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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56章 给脸不要脸那就沉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6章 给脸不要脸那就沉江
    江水咕嘟咕嘟往船舱里灌,已经没过脚脖子。

    木板咯吱作响,外头传来凿击声。

    霍刀一脚踹开舱门,雨水扑面泼进来。

    “姑娘,底舱漏了三个窟窿,那群水鬼带了铁锥子!”

    谢知意弯腰抓起靴刀,手腕翻转割断裙摆。

    “带了多少火油?”

    “整整两桶,全在后梢甲板上堆着!”

    崔清晏抬手抹开额前碎发,水渍顺着高挺鼻梁滑下来。

    “不可点火,总督府近在咫尺,引燃芦苇荡会烧塌枯井的暗道。”

    【蠢物,一遇到急事就想放火烧荒……】

    【她右肩还渗着血,提得动那把宽刃刀么……】

    心声猛地撞进谢知意脑门里。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少教老子做事。”

    谢知意几步冲上甲板,狂风卷着暴雨抽在脸上生疼。

    江面上飘着七八截黑色的芦管,正围着快船打转。

    “霍刀,把生石灰全倒下去!”

    霍刀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狞笑。

    “好嘞!”

    两个护卫抬着大木筐,合力倾倒进打转的旋涡里。

    白色的生石灰一入水,水面瞬间咕嘟咕嘟翻滚起白沫,热气混着刺鼻的硫磺味炸开。

    “啊——!”

    江底猛地窜出三四个黑影,双手抓着脸皮惨叫,皮肉被沸水烫得翻卷。

    谢知意单脚踩在船舷上,手中短弩机括连扣。

    短矢破空,正中两人的喉管。

    尸体扑通栽回江中,殷红的血水晕开一片。

    剩下两人挣扎着想潜水,被崔清晏掷出的铁索绞住脖颈。

    铁链哗啦收紧,崔清晏单手发力,硬生生将人拖上湿滑的甲板。

    “谁派你们来的?”

    崔清晏脚踩在水鬼胸口,鞋尖碾压肋骨,发出脆响。

    水鬼嘴里淌出白沫,吐出半口血沫子。

    “崔首辅,漕运总督府已经封了……太子爷要的东西,你带不走!”

    【废话真多,嘴里含了蜡丸……】

    崔清晏眼神一冷,指尖捏住水鬼的面颊,猛地向下一卸。

    下巴脱臼,一枚黑色的蜡丸从舌苔下滚落出来。

    “想死?没那么便宜。”

    崔清晏踢开蜡丸,靴底碾得粉碎。

    谢知意走上前,伸手扯住水鬼的头发,扯得对方头皮后仰。

    “枯井底下到底有什么?”

    水鬼眼底闪过惊恐,死咬着破烂的牙床不吭声。

    “霍刀,剁他两根手指扔回水里喂鱼。”

    谢知意松开手,甩掉掌心的泥水。

    “我说!我说!”

    水鬼身子筛糠般颤抖,贴着甲板哀嚎。

    “枯井下面连着水牢,里头关着前任户部侍郎!账册……账册全在他身上缝着!”

    谢知意挑眉看向崔清晏。

    “哟,首辅大人,前年暴毙在流放路上的那位林侍郎,原来被太子当王八养在水牢里?”

    崔清晏眸色深冷,手里的铁索勒得指骨泛白。

    “先帝清查漕运账目,林侍郎是唯一的活口,太子好大的狗胆。”

    【林侍郎若活着,江南三司全部得掉脑袋……】

    【她刚才扣弩机牵动了旧伤,手腕在抖……】

    谢知意耳根一麻,收起手弩藏入袖中,掩住发颤的腕骨。

    “船要沉了,没工夫在这里盘道。”

    甲板倾斜得厉害,河水已经漫过靴面。

    “往北面浅滩冲!”

    霍刀拼命转动船舵,沉重的船头撞开水浪,直直扎向总督府后门的芦苇丛。

    “砰!”

    船底搁在烂泥里,震得人站立不稳。

    谢知意拔腿跳下船舷,半截腿陷进烂泥滩,冰凉刺骨。

    崔清晏跟在她身后落下,长袍下摆沾满黄泥,脚步虚浮晃了两晃。

    谢知意伸手扯住他的胳膊肘,把人拽稳。

    “站直了,软脚虾。”

    崔清晏甩开她的手,神色绷得紧。

    “成何体统,放开。”

    【手这么热,伤口肯定发炎了……】

    【回去就该让军医把她捆起来灌药……】

    谢知意翻了个白眼,反手拍在他后腰的淤青上。

    崔清晏闷哼一声,整张脸瞬间煞白。

    “谢知意!”

    “叫什么叫,带路。”

    芦苇荡深处立着总督府高耸的灰砖后墙,半截角楼已经坍塌。

    焦黑的木料散发着烧焦的恶臭,黑水顺着青石台阶往下淌。

    两名巡夜的甲士提着灯笼走过来。

    “谁在那边踩水?”

    霍刀从泥坑里窜出,双刀齐出,割断两人的喉咙。

    尸体软倒在泥泞里,灯笼落在烂泥中嗤地熄灭。

    崔清晏踩过焦土,径直走向后院坍塌的祠堂。

    倒塌的横梁下,赫然露出半口黑漆漆的八角枯井。

    井口架着粗铁链,锁孔上浇筑了滚烫的生铁水。

    “封死了。”

    霍刀拿刀背砍了两下,铁链只迸出几道火星子。

    谢知意凑近井沿,一股浓郁的铁锈味直往鼻孔里钻。

    井下传来铁链拖拽的微弱响动,夹杂着嗬嗬的粗喘。

    “下面有人。”

    崔清晏俯身,从怀中摸出一柄寸许长的玄铁凿。

    “让开,这是崔家祖传的破关锥。”

    他将铁锥插进铁链合缝处,用断刀刀背用力砸下。

    “当!”

    火星溅在崔清晏眉骨上,烫出一道红痕。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上力道一次比一次狠。

    “咔嚓。”

    浇铸铁水的合页生生被崩开一道裂口。

    井底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谁!周泰你这个狗贼,又来割老夫的肉了吗!”

    崔清晏手上动作顿住,嗓音沙哑微沉。

    “林世叔,是我,崔清晏。”

    井底静了片刻,接着响起铁链剧烈撞击青砖的脆响。

    “清晏?你快走……别管我!”

    “井底埋了震天雷,起爆的引线挂在后门的闸门上!”

    谢知意瞳孔骤缩,猛然抬头看向后院门楼。

    门楼上方,一队披甲的弓弩手不知何时已经列队排开。

    为首的中年武将手搭在闸门机关上,脸上挂着阴恻恻的冷笑。

    “崔首辅,谢姑娘,太子殿下向二位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