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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63章 同床共枕这是新规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3章 同床共枕这是新规矩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吹动了桌上的烛火。

    光影摇曳,将崔清晏的身影拉得修长,也让他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我想做什么?”

    谢知意重复着他的问题,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从窗边的软榻上站起来,一步步朝他走去。

    她走得很慢,因为身体还很虚弱,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她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药味。

    她仰起头,直视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我想活。”

    这两个字很轻,却像两把重锤,狠狠敲在了崔清晏的心上。

    他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脸色苍白,身形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辰,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执拗。

    “活?”崔清晏扯了扯嘴角,声音里满是嘲讽,“住进这相府,便是你想活的方式?”

    “不然呢?”谢知意反问,“首辅大人,你不会以为,我是贪图你这府里的荣华富贵吧?”

    她环视了一圈这雅致华美的房间。

    “这些东西是很好,但跟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崔清晏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该重新谈谈规矩了。”

    谢知意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

    “白日里,我提了两个规矩,你还记得吗?”

    崔清晏没有说话,但紧抿的薄唇,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一,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五丈。”

    “第二,你不能生气,至少不能生太大的气,否则我们两个一起玩完。”

    谢知意掰着手指,一条条数给他听。

    “现在,我要加第三条。”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那张宽大奢华的拔步床。

    “为了确保第一条规矩能在夜里也得到有效执行,从今晚开始,我们必须睡在同一个房间。”

    空气,瞬间凝固。

    崔清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谢知意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软榻,“你睡床,我睡榻。或者我睡床,你睡榻。你选一个。”

    “放肆!”

    崔清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声惊雷在房中炸响。

    “谢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男女授受不亲!我与你尚未完婚,岂能同处一室,共度长夜!你把礼义廉耻置于何地!”

    他恪守了二十多年的四千条家规,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利刃,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千刀万剐。

    话音刚落,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剧痛,猛地从心口炸开。

    “呃!”

    崔清晏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谢知意也“哼”了一声,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

    那是一种心脏被活生生撕裂的痛楚。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看向同样在忍受剧痛的男人。

    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惨淡的笑意。

    “你看,”她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戏谑,“它也觉得你太大声了。”

    崔清晏死死地盯着她,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能感觉到她的痛苦,那份痛苦通过同心蛊的连接,清晰地传递过来,与他自身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奉为圭臬的家规戒律,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蛊虫,不讲道理,也不守规矩。

    它只认最原始的本能。

    过了许久,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才缓缓退去。

    崔清晏靠在桌边,额角满是冷汗,胸口依旧在隐隐作痛。

    他看着谢知意,眼中的怒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冰冷的无力感。

    “你赢了。”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

    谢知意也缓了过来,她扶着桌子站起身。

    “这不是输赢的问题,崔清晏。这是生死问题。”

    她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

    “我不想死,我想,你也不想。”

    崔清晏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默许。

    “所以,选吧。”谢知意再次把问题抛给他,“床,还是榻?”

    崔清晏猛地睁开眼。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有屈辱,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让他,当朝首辅,去跟一个女人同处一室。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他别无选择。

    “我睡榻。”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

    让他睡床,看着这个女人睡在旁边的软榻上,他做不到。

    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

    “好。”谢知意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选。

    她转身,毫不客气地走向那张拔步床,脱下外衣和鞋子,钻进了柔软的锦被里。

    “被褥都是新换的,很舒服。”

    她侧躺着,面对着他,笑吟吟地说道。

    崔清晏看着她那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走到那张软榻前。

    榻上铺着锦垫,旁边还放着一床薄被。

    他没有脱去外袍,就这么合衣躺了上去。

    软榻有些窄,对于他高大的身形来说,显得有些局促。

    他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双手交叠在腹部,闭着眼,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谢知意躺在床上,看着不远处那个僵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崔首辅,会有这么一天。

    被一个女人逼得,只能睡在自己房间的软榻上。

    “首辅大人。”

    她忽然开口。

    崔清晏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应。

    “榻上冷不冷?要不要我再给你加一床被子?”

    “闭嘴。”

    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哦。”谢知意乖乖地闭上了嘴。

    她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晚安。”

    她轻声说。

    这一次,崔清晏没有再说话。

    黑暗中,谢知意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从软榻的方向投射过来。

    那目光,冰冷,克制,却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滚烫。

    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冰层死死地压抑着。

    她知道,今晚,他们两个,谁都别想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