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刺破了王德脖颈的油皮。
鲜血顺着枪刃滴落在雪地里。
王德双腿发软,裤裆里渗出一股骚臭味。
“谢、谢大小姐,有话好说。”他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谢知意手腕稳如磐石,枪尖没有挪动分毫。
御林军统领李桐见状,猛地拔出腰间佩刀。
“兄弟们,谢家军造反了!”李桐举刀高呼。
“杀进去,救出钦差大人!”
几名亲信跟着拔刀,试图往前冲。
谢知意冷笑出声。
她右腿猛地发力,一脚踹在枪杆中段。
玄铁长枪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半圆。
钝重的枪尾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李桐的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
李桐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雪堆里。
王德见李桐被击飞,吓得连连后退。
“谢知意!你敢杀朝廷命官!”王德尖叫出声。
“先帝遇刺,如今京城由摄政王主理朝政。”
“你今日抗旨,明日摄政王的大军就会踏平雁门关!”
谢知意冷眼看着他跳脚。
“先帝遇刺,真凶尚未查明。”她声音冰冷。
“李承渊不过是个摄政王,谁给他的胆子越俎代庖?”
“你拿着一张没有玉玺印信的废纸,也敢来边关耀武扬威。”
谢知意步步紧逼,枪尖始终指着王德。
“我谢家满门忠烈,镇守边关数十载。”
“你们这些京城里的蛀虫,除了争权夺利,还会干什么?”
“谁敢动!”谢明轩拔刀出鞘。
数百名谢家军甲士齐刷刷上前一步,刀剑出鞘,杀气冲天。
风雪中只剩下兵刃相交的清脆声响。
三千御林军被这股气势震慑,纷纷后退。
崔清晏掩唇咳嗽两声。
他拖着虚弱的身体,越过谢知意,走到阵前。
“御林军听令。”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前排的士兵面面相觑,不敢妄动。
“王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是奉旨。”崔清晏语气嘲弄。
“那本官问你,内阁的票拟在哪里?”
王德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司礼监的批红又在哪里?”崔清晏继续追问。
王德额头冷汗直冒,双腿开始打颤。
“什么都没有,你便敢带着御林军来拿当朝首辅。”
崔清晏目光如电,扫过那三千御林军。
“大景律例,盲从矫诏者,同谋逆罪。”
“按律,当诛九族。”
御林军中传出一阵骚动。
“李承渊远在京城,你们的家人也在京城。”崔清晏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今日你们若死在雁门关,背的是叛国骂名。”
“你们的妻儿老小,全都要被押上断头台。”
当啷。
不知是谁的手抖了一下,兵器掉在地上。
这声音如同瘟疫般蔓延。
越来越多的御林军丢下刀枪,跪倒在雪地里。
王德彻底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抱住崔清晏的靴子。
“崔大人,下官也是奉命行事啊!”
“绑了。”谢知意收回长枪,冷声下令。
陈蒙带着几名亲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王德和重伤的李桐被麻绳捆成了粽子。
“这三千人,全部押上城墙。”谢知意指着跪地的御林军。
“去搬滚木礌石,敢退后半步者,杀无赦。”
谢明轩领命,立刻带人去收编俘虏。
危机解除,营门外只剩下呼啸的北风。
崔清晏看着御林军被押走,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
他闭上眼,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谢知意眼疾手快,扔掉长枪,一把将他接在怀里。
他的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右手上刚换的绷带,再次被鲜血浸透。
“崔清晏!”谢知意拍了拍他的脸颊。
没有回应,他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心脏处猛地传来一阵绞痛。
同心蛊的感应瞬间发作。
【警告!男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同心蛊即将进入休眠反噬期。】
【请宿主立刻进行深度体温传导,否则双方将共同陷入假死状态。】
谢知意疼得弯下腰,额头冒出冷汗。
“庸医!滚过来!”她咬牙怒吼。
她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直接将崔清晏打横抱起。
一脚踹开帐门,她将人扔在软榻上。
军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他伸手搭上崔清晏的脉搏,脸色瞬间惨白。
“大小姐,首辅大人失血过多,寒气攻心。”
“脉象……脉象快摸不到了。”
“用药啊!”谢知意揪住军医的衣领。
“药石无医啊!”军医吓得快哭了。
“大人这身子骨本就虚弱,如今牙关紧咬,根本咽不下汤药。”
谢知意一把推开军医。
“滚出去,守住帐门。”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
军医如蒙大赦,提着药箱跑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谢知意捂着胸口,疼得跌坐在榻前。
她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倒计时:六十秒。】
【任务要求:褪去衣物,肌肤相贴。】
谢知意抹掉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榻上的男人。
“算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她站起身,双手解开铠甲的搭扣。
沉重的玄铁甲片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她扯下内衬的战袍,只留下一件单薄的中衣。
随后,她俯下身,手指摸上崔清晏的腰带。
他的官服被冷汗和鲜血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谢知意动作粗鲁地扒掉他的外袍。
男人精壮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疤。
她掀开厚重的狐裘大氅,直接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