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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63章 拿脑袋抵你的漕运银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3章 拿脑袋抵你的漕运银子
    江风卷着火箭擦过耳侧,钉在栈桥木板上,腾起刺鼻的黑烟。

    谢知意单手持枪,挑翻当头刺来的两杆长矛,战马前蹄直接踏碎了跳板。

    “放箭!把他们射成筛子!”沈策站在高处的望楼上挥剑狂吼。

    整排叛军扣动悬刀,百余支弩箭破空而至,笼向马背上的两人。

    崔清晏一手环死谢知意的腰,另一手拔出腰间软剑,剑锋在身前泼出一片青光。

    “当啷!”

    落箭被斩断七八支,残箭擦着他的官袍飞出去,撕开两道口子。

    【重弩破甲,硬冲必死。】

    【这女人不要命,本官却不能让她横尸江底。】

    “崔清晏,借你的剑鞘使使!”谢知意暴喝一声。

    崔清晏反手将鲨鱼皮剑鞘递过去。

    谢知意抓住鞘身,内劲贯注手臂,将长鞘甩成一道黑影,砸向甲板右侧堆积的桐油桶。

    “轰!”

    两只油桶凌空炸开,浓黑的桐油泼了弩手满头满脸。

    赵括在后方带着铁骑冲上甲板,连弩齐发:“点火!射油料!”

    火矢撞上桐油,瞬间吞没半边甲板,叛军弓手浑身带火滚进运河。

    谢知意弃马腾空,足尖点在焦黑的船舷上,扑向主桅杆。

    沈策脸色惨白,提着重剑退向舱门:“拦住她!砍断主桅让她掉下去!”

    四名重甲刀盾手合围上来,铁盾撞击,封死了去路。

    谢知意枪尖点地,身子凌空翻转,双脚踹向铁盾上沿。

    盾牌凹陷,两名刀手被砸断胸骨,喷血倒飞出去。

    崔清晏随行而至,软剑如游蛇钻入缝隙,挑断了剩余两名刀手的喉管。

    热血溅在崔清晏素白的袖口上,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杀伐果断,内力刚猛。】

    【她受了牵机毒,强运真气会伤及心脉……】

    谢知意喉头泛腥,强行咽下一口逆血,转头瞪他:“收起你的碎碎念,老子死不了!”

    崔清晏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瓣,左手扣住她的手腕,一缕阴柔醇厚的内劲顺着经脉渡过来。

    冰凉的气息抚平了心口的火灼感,谢知意长枪一横,直指船楼门槛。

    “沈策,滚出来领死!”

    底舱突然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声,整艘五层楼船剧烈倾斜。

    “谢统领,崔首辅,真以为你们赢了?”沈策从舱门内探出半边身子,脸上带着狞笑。

    沈策手里握着一根烧着的火把,火头悬在一根引信上方。

    “底舱装了三万斤黑火药,闸门已经拉开,只要我松手,不仅这艘船粉身碎骨,整个淮安大坝都会被冲毁!”

    崔清晏缓步上前,软剑垂地,冷声道:“沈策,你沈家满门都在京城,你点火,诛灭九族。”

    “九族?”沈策疯狂大笑,“太子许我沈家世代封侯,只要运河决堤,淹死两岸三十万流民,户部赈灾亏空就永远查不清!”

    沈策眼珠布满血丝,盯着崔清晏:“首辅大人,内阁查了三年漕运亏空,到头来不过是替死鬼!”

    【果然牵涉东宫。】

    【引信浸了火油,燃烧只需三息,不能让他点火。】

    谢知意盯着沈策手中的火把,低声道:“崔清晏,你身上还有几张底牌?”

    “一张。”崔清晏声音冰冷。

    “换沈策的命够不够?”

    “够,但你会重伤。”崔清晏侧目看她,眼底翻滚着谢知意看不懂的情绪。

    【同心蛊转了四成毒,她若再受重创,心脉必断。】

    【本官这条命是她抢回来的,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谢知意心口微动,随即被暴戾取代:“老子的命老子说了算,动手!”

    崔清晏右手翻转,一枚寸长的玄铁透骨钉滑入掌心。

    沈策看出异样,狞笑一声,将火把砸向引信:“一起下地狱吧!”

    “咻!”

    破空声炸响,透骨钉穿透沈策的手腕,带出一蓬血雾。

    火把偏离方向,落向甲板边缘的火药堆。

    谢知意踩碎木板冲出,手中长枪脱手掷出,枪尖将半空的火把死死钉在舱壁上。

    沈策惨叫倒地,捂着断腕拔出腰间匕首,扑向地上的引线火星。

    “给老子滚开!”

    谢知意单膝跪地,长刀出鞘,雪亮刀芒撕裂雨幕。

    “噗嗤!”

    长刀从沈策前胸贯入,透背而出,将他整个人钉在底舱的铁门上。

    沈策嘴里涌出血沫,瞪大眼睛看着谢知意:“你……你们……逃不掉的……”

    “拿你的脑袋,抵淮安三十万百姓的漕运银子!”

    谢知意腕力一拧,长刀横切,直接斩断了沈策的颈骨。

    头颅滚落,鲜血喷在谢知意玄甲上,血珠顺着面颊滑落。

    底舱的引信虽然没被点燃,但闸门已经完全升起,滔天的浊浪倒灌进船舱,船体发出咯吱的崩裂声。

    “船要沉了!退出去!”赵括在甲板外大吼。

    谢知意刚要拔刀,胸口猛地一缩,同心蛊的反噬如钢针扎进骨髓。

    她喷出一口黑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视野瞬间被墨色浸染。

    一双冰冷的手臂抄起她的后腰,将她抱进怀里。

    崔清晏浑身湿透,清冷的眉眼近在咫尺。

    他咬破自己的舌尖,混着精血再次吻住谢知意的唇瓣。

    狂乱的内力混着血腥味倒灌回来,强行续上了谢知意断裂的气机。

    【蠢货,叫你逞强。】

    【咽气也要死在本官怀里,休想抛下本官。】

    心声在耳边回荡,谢知意勉强睁开眼,揪住他破烂的领口,咧嘴笑了笑。

    “崔首辅……你又占老子便宜。”

    崔清晏唇色染血,抱紧她飞身跃向残破的栈桥,沉船在身后轰然倾覆。

    “闭嘴,抓紧我。”崔清晏声音哑得厉害。

    岸边,五百骑兵齐刷刷拔刀护卫。

    江面上,一艘挂着东宫蟠龙旗的快船自下游逆流而上,停在百步之外的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