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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71章 大人求我啊-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1章 大人求我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崔清晏的尊严上。

    他想开口呵斥。

    想让她滚。

    可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更清楚,只要她一转身,那要命的绞痛会立刻卷土重来。

    他会死。

    像一条被人扼住喉咙的狗,毫无尊严地死在她面前。

    这种认知,比刚才的剧痛更让他屈辱。

    谢知意看穿了他眼中的挣扎与不甘。

    她往前走了一步。

    崔清晏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离得越近,他胸口那股残存的闷痛就越发舒缓。

    身体的本能,在渴望她的靠近。

    而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抗拒。

    “大人,不说话,是默认了吗?”

    谢知意又问,语气天真又残忍。

    崔清晏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褪去,只剩下冰海般的死寂。

    他转头,视线越过她,落在门口呆若木鸡的长风身上。

    “把东西……”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搬回去。”

    长风一个激灵,魂魄仿佛才归了位。

    “是!大人!”

    他不敢多看一眼屋内的情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声音发着颤地指挥下人。

    “快!都搬回去!快!”

    崔清晏扶着书架,用尽全身力气,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他站得笔直。

    仿佛只要站着,就能挽回一丝刚才丢掉的体面。

    他一言不发,绕过谢知意,径直朝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背影挺拔如旧。

    可谢知意知道,那只是外强中干的空壳。

    她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

    下人们正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主卧搬,看见他们俩,纷纷垂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首辅大人和这位谢姑娘之间,气氛太可怕了。

    回到主卧。

    屋里空了一半,显得格外冷清。

    崔清晏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了进来,吹动他微湿的墨发。

    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用这刺骨的冷风,吹散心头那股失控的躁郁。

    谢知意没管他。

    她走到床边,直接坐了下去,还拍了拍柔软的锦被。

    “折腾了半宿,总算能睡了。”

    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崔清晏的耳朵里。

    崔清晏的背影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睡床。”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去软榻。”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同处一室可以,同床共枕,绝无可能。

    谢知意闻言,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大人,你确定?”

    她的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刚才在书房,我们隔着不过三丈,你就已经痛不欲生。”

    “这床到软榻的距离,可不止三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恶魔的私语。

    “大人是想再试一次,看看自己的骨头有多硬,还是想看看,我们俩谁先扛不住,死在对方前头?”

    崔清晏的瞳孔猛地一缩。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他最痛的地方。

    他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不敢赌。

    那种心脏被活活捏碎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你到底想怎样?”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无力。

    “我不想怎样。”

    谢知意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大人,你我中了同心蛊,就该料到有今天。”

    她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拔步床。

    “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一了百了。”

    “要么,就乖乖躺上来。”

    她看着他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忽然觉得很有趣。

    她走回床边,脱了外衫,径自躺了进去,占据了床铺的里侧。

    然后,她拍了拍身旁空出来的巨大位置。

    “大人,请吧。”

    她的姿态,像是在邀请,也像是在施舍。

    崔清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的骄傲,他的自持,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一切准则,在这一刻,被她轻描淡写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外的搬动声已经停了,长风遣散了下人,整个院子重新归于寂静。

    谢知意侧躺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大人,你再不过来,我可要睡着了。”

    “到时候蛊虫发作,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崔清晏终于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床。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上。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真的快要睡着的谢知意。

    他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

    也从未如此……无能为力。

    他缓缓地,解开自己的外袍,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

    然后,他躺了下来。

    躺在了床铺的最外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恨不得与她隔出一条天河。

    锦被下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抗拒而微微发抖。

    谢知意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冰冷又愤怒的气息。

    她缓缓睁开眼,在昏暗中,对上他那双满是屈辱和杀意的眸子。

    她笑了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晚安,大人。”

    崔清晏没有回答。

    他只是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帐顶的黑暗。

    身侧是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的存在。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这一夜,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