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79章 跪下叫祖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9章 跪下叫祖宗
    雪粒子打在脸颊上,生疼。

    谢知意单手拖着阔刀,刀尖在汉白玉石阶上划出刺耳的火星。

    慈宁宫厚重的朱漆殿门大开着,殿内檀香混合着腥甜的火油味直冲鼻腔。

    殿门两侧整整齐齐跪了三排灰袍太监,手里皆握着淬毒的三棱刺。

    崔清晏与她并肩踏入殿内,素色大氅下摆淌着殷红的泥水。

    “赵老太婆,你那草包弟弟的膝盖骨碎了,出来接客!”谢知意一脚踹翻纯铜鹤首香炉。

    香灰轰然扬起,呛得殿内一阵低咳。

    珠帘后传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赵太后斜倚在紫檀凤榻上,九尾凤冠端正地压在花白发髻间。

    “谢家养出来的野狗,也配在哀家门前吠叫?”赵太后慢条斯理地抚弄指套。

    “老狗配恶犬,咱俩谁也别嫌谁脏。”谢知意将满是豁口的阔刀往地砖上一插。

    赵太后眼神骤冷,视线越过谢知意,落在崔清晏那张苍白的脸上。

    “崔清晏,哀家待你不薄。”赵太后语气冰凉。

    “太后口中的不薄,指的就是给臣下母子同心蛊?”崔清晏嗓音喑哑。

    【老妖婆的指套里藏着引蛊粉。】

    【距离三丈,她只要扬手,我体内的蛊虫便会咬穿心肺。】

    谢知意眉骨微动,眼角余光扫向赵太后右手的金累丝护甲。

    “你若是听话,这蛊虫便是你的护身符。”赵太后撑着坐直身子。

    “赵氏掌权,保你世袭首辅,有何不好?”

    “大厦将倾,太后还要拉着天下人陪葬?”崔清晏自嘲般扯动嘴角。

    “天下?哀家便是这大显的天下!”赵太后厉声打断。

    她猛地扬起右手,尖锐的指甲直指崔清晏面门。

    “杀了他二人,禁军统领之位,哀家赏给活人!”

    两侧跪伏的灰袍太监瞬间弹起,身形快得像夜蝠。

    数十柄三棱刺破空袭来,腥风压向两人咽喉。

    崔清晏腕骨翻转,二尺短剑自袖中递出,直刺领头太监的眉心。

    谢知意暴喝一声,拔出深陷石砖的阔刀,横扫开去。

    “铛!铛!铛!”

    刺耳的金铁碎裂声炸响,五六根三棱刺被斩成两段。

    谢知意欺身而上,手肘重重撞在一个太监的喉结上。

    骨裂声沉闷清晰。

    “崔清晏,退后!”谢知意反手扯住崔清晏的襟口,将他拽离一束暗箭。

    同心蛊的痛感再度发作,谢知意额角青筋暴跳,左膝微微一软。

    【该死,她替我挡了那枚透骨钉的气劲。】

    【快撤手,不能再让她吸纳反噬了……】

    崔清晏长臂一伸,死死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强行拉进怀里。

    两人的气息撞在一起,腥甜与冷梅香交织。

    那股钻心的钝痛在贴合的瞬间被生生压了下去。

    “死书生,抱挺紧啊。”谢知意喘着粗气咬牙切齿。

    “不想暴毙就闭嘴。”崔清晏语气极冷,耳廓却泛着红。

    赵太后坐在榻上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缩紧。

    “子母蛊的母蛊在她身上?!”太后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猜对了,没赏。”谢知意从崔清晏怀中挣出,阔刀直指凤榻。

    赵太后脸色煞白,猛然自凤椅暗格中扯出一张明黄绢帛。

    “宣府大军已在宫门外,哀家只要捏碎这枚玉玺,整座皇城立刻化作火海!”

    “你说的大军,是他们么?”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朗笑。

    殿门处滚进来两颗血淋淋的人头。

    谢家军副统领大步踏入,玄铁重甲上满是浓稠的黑血。

    “大统领,宣府大营三个主将全宰了,其余人缴械投降!”

    赵太后手中的玉玺脱手滑落,“咚”的一声砸在金砖上。

    “不可能……赵无极不可能输……”太后瘫软在引枕上。

    “你弟弟那条狗腿,刚才被老子踩成了肉泥。”谢知意踩碎地上的玉玺。

    碎玉崩飞,擦破了赵太后的眼角。

    赵太后颤抖着抬手抹了一把血,眼中浮起疯狂的神色。

    “谢知意,崔清晏,你们真以为赢了?”

    她猛地掀开凤榻后的明黄锦缎。

    锦缎下赫然是密密麻麻的火药引线,直通殿宇地底。

    崔清晏瞳孔骤缩,短剑脱手掷出,穿透了赵太后的右手腕骨。

    “啊——!”赵太后凄厉惨叫,握着火折子的断手无力垂落。

    谢知意两步跨上御阶,揪住赵太后的凤冠,将她整个人从凤榻上拖了下来。

    “砰!”

    太后的额头重重砸在石阶上,金簪玉饰碎落满地。

    “给老子跪好。”谢知意踩住她的背脊。

    “哀家是太后!哀家是这大显的母后!”赵太后嘶哑地吼叫,嘴角淌血。

    “先帝托孤的密诏呢?”崔清晏缓步走上台阶,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赵太后怨毒地抬眼:“早烧了!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永远别想名正言顺!”

    崔清晏蹲下身,指尖拂过御案下方的暗槽。

    “太后忘了,当年这慈宁宫的机括,是我父亲亲手画的图纸。”

    机括脆响,一卷朱砂封漆的黑铁筒应声滑出。

    赵太后的眼睛死死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

    崔清晏取过铁筒,拧开盖口,展开那卷黄绫。

    【先帝果然立了幼帝,令谢崔两家共辅政事。】

    【老妖婆伪造的遗诏,终于能公之于众了。】

    谢知意刀刃贴在赵太后的脖颈动脉上:“老太婆,现在怎么说?”

    “要杀便杀,赵家在塞外还有十万铁骑……”赵太后咬牙切齿。

    “那十万骑兵,半个时辰前已经换上谢家军的旗号了。”殿外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太后的面容彻底灰败,像被抽干了所有精气。

    谢知意收起阔刀,扯下一块帷幔擦拭脸上的血水。

    “崔大人,这老东西交给你处置,老子去清点禁军库房。”

    “等等。”崔清晏忽然开口,拉住了她的袖口。

    【子母蛊的药性要翻上来了。】

    【走这么快,是想死在半路上么?】

    谢知意回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

    “干什么?嫌老子走得不够利索?”

    崔清晏指节收紧,将她拉回半步,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把手给我,别硬撑。”

    谢知意刚要出言讽刺,胸口猛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撕裂感。

    喉头一甜,半口乌血喷在了崔清晏的月白锦靴上。

    崔清晏脸色骤变,揽住她的腰身横抱而起,大步朝偏殿走去。

    “崔清晏!你放老子下来,将士们都看着呢!”谢知意虚弱地推搡。

    “闭嘴,大统领。”崔清晏咬着牙,脚下步子迈得极快。

    慈宁宫外,晨光破开浓云,照亮了满地的残兵断戟。

    偏殿沉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