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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57章 阎王点卯老子先送你上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7章 阎王点卯老子先送你上路
    门楼上的火把噼啪炸开火星,照亮那名中年武将阴鸷的脸。

    “引线连着井底,本将只要稍稍动一下这扳扣,诸位就得跟着林侍郎一同上西天。”

    武将手掌搭在生锈的铁闸机括上,眼底满是戏谑。

    崔清晏反手将谢知意挡在身后,掌心扣住那柄带血的断刀。

    “东宫统领魏严,你私携军械炸药潜入江南,已是夷三族的死罪。”

    魏严仰天大笑,长刀挑飞一块焦木碎渣。

    “首辅大人,死在灰烬里的人,没资格谈律法!”

    【魏严左腿受过旧伤,下盘虚浮……】

    【暗道引线埋在砖缝,不能让他扳动机括,得先宰了他……】

    崔清晏急促的心声轰然撞进脑海,谢知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魏统领,别吹大气了,你裤裆里的玩意儿长齐了没有,就敢跑来给太子当看门狗?”

    谢知意单手叉腰,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块。

    魏严脸色瞬间铁青,眼角肌肉抽搐。

    “牙尖嘴利的谢家丫头,等下了黄泉,本将拔了你的舌头喂狗!”

    “想拔老子的舌头,你得问问井底下的阎王爷准不准。”

    谢知意话音未落,背在身后的左手猛地朝后比了个手势。

    霍刀伏在枯井边的焦尸堆后,贴地慢慢潜向门楼石梯。

    “林侍郎,账册封皮可沾了水火?”

    崔清晏朗声开口,脚步往右侧横移半步,引动门楼弓弩手的准星。

    井底传来沙哑的嘶喊。

    “油布包了三层,缝在老夫皮肉里,他们拿不走!”

    魏严冷哼一声,手掌猛地压下机括半分。

    “冥顽不灵,那就全去死吧!”

    齿轮咬合发出刺耳声响,石缝里冒出一股硫磺白烟。

    【火石擦着了!引线在燃烧!】

    【十息,只有十息……】

    崔清晏心脉处的同心蛊猛地抽搐,剧痛顺着脊椎炸开,冷汗砸进眼眶。

    谢知意胸口跟着一滞,舌尖泛起血腥气。

    【叮!检测到男主心脉剧痛,激发紧急任务:五息内完成肢体接触,抚平内力逆流,否则双双暴毙!】

    谢知意暗骂一声,抬手狠狠拽过崔清晏的领口。

    她踮起脚尖,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崔清晏坚硬的额骨上。

    “咚!”

    撞击沉闷响亮,两人额角齐齐破了皮,鲜血混在一处滑落。

    崔清晏被撞得眼前发黑,胸腔里翻涌的寒毒硬生生被这股剧痛压了下去。

    “清醒了没?没死就给老子动起来!”

    谢知意一把推开他,掌心顺势抹过他袖底。

    【叮!任务完成,暴动解除,获得五秒痛觉阻断!】

    崔清晏眸光大盛,顾不上耳根翻滚的火辣热度,足尖踹起脚边半截断矛。

    “谢知意,接刀!”

    崔清晏断刀脱手飞掷,旋转的刀风直切门楼上拉弓的箭手。

    谢知意凌空抓过断矛,借着崔清晏踏步垫起的肩头,腾身跃起丈余高。

    “魏老狗,看你奶奶!”

    短矛带着刺耳破空声,迎头扎向魏严的心窝。

    魏严大惊失色,不得不松开扳扣横刀格挡。

    “当啷!”

    铁矛砸断佩刀,去势不减,直接贯穿魏严的左肩,将其狠狠钉死在门楼廊柱上。

    “射箭!射死她!”

    魏严惨叫嚎啕,嘴里喷出血沫子。

    左右箭手慌忙调转箭头,霍刀却已从阴影中暴起,双刀自后方抹过两人的脖颈。

    尸体连同硬弓稀里哗啦摔下门楼。

    与此同时,地面砖缝里的引线嗤嗤冒出火星,正朝井口飞速蔓延。

    “崔清晏!斩引线!”

    谢知意从半空下坠,踩塌魏严的断腿,借力扑向井口。

    崔清晏早已扑倒在地,修长的十指不顾灼烫,硬生生抠进滚烫的青砖缝隙。

    火星烧焦了皮肉,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糊的臭气。

    崔清晏闷哼一声,单手死死捏住引线源头,掌力吐出,将引线生生搓成碎末。

    最后一星火光在他指掌间湮灭,距井底雷管不过半寸。

    地面死寂一片。

    谢知意滚落在泥坑里,仰头看着崔清晏冒烟的手掌,粗喘着爬起来。

    “手废了没?”

    崔清晏慢慢坐直身子,垂眸看着焦黑的掌心,唇瓣干裂发白。

    “皮外伤,死不了。”

    【疼……钻心地疼……】

    【她刚才撞这一下真狠,脑袋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但她扑过来的样子,倒不算太丑……】

    谢知意听到那声嘀咕,嘴角抽了抽,抬手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嫌老子下手重?刚才不撞那一下,你早就被寒毒顶死了!”

    崔清晏被打得往前踉跄一步,俊脸瞬间涨红,墨眸里翻涌着怒意。

    “谢知意!你敢打朝廷首辅的脑袋?!”

    “老子不仅打你脑袋,还敢踹你屁股,不服你削我的职啊!”

    谢知意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枯井边,冲着底下喊话。

    “林侍郎,把铁链系腰上,霍刀在上面拉你!”

    霍刀带着满身血污跳下门楼,利落地将粗麻绳抛进井底。

    两柱香后,一个骨瘦如柴、衣衫褴褛的老者被拖出井口。

    老者眼眶凹陷,右腿裤管空荡荡的,皮肉上布满溃烂的脓疮。

    “清晏……真的是你……”

    林侍郎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指,抓住崔清晏染血的长袍下摆。

    崔清晏单膝跪地,握住老者冰凉的腕骨。

    “世叔受苦了,清晏来迟。”

    林侍郎老泪纵横,颤巍巍解开破烂的亵衣。

    胸膛处的皮肉赫然用粗麻线缝合着,里面硬邦邦凸出一块长方形轮廓。

    “老夫怕他们搜走,三年前亲手划开肚皮,塞进去的……”

    林侍郎从怀里摸出一柄锈迹斑斑的小剪子,塞进谢知意手里。

    “姑娘,动手吧,老夫撑得住。”

    谢知意握着剪子,指尖顿了顿。

    崔清晏抬手覆上谢知意的手背,掌心的焦黑擦过她白皙的腕骨。

    “我来。”

    男人嗓音沉稳,剪断麻线的手指没有半点颤抖。

    暗褐色的油布包被取了出来,外面裹着浓重的血水与腥臭。

    崔清晏层层剥开油布,里面赫然露出一本泛黄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盖满了江南三十六座大仓的私印。

    第一页赫然写着:建元十七年,东宫支取官银三百万两,造玄铁甲五千具。

    谢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冷笑出声。

    “五千具重甲,太子这是想学前朝先祖,来一场玄武门之变啊。”

    林侍郎靠在残碑上,大口喘气。

    “不止……这账册最后三页,是北狄国师与东宫签下的押运文书。”

    “北狄出战马,东宫给私铁和漕粮,走的是淮安暗仓!”

    话音未落,被钉在门楼上的魏严突然发出怪叫。

    “崔清晏!谢知意!你们拿了账册又如何?!”

    魏严嘴角淌着黑血,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青州大营两万兵马,早在半个时辰前封死了淮安所有水路!”

    “太子殿下有令,哪怕淹了整座淮安城,也绝不放你们一只苍蝇回京!”

    霍刀提刀上前,反手一刀割断了魏严的咽喉,骂骂咧咧啐了一口。

    “聒噪的狗杂碎。”

    四周的风声渐渐大了起来,暴雨倾盆而下。

    远处淮安大坝方向,猛然升起三道刺目的红色信火,将夜空割裂得血红一片。

    紧接着,沉闷如雷鸣的巨响顺着江面轰隆隆滚过来。

    大地在震颤,脚底的焦土开始泛出水迹。

    崔清晏霍然起身,握紧手中的血染账册,望向大坝方向。

    “他们炸开了淮河总闸。”

    谢知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握紧短刀,眼神凌厉如鹰隼。

    “两万大军?放洪淹城?太子这是狗急跳墙,想拉几十万百姓陪葬!”

    崔清晏转过身,将账册塞进谢知意衣襟内侧,沾着焦灰的手指擦过她的面颊。

    “谢知意,你带霍刀与林世叔走山道,账册万不能失。”

    谢知意拍开他的手,眼神像看一个白痴。

    “那你呢?留在这儿给大水当王八祭品?”

    崔清晏反手握住腰间残存的剑鞘,清瘦的脊背挺得笔直。

    “本官是内阁首辅,淮安七十万条人命在前,不能退。”

    【她必须活着把账册送到京城……】

    【谢知意,走啊……快走……】

    谢知意深吸一口气,上前猛地揪住男人的前襟,将他狠狠拽向自己。

    “崔清晏,听清楚了,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临阵脱逃’这四个字!”

    “大闸他们敢开,老子就敢带人给它堵回去!”

    滔天的大水翻滚着泥浪,自天际奔涌而来,撞碎了府衙残存的半堵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