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要在罗马广场办时装秀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整座城市。
“东方人要搭台子展示丝绸?他当自己是凯旋的将军吗?”元老院里,一个保守派元老拍着桌子。
“听说还请了姑娘上台走步,伤风败俗!”另一个元老附和。
克拉苏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对身边的管家低声说:“派人去广场上,等那天给我闹一闹。让那个东方人知道,罗马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管家点头,转身离去。
凯撒听到消息,倒是不以为然。他对科妮莉亚说:“这个陈汉,胆子不小。不过,罗马广场是公共场所,他只要不违法,谁也不能拦他。”
科妮莉亚笑了笑:“我已经订好了前排的座位。”
发布会定在午时三刻开始。还没到午时,罗马广场中央已经围得水泄不通。木制平台四周挂着紫色帷幔,台上铺着白色亚麻布,台后是临时搭建的更衣棚。
十个精选的姑娘穿着各色丝绸服装,在棚后等待。
贵族夫人们坐在前排的椅子上,身后站着丫鬟和仆从。骑士和富商站在后面,普通市民挤在更后面。还有人爬上了周围的柱廊和屋顶,想找个好位置。
陈汉站在台侧,手里拿着一份流程单,眉头微皱。
“艾力冈,人布置好了吗?”
“好了。奥诺玛默斯带着卢修斯和科洛守在台下三个方向,乌尔坎在后面盯着。以撒带了几个机灵的小子在人群里转悠,发现不对劲就发信号。”
陈汉点了点头。他知道克拉苏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但他需要这场发布会。这是让“东方玫瑰”品牌在罗马贵族圈子里一炮打响的最佳时机。
“法比娅,你是压轴,准备好了吗?”
法比娅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丝绸婚纱,裙摆拖在地上两米长,头上戴着金色的橄榄枝冠冕。她的脸微微泛红,手在发抖,但眼睛很亮。
“准备好了,陈老板。”
陈汉看了她一眼,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欣慰。
“不用紧张。走上去,站定,微笑,转身,下来。像排练时那样。”
法比娅用力点头。
午时三刻,鼓声响起。
第一个姑娘走上台。她穿着一件翠绿色的丝绸长袍,腰间束着金色腰带,头发上戴着玫瑰花环。阳光照在丝绸上,翠绿色的光泽像波光粼粼的湖面,在广场上流淌。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
第二个姑娘穿着一件紫色的斯托拉,裙摆拖在地上,身后跟着两个手捧花篮的小女孩。紫色是罗马皇室和元老专用的颜色,但在展示台上出现,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一个姑娘的服装都不一样。
有的希腊风格,有的东方风格,有的融合了罗马和高卢元素。
陈汉在设计这些服装时,参考了他记忆中的历史服装和现代时装,既有古典的优雅,又有新颖的创意。
贵族夫人们看得眼睛发直。有人已经开始问身旁的丫鬟价格,有人已经在盘算自己穿哪个颜色更好看。
人群中开始骚动。有人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护卫们手挽手拦在前面,维持秩序。
突然,人群中一阵躁动。几个穿着粗布短袍的壮汉冲破护卫的人墙,朝台上冲去。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手里握着一根木棍,直奔台上的姑娘而去。
“让开!让我看看这些娘们长什么样!”光头吼道。
艾力冈正要冲过去,陈汉拉住了他。
“让奥诺玛默斯来。”
奥诺玛默斯从台侧闪出,挡在光头面前。他比光头高一个头,手无寸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你他妈是谁?”光头挥起木棍砸向奥诺玛默斯的脑袋。
奥诺玛默斯没有躲。他伸出手,在空中抓住了木棍,像是接住一个孩子扔来的树枝。光头愣住了,使劲往后拽,木棍纹丝不动。
“回去告诉你主子,”奥诺玛默斯的声音低沉,只有光头能听到,“下次派几个能打的来。”
他的手腕一转,木棍“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光头被震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奥诺玛默斯上前一步,低头看着他。光头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杀意,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另外几个闹事的看到头跑了,也跟着一哄而散。
人群里有人鼓掌,有人嘘声,有人问怎么了。
“没事。”陈汉走上台,拿起一个铜喇叭,声音传遍广场。“几个没规矩的。罗马是法治之邦,元老院有法律,广场上有人维持秩序。大家继续看秀。”
掌声从前面传到后面,从后面传回前面。几个元老坐在前排,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发布会顺利进行到压轴环节。
法比娅走上台的那一瞬间,广场上安静了。
白色的丝绸婚纱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她的棕色长发散落在肩上,头上的橄榄枝冠冕在风中微微颤动。她走到台前,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是陈汉教她的——不卑不亢,从容优雅。
人群先是安静,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美了!”一个贵族夫人站起来。“那件白色的,我要了!”
“我要那件紫色的!”
“我订翠绿色的!”
订单像潮水一样涌向艾萨克。艾萨克坐在桌子后面,鹅毛笔飞快地记录,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别急!都别急!一个一个来!”他的声音在人群的喧闹中几乎听不见。
陈汉站在台侧,目光扫过人群。他注意到前排有一个穿着深蓝色斯托拉的女人,脸上蒙着薄纱,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和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暴露了她的身份——那是克拉苏的妻子,特尔图拉。
她正在和一个丫鬟低声说着什么,丫鬟频频点头,然后挤到艾萨克的桌前,递上一张纸条。
“陈老板,您看。”纳西尔凑过来,压低声音。
陈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克拉苏的妻子订了三匹紫色丝绸。”
“她丈夫要是知道了……”
“她丈夫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敢打妻子。”陈汉转过身,走向后台。“女人的钱,最好赚。”
发布会结束后,人流渐渐散去。广场上留下满地的果皮和碎陶片,但陈汉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应该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公开的大型时装秀,这个“罗马时装秀”,比二十一世纪的“巴黎时装秀”“米兰时装秀”“纽约时装秀”早了2100多年。
如果时尚界以后要有个祖师爷,是不是该拜陈汉的塑像啊。就像香港的黑帮和全球各地的华人帮会,都会拜关公像一样。
想到这里,陈汉不禁得意地笑了。
这时艾萨克抱着账本跑过来,满脸通红:“陈老板,您猜今天接了多少订单?”
“多少?”
“一百二十匹!光是定金就收了八千金币!订单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涨价。”陈汉说。
“还涨?”
“紫色从五百涨到六百,翠绿色从四百涨到五百,白色限量版——一千金币一匹,每人限购一匹。”
艾萨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已经习惯了陈汉的“疯狂”。
法比娅换下婚纱,穿着日常的短袍走过来。她的脸上还带着台上演练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陈老板,我今天……还行吗?”
“很好。”陈汉看着她,语气认真。“你今天帮了大忙。”
法比娅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远处,克拉苏的管家站在柱廊的阴影里,看着广场上的热闹,脸色阴沉。他转身,沿着小巷快步离去。
陈汉用余光看到了他的背影,没有追,也没有在意。
这只是开始。
夜里,陈汉回到宅院,艾萨克已经把订单整理成册。
“陈老板,有一件事。”艾萨克合上账本,表情有些古怪。“今天订单里,有一个名字是‘尤利乌斯·凯撒’。”
“他买了什么?”
“一件白色婚纱。一千金币。”
陈汉愣了一下。凯撒买白色婚纱做什么?科妮莉亚穿?还是有别的用途?
“记下。”陈汉说。“明天我亲自送货。”
夜风吹过院子,无花果树的叶子沙沙作响。陈汉躺在屋顶上,看着满天星星,脑子里却在盘算下一步——丝绸生意已经打开了局面,但光靠丝绸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产业,更多的渠道,更多渗透到罗马每一个角落的触角。
“外卖。”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