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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55章 拔了他的舌头给首辅下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5章 拔了他的舌头给首辅下酒
    江面浪头拍打着栈桥,铁矢破空的啸叫撕裂了雨幕。

    “崩!”

    床弩粗壮的机括骤然弹开,三支儿臂粗的重箭裹着水汽,直接将江陵卫前排的两匹战马扎穿在泥地里。

    战马哀鸣倒地,溅起丈许高的腥臭血泥。

    “放肆!你们当真是反了!”

    赵副将胯下骏马受惊人立,他勉强稳住身形,脸色由白转青。

    “谢知意,你私调水师重械,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谢知意单臂将崔清晏往背上颠了颠,短刃贴在掌心转了半圈。

    “老子灭不灭族不知道,你今天肯定是见不到明天的日头了。”

    崔清晏伏在她肩头,呼吸滚烫地扑在她颈侧皮肉上。

    他下颌绷得死紧,骨节泛白的手指死死攥着谢知意的破损甲叶。

    【蠢货,留活口审问……别全宰了……】

    【她身上怎的全是血,伤到底在哪……】

    断续的心声直往谢知意脑仁里钻,震得她耳朵发麻。

    “闭嘴,少在心里念经,吵死了。”

    谢知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脚下猛然发力,踏碎栈桥上的烂木板。

    “霍刀,卸了他的下巴,别让他嚼了毒囊。”

    “得令!”

    霍刀狞笑一声,拔出腰间双刀,带人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官军。

    江陵卫平日里欺压流民尚可,哪见过这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玄甲死士。

    短短十余息,木栈桥上倒下一片惨叫哀嚎的甲士尸体。

    霍刀刀背砸在赵副将膝弯上,骨裂声清脆刺耳。

    “跪下!”

    赵副将噗通跪倒在谢知意身前,泥水溅满前襟。

    霍刀伸手卡住他的脸颊,粗暴地将一块铁核桃塞进他嘴里。

    “谢姑娘,拿下了。”

    谢知意居高临下睨着他,鞋底踩在赵副将脱臼的肩膀上,碾了碾。

    “谁派你来的?太子,还是周泰背后的那位?”

    赵副将眼珠暴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恶毒咒骂。

    “别费劲了,他不配死个明白。”

    崔清晏的声音极轻地自上方落下来,带着股咳血的哑意。

    谢知意侧过头,对上男人那双泛着血丝却深不见底的寒眸。

    “首辅大人,装死装够了?”

    崔清晏眼皮半垂,薄唇苍白干裂,修长的指节搭在她锁骨边缘。

    “右侧怀里,取密旨。”

    谢知意啧了一声,半点不客气地伸手探进他湿透的内袍。

    指尖划过男人紧绷滚烫的皮肉,激得崔清晏浑身猛地一颤。

    【不知廉耻……大庭广众之下摸什么……】

    【凉成这样,她手上的冻疮裂开了……】

    谢知意白眼快翻上天了,一把抽出那卷染着暗红血迹的黄绢。

    “崔清晏,你浑身上下就嘴是硬的。”

    她抖开黄绢,明晃晃的御宝大印直晃晃落入赵副将眼底。

    “密查江南贪腐,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谢知意念完八个字,直接将圣旨拍在赵副将那张肿胀的猪头上。

    “太子算个屁,崔首辅手里拿的是先帝御赐的尚方铁券。”

    赵副将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眼底的疯狂彻底化作死灰。

    “拖去后舱,让军医好好招待他。”

    谢知意收回脚,转身上了靠岸的黑篷快船。

    船舱内燃着炭盆,热气瞬间驱散了外头的刺骨湿寒。

    谢知意把背上的重物往软榻上一扔,自己也跟着脱力,跌坐在铺着厚毯的木板上。

    “哎哟,老子的腰……”

    崔清晏陷在软垫里,发出极沉闷的低哼,眉头拧死。

    “你就不能轻些?”

    “有的睡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谢知意揉着发酸的肩膀,伸手去扒自己身上那件灌满了泥浆的破烂外袄。

    “转过去,老子换衣裳。”

    崔清晏睫毛颤动两下,极慢地偏过头,后脑勺对着她。

    耳垂上的乌青褪去,浮出一层不合时宜的淡粉。

    【粗鄙不堪,成何体统……】

    【腰上的伤,到底上没上药……】

    谢知意听得火大,抓起榻边叠着的干布巾,劈头盖脸砸在他后脑勺上。

    “再在心里逼逼,把你扔进江里喂王八!”

    舱门突然被叩响,军医端着一碗散发着古怪酸苦气味的黑药汁跨步进来。

    “谢姑娘,首辅这寒毒不能再拖了,得把这碗九阳汤灌下去。”

    崔清晏听到那动静,脊背瞬间绷直,声音冷若冰霜。

    “拿走,本官不喝。”

    “喝个屁的不喝!”

    谢知意裹着一件宽大的青布袍子转过身,抢过老军医手里的粗瓷碗。

    “你死了,谁去总督府枯井给老子搬砖?”

    崔清晏闭着眼,下颌线条紧绷如刀削。

    “苦。”

    谢知意差点把手里的药汤直接扣在他脑门上。

    “崔首辅,满京城都知道你铁面无私杀人如麻,临了怕苦?”

    “拿走。”

    男人别开头,薄唇抿成一条死线,固执得像头驴。

    【那药里加了黄连与胆汁,腥气冲脑……绝不能喝……】

    【喝了会吐,在她面前吐血太丢人……】

    谢知意又好气又好笑,冷笑一声,单膝跪上软榻,长臂一伸箍住他的下颌。

    “军医,出去,把门带上。”

    老军医脚底抹油,刺溜一声退了出去,顺手合拢了舱门。

    “谢知意,你放手!”

    崔清晏吃痛睁眼,那双素来清傲的眸子里浮起薄怒。

    “不放,你奈我何?”

    谢知意仰头含了一大口苦得舌根发麻的药汁,俯身猛地压了上去。

    湿凉的唇瓣相撞,撞出细微的血腥味。

    崔清晏瞪大双眼,后脑陷在枕头里,双手下意识扣住她的两臂。

    谢知意撬开他的齿关,浓烈苦涩的药汁直往男人喉管里灌。

    崔清晏剧烈呛咳,喉结上下滑动,被迫将那腥苦的液体全数咽了下去。

    【叮!检测到深度肢体交互,同心蛊狂暴状态解除!】

    【亲密值上涨5点,当前亲密值:70!】

    谢知意退开半寸,抬手抹掉唇边的褐色药渍,眼里淬着得意。

    “首辅大人,这药甜么?”

    崔清晏胸膛剧烈起伏,原本苍白如纸的俊脸此刻烧得通红,不知是药力发作还是气急败坏。

    他的视线落在谢知意被药水染得殷红发亮的唇瓣上,呼吸一滞。

    【放肆……太放肆了……】

    【这女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会这般蛮横……】

    【唇上……还有苦味……】

    崔清晏抬起手臂,指尖发颤地搭在自己眼皮上,将所有失控的神色遮在阴影下。

    “疯妇。”

    他哑着嗓子,喉咙里滚出两个字。

    “多谢夸奖。”

    谢知意随手将空碗扔在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歇着吧你,半个时辰后船抵总督府水闸,届时你若还起不来,我就找绳子把你拖进去。”

    她转身走向舱门,手刚搭上木把手,船身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外头传来霍刀凄厉的咆哮。

    “谢姑娘!水底有凿船的水鬼!龙王庙的暗桩露头了!”

    紧接着,沉闷的撞击声自船底轰然炸开,冰冷的江水顺着地板缝隙汩汩往上冒。

    软榻上的崔清晏翻身坐起,修长的手指扯断了腰间染血的发带,将散乱的墨发束至脑后。

    他眼底的羞怒瞬间隐没,取而代之的是冰封万里的杀机。

    “他们烧了总督府,却封了整条漕渠。”

    崔清晏抓过榻旁的断刀,踩入漫上脚踝的冰水里。

    “枯井底下的东西,太子比我们更怕露白。”

    谢知意拔出靴刀,嘴角扯开一个嗜血的弧度。

    “正好,老子今日就教教他,谢家的江,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