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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65章 再撩就一起死-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5章 再撩就一起死
    谢知意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惊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黑暗中,那道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呼吸,骤然一滞。

    紧接着,一股火山爆发般的羞愤与怒火,通过同心蛊的连接,凶猛地撞进谢知意的心口。

    那情绪太过强烈,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被灼伤的错觉。

    她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崔清晏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他没有点灯,但那道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轮廓分明,像一尊即将开裂的冰雕。

    谢知意心跳漏了一拍,但嘴角的弧度却扬得更高。

    她就是要看他这副想杀了她,又不得不忍着的模样。

    “怎么?首辅大人要来梦里寻仇?”

    她侧过身,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方向,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过来了。

    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寒气,一步步走近床边,最终在她面前站定。

    一道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闭嘴。”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冬夜还要冷,像是淬了冰。

    谢知意挑了挑眉,非但没闭嘴,反而笑得更开了。

    “恼羞成怒了?崔清晏,那可是你的梦,又不是我的。你在梦里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她故意加重了“做”这个字。

    “你……”

    崔清晏猛地俯身,一只手撑在她的枕边,将她困于他和床榻之间。

    距离瞬间拉近。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此刻混杂着情欲未散的燥热,形成一种矛盾又致命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知意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血丝,和他紧绷的、线条凌厉的下颌。

    “谢知意,你究竟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当然知道。”谢知意迎上他燃烧着怒火的眸子,笑意盈盈,“但我看,首辅大人你,好像快要忘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纤细的食指,大胆地、缓慢地,点向他的胸口。

    那里,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心脏正擂鼓般地狂跳着。

    “你看,它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这一指,仿佛点燃了引线。

    崔清晏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轰然断裂。

    他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力道之大,让她疼得蹙起了眉。

    “妖女!”

    他低吼,声音里满是憎恶与挣扎。

    “若不是你这妖女日夜纠缠,以淫邪之术乱我心神,我岂会……”

    “岂会做那样的春梦?”谢知意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脸上的笑容终于冷了下来。

    “崔清晏,你真可悲。”

    她直视着他,眼神里再无戏谑,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你连承认自己欲望的勇气都没有。做了,便做了。梦了,便梦了。却要把一切都推到一个女人的身上。”

    “你读的那些圣贤书,就教会了你推卸责任,自欺欺人吗?”

    这几句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崔清晏最引以为傲的自尊里。

    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住口!”

    他失控地低吼,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没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异变陡生。

    “唔!”

    谢知意和崔清晏同时闷哼出声。

    一股尖锐的、无法形容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心脏的位置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那感觉,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无数根钢针疯狂穿刺。

    是同心蛊!

    两人之间过于激烈的情绪冲突,彻底引爆了这只沉寂的蛊虫。

    崔清晏抓着谢知意的手猛地松开,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狼狈地向后退了一步,单膝跪倒在地,手死死地捂住胸口。

    谢知意也蜷缩在床上,疼得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痛。

    太痛了。

    但比身体的疼痛更清晰的,是她能感觉到,崔清晏此刻承受的痛苦,是她的数倍。

    因为在这份纯粹的痛苦之上,还叠加着他那份无处宣泄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自我厌恶与羞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压抑而痛苦的喘息声。

    之前所有的暧昧、挑衅、愤怒,都在这极致的痛苦面前,被碾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谢知意脱力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依然残留着阵阵钝痛。

    她偏过头,看向地上。

    崔清晏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低着头,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和脖颈上滑落的一滴冷汗。

    他看上去,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禁欲首辅,更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伤痕累累的野兽。

    他缓缓地,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动作迟缓而僵硬。

    他没有再看她,而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到那张窄小的软榻边,重新坐下。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沉默是紧绷的弓弦,那么现在的沉默,就是弓弦断裂后的死寂。

    谢知意发现,她竟然没有了再开口挑衅的欲望。

    那场梦,那场争吵,那场突如其来的剧痛,像一场残酷的洗礼,将两人之间那层伪装的面纱彻底撕碎,露出了血淋淋的、无法逃避的真实。

    他们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用最痛苦的方式,捆绑在了一起。

    “谢知意。”

    黑暗中,崔清晏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再冰冷,也不再愤怒,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沙哑。

    “你若想我们都好好活着,就安分点。”

    谢知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种警告。

    “再有下次,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或许,我们两个,就一起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