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甄姬带着工匠们在洛阳城的主街上装了第一批二十盏路灯。灯杆是松木杆，高一丈五尺，埋在街边的土里，用碎石和石灰夯实了。灯罩是圆肚形的玻璃罩，比家用款的灯罩大一圈，里面装了三个灯芯，点着了之后整条街都亮堂堂的。街边的商铺老板们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有人问了一句：“这灯每天晚上都亮吗？”
“每天晚上亮，天亮之后有人来灭灯。”
“那晚上出门就不用打灯笼了？”
“不用了。整条街都亮着，走路看得见。”
当天晚上，一百盏路灯在洛阳城的主街上亮了起来。黄色的光从玻璃灯罩里透出来，把街面和路边照得清清楚楚。街上的行人在路灯下走，不用打灯笼也能看清路。几个小孩在路灯底下追着一只皮球跑，笑声在街面上回荡着。
街边的茶馆老板把桌子搬到门口，借着路灯的光继续营业。几个老汉蹲在路灯下面下棋，棋盘上看得清清楚楚，不用像以前那样凑到灯跟前眯着眼看。
第二天，陈功从州牧府后院出来，沿着主街走了一趟。街上的路灯还在亮着，天还没完全亮透，但路灯的光把街面照得清清楚楚。他在一盏路灯下面停下来，抬头看了一会儿。灯罩里的火苗还在烧着，光从玻璃罩里透出来，照在水泥路面上，暖融融的。
“狗儿，去叫马钧先生来。”
片刻之后，马钧从研究院赶到了路灯下面。陈功指着路灯：“马先生，这路灯装得好。但有一个问题——路灯白天要灭，晚上要点。灭灯点灯需要人来做，如果洛阳城装了几百盏路灯，光靠几个人忙不过来。”
“属下已经安排好了，每条街路灯配四个灯夫，专门负责灭灯点灯，灯夫的工钱从路灯的维护费里出。”
“路灯的维护费从哪里来？”
“路灯是官府装的，维护费由官府出。但属下建议——在路灯旁边挂一块小牌子，上面写商铺的广告。商铺出钱挂广告，广告费补贴路灯的维护费。这样路灯的维护费就不用全从国库里出。”
陈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好。让陶应和甄姬去跟商铺谈广告的事，广告费不用太高，一家商铺一年出几百文，够路灯的维护费就行。商铺有了广告，路灯有了维护费，一举两得。”
“属下这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甄姬和陶应开始沿街跟商铺谈广告的事。城东的粮铺老板第一个答应了，一年出五百文，在路灯旁边挂一块木牌，上面写“张记粮铺，新米上市”。城西的布庄老板也答应了，一年出四百文，挂一块“李记布庄，绸缎布匹”。城中的茶馆老板最爽快，一年出八百文，挂了最大的一块牌子，上面写“刘记茶馆，日夜营业”。
不到三天，二十盏路灯旁边挂满了木牌。路灯的维护费有了着落，灯夫的工钱也有了出处。甄姬把广告费的账目理了一遍，算了算，二十盏路灯的广告费一年加起来够请四个灯夫，还能省一些钱修灯杆换灯罩。
半个月之后，陈功在州牧府正堂里开了一次会议。参加的人有马钧、甄姬、陶应、审配、高顺。他把煤油灯和路灯的账目放在案上，然后开口：“煤油灯和路灯在洛阳城推了半个月，效果比预想的好。家用煤油灯卖了三百多盏，二十盏路灯的广告费够维护费。接下来要往其他州郡推广，你们有什么想法？”
马钧先开口了：“主公，煤油灯和脱硫煤的产量还不够，现在只有一座提炼工坊，日产五十桶煤油。如果往其他州郡推广，需要建更多的提炼工坊。属下建议在兖州和豫州各建一座，两座工坊同时开工，半年之内可以日产两百桶煤油。”
甄姬接话道：“商队可以负责运输和销售。煤油和脱硫煤从工坊运到各州郡的商铺，商铺再卖给百姓。路灯的安装和维护由各州郡的官府负责，商队负责运输灯杆和灯罩。”
高顺开口了：“政务委员这边负责路灯的安装和维护。各州郡的官府先统计主街和巷道的长度，按每十丈一盏路灯的标准安排安装计划。灯夫的工钱从路灯广告费里出，广告费的征收由商队协助官府完成。”
陈功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好。那就按这个方案来，还有脱硫煤可以用来烧火取暖，做成暖炉，这方面马钧继续研究，我把我的炉子想法到时候都告诉你。”
“马钧先生负责建工坊，甄姬和陶应负责运输和销售，高顺先生派人负责路灯安装和维护。先做洛阳，再做兖州和豫州，然后逐步往北推广。脱硫煤也按这个路子走——先供应洛阳，再供应兖州和豫州，最后覆盖整个北方。”
“属下明白。”
众人散去之后，陈功一个人坐在正堂里，把煤油灯从案角拿过来，拧了一下旋钮，灯芯往上冒了一截。他用火折子点着了灯，火苗在玻璃灯罩里稳稳地亮着。他把灯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
他在想一件事——系统奖励的技术，做出来煤油灯和路灯看起来是小事，但对百姓来说，夜里出门不用打灯笼，孩子晚上能看清书，商铺能多营业一个时辰——这些小事加在一起，日子就好过了。
陈功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堂门口，看着洛阳城的街道。街上的路灯亮着，把整条主街照得暖融融的，前线战斗处于僵持状态，无当飞军还得加快训练，争取早点投入战斗打破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