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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80章 大人这就算生死与共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0章 大人这就算生死与共了
    他缓缓抬起自己受伤的左臂,目光沉沉。

    然后,他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伤口旁的皮肉上。

    “唔……”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对面传来。

    谢知意猛地蜷缩了一下,左手死死抓住了自己的手臂,额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杏眼,此刻盛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崔清晏收回了手,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失控。

    他的命,他的痛觉,竟然就这么荒唐地,和眼前这个他看不透的女人,绑在了一起。

    “为什么会有这种蛊?”

    他的声音,比车外的夜风还要冷。

    “是谁教你下这种蛊的?”

    谢知意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阵突如其来的锐痛。

    她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和自嘲。

    “大人,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她摊开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展示自己空无一物的命运。

    “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手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衣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调侃。

    “大人,这就算……生死与共了?”

    “闭嘴。”

    崔清晏冷声打断她。

    他从车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齐全的伤药和纱布。

    他拿出烈酒,倒在干净的布上,动作却停住了。

    他看着那块浸透了烈酒的布,又抬眼看了看谢知意。

    如果用这个擦拭伤口……

    谢知意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脸,又白了几分。

    “大人,要不……您忍忍?”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发虚,“直接上药吧,别用那个了,奴婢怕疼。”

    崔清晏没说话。

    他将那块布扔到一旁,另取了一块干布,面无表情地,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不像是在处理自己的伤口。

    每一次擦拭,他都会下意识地去看谢知意的反应。

    她果然蹙着眉,虽然极力忍耐,但那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原来,连这种细微的触感,都能传递过去。

    崔清晏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不是捆绑,这是枷锁。

    一副无形的,将他牢牢锁住的枷锁。

    “大人。”

    长风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尸体都处理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崔清晏将伤药洒在伤口上。

    “嘶……”

    这一次,是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药粉带来的刺痛,清晰而尖锐。

    谢知意疼得眼圈都红了,她咬着下唇,恶狠狠地瞪着他。

    “崔清晏,你就不能轻点!”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崔清晏的动作一僵,抬眸看她。

    那双含着水汽的眸子里,满是控诉和委屈,像一只被惹急了的猫。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快速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撩开车帘,走了出去。

    “你,下来。”

    他对车厢里的谢知意命令道。

    谢知意不明所以,但还是扶着车壁,忍着手臂上残留的痛感,慢慢下了车。

    车外,血腥味扑鼻而来。

    护卫们正在清理最后的痕迹,将尸体拖到远处的林子里。

    崔清晏站在月光下,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身白色的官袍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他看着她走近,一言不发,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大人?”

    谢知意一惊,想要挣脱。

    他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箍着她。

    “从现在起,你不能离开我三尺之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长风和几个护卫闻言,都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谢知意也愣住了。

    三尺之内?

    这是要把她当成贴身挂件吗?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崔清晏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

    有厌恶,有烦躁,有算计,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命运绑定的无奈。

    “因为,”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死了,本官也活不成。”

    他的气息,温热又冰冷,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谢知意的心,重重一跳。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保护她。

    他是在保护他自己。

    她,谢知意,从这一刻起,成了崔清晏最大的弱点,一个人形的命门。

    “上马。”

    崔清晏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时间,拉着她,走向自己的坐骑。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神骏非凡。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然后,不容分说地一用力,就将谢知意也拉了上来,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谢知意整个人,都被圈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属于他的,清冽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将她完全包裹。

    “驾!”

    崔清晏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夜色之中。

    长风等人立刻跟上。

    马车,被遗弃在了原地。

    风在耳边呼啸,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谢知意被颠簸得七荤八素,只能死死抓住身前的马鞍。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隔着布料,一下,又一下,沉稳而规律。

    这颗心,如今也系着她的命。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马速渐渐慢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的轮廓。

    崔清晏勒住缰绳,一行人在镇外的客栈停下。

    要了两间上房后,崔清晏依旧没有放开谢知意的意思,直接拉着她,进了其中一间。

    长风识趣地守在了门外。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崔清晏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

    谢知意揉着自己被抓得发红的手腕,警惕地看着他。

    “大人,你不会是想……和我同住一间吧?”

    “有问题?”他淡淡反问,开始解自己染血的外袍。

    “孤男寡女,于礼不合。”

    “礼?”崔清晏嗤笑一声,将外袍扔在椅子上,只着一身白色中衣,“你我性命相连,还有什么比这个‘礼’更大?”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谢知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命都绑在一起了,还谈什么礼数。

    她看着他包扎着纱布的手臂,自己的手臂也仿佛在隐隐作痛。

    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

    崔清晏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似乎不打算再开口。

    谢知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