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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50章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0章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头顶铁索哗啦作响,碎石混着泥水砸在崔清晏肩头。

    他抬手抹去睫毛上的血水,单手扣紧长剑,把谢知意往身后拽了半步。

    “护住后心。”

    谢知意反手拍开他的胳膊,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崔清晏,老子还没残到要你挡箭的份上。”

    刘喜悬在半空的吊篮里,尖声怪笑,嗓音像是两块烂铁在互相剐蹭。

    “杂家倒要看看,今夜是你们骨头硬,还是东厂的神机弩硬!”

    “放箭,给杂家把他们射成筛子!”

    崩簧爆响声骤然炸开。

    数十道黑影裹着腥风,撕裂雨幕直扑溶洞浅滩。

    崔清晏长剑出鞘,青芒横扫,三支重箭被生生斩成两截,砸进泥水里泛起白沫。

    “箭头淬了见血封喉的乌头。”

    他腕骨发力震碎半截断矢,眼底结了层寒霜。

    徐烈挥舞铜锏砸飞迎面而来的暗弩,震得虎口崩裂。

    “大人,石壁后头的引线滋滋冒火星,这地方撑不过半盏茶工夫!”

    谢知意猫腰蹿出,脚尖在湿滑的岩石上借力,整个人扑向最近的铁索。

    “徐烈,去砍引信!”

    “这里交给我们!”

    刘喜居高临下,看清谢知意的动作,瞳孔骤缩。

    “拦住那小崽子,先剁了他的腿!”

    两名内卫死士松开索套,凌空拔刀,刀锋卷着风声劈向谢知意的头颅。

    谢知意身形在半空诡异一扭,短刀自下而上撩起,割断了左边刺客的咽喉。

    热血喷在石壁上,哧哧作响。

    右边刺客的刀锋已经贴上他的后颈,皮肉泛起刺骨寒意。

    电光石火间,崔清晏的长剑破空而至,直接贯穿了刺客的胸膛。

    尸体砸进泥潭,溅了谢知意一身腥臊。

    “谢知意,低头!”

    崔清晏厉喝一声,伸手扯住他的衣领往后猛拽。

    头顶轰然塌下一大块钟乳石,险险擦过谢知意的鼻尖,砸得地面四分五裂。

    谢知意喘着粗气,反手扣住崔清晏的小臂,掌心全是冷汗。

    “刘喜要顺着暗河升降井跑,他身上带着兵部调兵的铁券!”

    崔清晏扫了一眼晃动的铁索,长剑挽出两道血花,逼退围上来的三名死士。

    “他带不走。”

    徐烈连滚带爬扑到石缝边缘,铜锏发狠砸断一截燃烧的引线。

    “大人,暗桩里全是猛火油,引线掐不断,火顺着地缝钻进去了!”

    热浪顺着岩石缝隙往外涌,硫磺味呛得人直咳嗽。

    刘喜在半空扯动机关,吊篮飞速往上方升起。

    “崔清晏,谢知意,你们就留在这地底下给杂家陪葬吧!”

    “调兵铁券一入京,满门抄斩的圣旨明天就能送到崔府!”

    谢知意眼角发红,抓起地上一柄重弩,脚踩弩机硬生生拉开满弦。

    “狗阉贼,你做梦!”

    粗铁箭矢呼啸而出,撕破雨幕,直奔吊篮底座。

    刘喜吓得缩起脖子,箭矢擦着铁链擦出一溜火星,震断了半截悬索。

    吊篮剧烈摇晃,倾斜着卡在两块突出的岩石中间。

    刘喜悬在半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放箭,快给杂家把底下的畜生射死!”

    石壁上方又冒出十几个黑衣弓手,冷箭雨点般倾泻下来。

    崔清晏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护着谢知意退到岩壁凹陷处。

    叮当乱响中,数支利箭钉在岩石上,溅起碎石擦过崔清晏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谢知意盯着那道血痕,胸膛剧烈起伏。

    “崔清晏,借你的剑用用。”

    崔清晏侧目看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想干什么?”

    “老子去把那根铁索砍了。”

    谢知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掩护我,三息之内,我送他下来见阎王。”

    崔清晏握剑的手紧了紧,掌心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剑柄。

    “两息。”

    “我只给你两息时间。”

    话音未落,崔清晏已然纵身跃出掩体,剑光暴涨,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一道豁口。

    三名内卫死士被剑气扫中,惨叫着滚落暗河。

    谢知意脚掌蹬地,借着崔清晏剑光的掩护,如灵猫般蹿上了铁索。

    冰冷的铁环磨烂了掌心,他浑然不觉,单手攀爬,嘴里叼着短刀。

    刘喜探出半个脑袋,正好对上谢知意那双满是戾气的眼睛。

    “你……你这个疯子!”

    刘喜慌忙从袖中掏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向谢知意的手背。

    谢知意吐出短刀抓在手中,不退反进,迎着匕首撞了上去。

    噗嗤一声,匕首穿透了他的左肩胛骨。

    谢知意连哼都没哼一声,右手短刀顺势横削,直接斩断了吊篮残存的麻绳。

    “老子说了,替你销号!”

    吊篮失去平衡,轰然朝下坠落。

    刘喜整个人从高处跌出,重重砸在浅滩的碎石堆里,发出一阵骨头碎裂的脆响。

    谢知意也脱力从半空跌下。

    崔清晏弃剑飞扑上前,长臂一揽,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怀里,顺势在泥水里滚了两圈卸去力道。

    碎石崩飞,狠狠砸在崔清晏的背脊上。

    崔清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

    谢知意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左肩还插着那柄短匕,血流如注。

    “崔清晏,你吐血了。”

    崔清晏闭了闭眼,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抬手抹掉他脸上的泥泞。

    “死不了。”

    徐烈拎着铜锏冲过来,一脚踩住正往暗河边爬的刘喜。

    “大人,逮住了!”

    刘喜趴在烂泥里,两条腿扭曲成怪异的角度,嘴里大口往外涌血沫。

    “崔……崔清晏……你们走不出去的……”

    “外头全是神机营的人,只要爆炸声一响,整座山都会被封死……”

    崔清晏从泥水里拔出长剑,一步一步走到刘喜面前。

    剑尖垂下,稳稳抵在刘喜的喉咙上。

    “调兵铁券在哪?”

    刘喜咧着沾满血的嘴笑,眼神怨毒。

    “杂家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们这群乱臣贼子……”

    谢知意捂着流血的肩膀晃晃悠悠走过来,抬脚狠狠踩在刘喜那条断腿上。

    刘喜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谢知意弯下腰,伸手从刘喜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玄铁令牌,随手抛给崔清晏。

    “废话真多,藏在内衬夹层里,真当老子闻不出你身上的熏香气?”

    崔清晏接住令牌,看都没看一眼,反手将长剑往前一送。

    血花飞溅,刘喜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底下的轰鸣声越来越响,头顶的岩石大块大块往下塌陷。

    暗河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暴涨,浑浊的水浪已经漫到了膝盖。

    徐烈急得直跺脚。

    “大人,退路被堵死了,水全灌进来了!”

    崔清晏扔掉沾血的佩剑,一把扣住谢知意的腰,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谢知意扯动了肩膀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崔清晏,你他娘的放我下来,老子自己能走!”

    “闭嘴。”

    崔清晏踩着没膝的浊流,大步朝暗河深处的一处暗流缺口冲去。

    “徐烈,跟上!”

    浑浊的浪头迎面拍下,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三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