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85章 连首辅的船你们也敢拦-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5章 连首辅的船你们也敢拦
    天刚破晓,淮安渡口腾起漫天江雾。

    十几艘吃水极深的运粮大船横在江心,岸边漕丁握着铁枪,厉声喝退聚拢的脚夫。

    谢知意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走向码头,靴底沾着碎草泥泞。

    崔清晏一袭月白织锦长袍,玉簪束发,步履沉稳跟在她身侧。

    “站住!干什么的?”

    两柄锈迹斑斑的长枪横插过来,拦住了栈道入口。

    一名穿戴从九品皮甲的巡检官斜睨着眼,上下扫视两人。

    “淮安漕运总督衙门戒严,所有过往船只一律扣留,闲杂人等滚开。”

    谢知意挑起眉梢,从袖中摸出一块雕花硬木牌。

    “官爷好大的威风,江南商会的通关木牌也不顶用?”

    巡检官抬手夺过木牌,随手扔进翻滚的江水里。

    “江南商会算个屁?在淮安地界,总督周大人的话就是规矩!”

    巡检官目光落在谢知意俏丽的脸上,抬手抓向她的肩头。

    “小娘子生得俊俏,不如随本官去哨所里验明正身。”

    掌心尚未触及衣料,半空中骤然爆开一声刺耳的骨裂脆响。

    林风单手按刀,鞘尖狠狠撞在巡检官的右肘关节上。

    巡检官惨叫倒退,整条右臂软绵绵耷拉下来。

    “狗胆包天!敢在渡口对朝廷命官动粗!”

    三十多名漕丁拔刀出鞘,雪亮刀尖直指三人咽喉。

    崔清晏缓步走上栈道,玄色马靴踩碎了岸边的干枯芦苇。

    “周泰给你们的胆子,在此私扣漕船阻断官道?”

    巡检官捂着断臂,冷汗顺着下巴淌进衣领。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直呼总督大人名讳,统统剁碎了扔下江喂鱼!”

    【叮!心声偷听器已触发。】

    谢知意耳畔瞬间炸响崔清晏冷戾暴躁的心音。

    【掌嘴,削职,抄没家产。】

    【崔氏家规第九百条,见宵小辱及妇孺,当施雷霆手段。】

    【他刚才伸出的那只脏手,想碰谁?】

    谢知意侧过头,眸光落向崔清晏紧绷的下颌。

    首辅大人面沉如水,指尖拂去袖口落尘,半点杀气未露。

    林风猛然踏前一步,长刀拔出三寸,寒光照亮了巡检官惨白的面门。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一枚金丝缠边的紫玉令牌擦着巡检官的鼻尖拍了下去。

    巡检官看清令牌上刻着的“内阁首辅”四个朱漆大字,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

    “崔……崔大人?!”

    周遭拔刀的漕丁吓得面如土色,手腕发抖,兵刃哗啦啦掉了一地。

    清晨的江风呼啸刮过,整座码头陷入一片死寂。

    巡检官跪在烂泥里,左右开弓狠狠抽打自己的嘴巴。

    “下官该死!下官狗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首辅大人座驾!”

    巴掌声在晨雾中回荡,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

    崔清晏连眼角余光都未分给他,径直走向泊在正中的三层大官船。

    “周泰人呢?”

    巡检官把头埋在两膝之间,浑身筛糠般发抖。

    “回首辅大人……周总督带兵去下游水闸巡视,吩咐封锁渡口防备水匪。”

    谢知意跟在崔清晏身后,语调懒散地补了一句。

    “防备水匪?我看是怕钦差查清官粮被倒卖的烂账吧。”

    巡检官死死咬着牙关,把脑袋磕在跳板边缘,半个字不敢接。

    崔清晏登上甲板,冷声下令。

    “林风,将此人押入底舱,沿途漕丁尽数缴械。”

    “属下遵命!”

    大船收起跳板解开缆绳,巨大的船身切开浑浊波涛,驶入江心。

    谢知意倚在二层甲板的朱漆立柱旁,低头打量着宽阔的江面。

    “崔大人,周泰摆明了要撕破脸,黑石峡必定设了埋伏。”

    崔清晏站在她身侧三步处,白袍在猎猎江风中狂乱翻飞。

    “黑石峡水流最急,两岸悬崖仅隔十丈,易守难攻。”

    他转过头,视线掠过谢知意泛红的耳尖。

    “你现在乘小舟靠岸折返京城,还来得及。”

    【水路凶险,倘若船毁落水,本官未必能护住你。】

    【她昨夜蛊毒刚退,身子骨这般单薄,受不得风寒折腾。】

    谢知意听着脑海里的念叨,嘴角弧度越发明显。

    她朝崔清晏迈近一步,裙摆擦过男人的锦靴。

    “首辅大人莫不是怕我成了累赘,分了您的心?”

    “本官只是不想替谢老将军收尸。”

    崔清晏冷冷扭过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谢知意从怀中摸出一柄小铜镜,侧过镜面,将晨光折射向船尾吃水处。

    “大人瞧瞧底下。”

    崔清晏顺着铜镜的光斑垂眸扫去。

    吃水线附近的乌木船板上,正渗出一层暗褐色的粘稠液体,刺鼻气味随波纹缓缓泛开。

    “西域猛火油。”

    谢知意收起铜镜,指尖扣紧栏杆。

    “整艘船底都被涂满了火油,只要黑石峡射来几支火箭,整艘船片刻就会烧成火炬。”

    崔清晏黑眸沉沉,眼底翻涌起冷冽寒芒。

    “船夫里混进了周泰的死士。”

    他按住腰间长剑,转身快步朝下层舱房走去。

    “周泰竟敢烧毁官船,谋害钦差。”

    “必须立刻斩杀底舱的十二名舵手,夺回船舵。”

    谢知意快步追上,一把扯住了他的宽大衣袖。

    “大人现在去杀人,只会逼他们提前点火跳江逃命。”

    崔清晏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袖口的手。

    “你待如何?”

    谢知意指向右前方被芦苇遮挡的狭窄岔流。

    “那是前朝废弃的古漕渠,穿过芦苇荡可直插淮安府衙后门。”

    崔清晏眉心紧蹙,反握住剑柄。

    “古漕渠常年积淤,三层官船进渠必定搁浅。”

    谢知意松开他的衣袖,反手从腰侧抽出两根青铜抓钩。

    “谁说我们要开着这艘靶子进去了?”

    话音未落,底舱猛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滚滚黑烟混合着刺鼻的硫磺味,从甲板缝隙中疯狂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