碗推到他面前。

    “手能动吗?”

    崔清晏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自己拿起了勺子。

    可他伤在背后,一动就牵扯全身,右手根本使不上力,勺子抖得厉害,粥都洒了出来。

    谢知意看着他跟自己较劲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从他手里拿过勺子。

    “我来。”

    “不必!”崔清晏厉声拒绝。

    “崔清晏,”谢知意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当朝首辅,连饭都吃不了,要活活饿死吗?”

    崔清晏的脸,瞬间涨红。

    他看着停在嘴边的勺子,又看看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羞辱。

    这是比刚才喝药,更甚的羞辱。

    可他,却无法反驳。

    僵持了许久,在谢知意的手都快举酸了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屈辱地,张开了嘴。

    温热的清粥,滑入喉咙。

    很清淡,却意外地,抚平了他胃里的灼烧感。

    他就这么,一口一口地,被她喂完了一整碗粥。

    全程,他都紧绷着脸,眼神能杀人。

    可他的耳朵,却自始至终,都是红的。

    一碗粥见底,谢知意刚放下碗,林风就神色匆匆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大人!”

    林风看到屋内的景象,也是一愣。

    谢知意正拿着手帕,给崔清晏擦拭嘴角。

    而他家大人,虽然脸色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却没有推开。

    这……

    林风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何事?”崔清晏的声音,打破了尴尬。

    林风立刻回神,躬身禀报,语气凝重。

    “大人,宫里来人了。”

    “李德全公公亲自来的,说是……皇上体恤大人为国操劳,特意派了三名太医,前来为大人诊治。”

    “人,已经到府门外了。”

    “砰!”

    崔清晏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茶水混着血,从他指缝间滴落。

    谢知意心口一痛,猛地看向他。

    太医!

    皇上派太医来了!

    他们两人身中同心蛊的事,一旦被太医诊出,就是欺君之罪!

    到时候,别说崔清晏,整个将军府,都得跟着陪葬!

    崔清晏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向谢知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怒火和挣扎,只剩下冰冷的、凝重的杀意。

    “看来,有人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