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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吻首辅后,禁欲高岭之花破戒了- 第181章 拿死人栽赃问过老子的阔刀了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1章 拿死人栽赃问过老子的阔刀了吗
    狂风卷着雪粉灌入衣领,冻得人骨缝发酸。

    朱雀大街尽头,浓黑的烟柱直直扎向铅灰色的天穹。

    谢知意单手挽紧缰绳,胯下黑马踏碎街面积水,直奔城南驿馆。

    崔清晏与她并肩疾驰,破损的绯红官袍外裹着玄色披风,脸色仍泛着青白。

    “驿馆外头围了少说上千人,不仅有御史台的言官,还有京营的兵。”赵武策马紧随其后,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怕他们咬老子一口?”谢知意嗤笑,阔刀横在鞍桥上,“谁敢挡路,直接撞过去!”

    崔清晏侧头瞥了她一眼,眉心蹙起沟壑。

    【伤口还在渗血,骑马颠簸成这样,当真是不要命了。】

    【等下若是动手,绝不能让她拔刀。】

    谢知意耳尖动了动,转头瞪他:“看什么看?管好你自个儿的心脉,少操闲心。”

    崔清晏抿紧苍白的唇瓣,勒马止在驿馆街口。

    驿馆大门已被烧得焦黑坍塌,院中旗杆上高悬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首。

    那尸身穿着北狄狼头锦袍,胸口正正扎着御林军独有的冷锻环首刀,鲜血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台阶下聚满了身着官袍的文臣,为首的都察院右都御史严嵩正挥舞哭丧棒一般的朝笏,唾沫横飞。

    “谢知意弑杀外国使节,挑起两国战端,乃大景罪人!”

    “谢家军拥兵自重,这是要拉全城百姓给他们陪葬啊!”

    群情激愤的儒生与巡防营兵卒堵死了长街,怒吼声响彻云霄。

    “老狗,舌头不想要,老子现在就给你割下来下酒!”谢知意翻身下马,重靴踩碎地砖。

    严嵩吓得倒退三步,指着谢知意哆嗦:“你……你还敢当街逞凶?众目睽睽之下,凶器便是你禁军的刀!”

    “都察院办案,全凭一张嘴放屁?”崔清晏翻身落地,挡在谢知意身前半步。

    文官们见崔清晏现身,嚣张气焰登时矮了半截。

    严嵩咬着牙上前拱手:“崔首辅!此乃大是大非,太后懿旨尚在,谢知意私调禁军……”

    “太后已伏诛,赵无极已就擒。”崔清晏冷冷打断,嗓音似碎玉落盘,“严御史口中的懿旨,指的是通敌叛国的逆诏么?”

    严嵩脸色煞白,后颈冷汗涔涔滑落。

    “那……那这北狄使臣的命案又作何解释?”一名年轻御史梗着脖子高喊,“人死在谢家军换防之后,分明是灭口!”

    【蠢货。】

    【尸身滴血凝而不散,脖颈皮肉发黑,分明是中了南疆乌头毒后再挂上去的。】

    崔清晏的心声清晰落入谢知意耳中。

    谢知意眉梢一挑,阔刀猛地脱鞘,刀风擦着严嵩的鼻尖削断了旗杆吊索!

    “砰!”

    北狄正使的尸身轰然砸在雪堆里,激起满地泥浆。

    “来,都把狗眼凑过来看清楚!”谢知意脚尖挑翻尸身,刀尖刺入尸体咽喉。

    割开的皮肉里翻出青紫色的烂肉,根本没有半点鲜血喷涌。

    “死人不会流活血,这狄狗至少死了三个时辰!”谢知意踩住尸身胸膛,“三个时辰前,老子正在慈宁宫抄赵家的老巢,怎么着,老子还会分身术?”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喧哗声骤然低沉。

    崔清晏缓步上前,靴尖踢了踢那柄环首刀的吞口。

    “御林军刀柄皆刻‘天威’二字,带兵部暗记。”崔清晏弯腰拔出长刀,掷在严嵩脚边,“这柄刀的锻纹浮于表面,分明是西市黑铁坊的仿制品。”

    严嵩连连后退,冷汗浸透了里衣。

    “严御史天没亮就带着几十名言官候在此处,消息倒是比兵部还灵通。”崔清晏垂眸盯着他,短剑自袖管探出寸许。

    “下官……下官也是听闻走水,心忧国事……”严嵩声音发颤。

    “心忧国事,便伙同赵氏余孽构陷重臣?”谢知意手掌啪的一声扣住严嵩的天灵盖,“老实交代,谁让你在这儿蹲老子的?”

    严嵩扑通跪地,牙关打颤,眼角拼命往街角一辆青篷马车上瞟。

    谢知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青布马车正悄无声息地掉转车头。

    “想跑?”谢知意冷笑,抬脚踹飞地上的断木。

    断木破空激射,正中拉车健马的后腿。

    战马哀鸣跪翻,车厢轰然歪倒在雪地里,滚出两个身披灰色斗篷的汉子。

    两人落地瞬间袖管一振,数道森白寒芒直奔谢知意面门!

    “小心毒针!”崔清晏面色骤变,扯住谢知意的腰带将她拽入怀中。

    宽大的玄色披风猛力一甩,毒针叮叮当当全被卷落在地。

    崔清晏闷哼一声,心口赤红虫印剧烈跳动,嘴角溢出缕缕黑血。

    【该死,毒针上淬了引蛊散。】

    【不能倒下……谢知意还在。】

    谢知意瞳孔收缩,反手揽紧男人的后腰,掌心贴上他的脊骨:“崔清晏,你给老子撑住!”

    “杀了他们!”车夫打扮的死士厉声高呼,拔出短刃扑杀过来。

    赵武带兵合围,重刀翻飞间将两名死士砍翻在地,卸了下巴反剪双臂。

    “首辅!搜出了宣府赵氏的死士铜牌!”赵武捧着腰牌快步上前。

    严嵩瘫坐在雪水里,面如死灰。

    围观的巡防营将士与百姓纷纷噤声,真相昭然若揭。

    “严大人,诏狱的刑具备好了,随本官走一趟吧。”崔清晏推开谢知意的手,强行站直身躯。

    他拂去官袍上的雪末,神色冷漠得像尊玉雕。

    严嵩烂泥般被两名兵卒拖走,长街上一片死寂。

    谢知意盯着崔清晏死死抿住的唇,心头火起,拽着他的手腕扯向马车残骸后方。

    “崔清晏,你装什么硬骨头?血都咽回肚子里了当老子瞎?”谢知意将他抵在断木旁,恶狠狠瞪着他。

    崔清晏靠在木桩上,呼吸滚烫急促,清冷的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此处……人多嘴杂。”崔清晏嗓音沙哑,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她离得太近了。】

    【蛊毒烧得经脉滚烫,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谢知意听着脑海里的心声,气极反笑:“人多嘴杂?刚才替老子挡毒针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看?”

    脑海中系统尖锐鸣叫:

    【警告!目标对象体内蛊毒爆发,亲密值濒临归零!】

    【立即执行肢体接触,倒计时十秒!】

    谢知意一把揪住他的前襟,踮起脚尖,狠狠撞上他冰凉的唇瓣。

    崔清晏身形剧烈一震,眼底的克制寸寸崩裂。

    修长的大手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吻凶狠地加深,反客为主地夺去她胸腔里所有的空气。

    风雪漫天飞扬,落在两人紧贴的肩头。

    街口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背负八百里加急血旗的传令兵跌下马背。

    “报——!雁门关破,北狄二十万铁骑入关,直扑京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