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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奴隶后,我缔造了罗马帝国- 第383章 削鼻挖眼-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83章 削鼻挖眼
    卡利努斯冲出去的同时,他身后的一百二十个流氓,也从橄榄园里涌出来。铁棍撞击着干枯的树皮,脚步声把枯叶踩碎。

    马车停了。车夫勒住马,灰马在路边停稳,喷了一下鼻息。

    卡利努斯冲在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镰刀,镰刀的刃口已经被磨出暗红色的锈痕,边缘有一道被反复敲打过的缺口。

    他冲了十来步之后,停住了。因为那辆马车没有跑。车夫坐在车辕上,没有跳车,没有调头,只是勒住了马。车厢侧面挂着的布帘掀开了。

    里面坐着人。不是货物。陈汉的卫队长卢修斯坐在车厢里,膝上横着一把短剑。

    他掀开布帘站起来,迈出车厢,站到路面上,像一道正在从门框里走出来的阴影。

    他身后跟着人。布帘掀开之后,人一个接一个走出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加快脚步,像流水从一道裂口里平稳地渗出来,漫过路面,在马车两侧自动展开队列。

    三十个人。穿着暗色短袍,腰间挂着短棍,棍头包着皮。他们排成三排,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着。

    卡利努斯停住了脚步。他身后的人跟着停了。他看了一眼那三十个人,看他们站的位置和相互之间的间距,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一百二十个人。人数优势在他这边。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镰刀:“冲!他们只有三十个!”

    一百二十个人重新动起来了。铁棍在路面上拖出刮擦声,有人在喊,有人在跑。卢修斯看着他们冲过来,没有拔剑。他转头朝身后的队列点了点头。

    角斗士们同时向前迈了一步。不是冲锋,是推进。步伐一致,间距不变,像一面正在从地面升起来的墙。

    第一排接触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被短棍同时击中手腕,镰刀脱手,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在地上。角斗士的短棍没有停,直接打在第二排人的膝盖上。有人试图从侧面绕过去,被第二排角斗士用短棍顶在腹部,整个人弯下去,抱着肚子跪在路面上。

    卡利努斯冲到卢修斯面前,镰刀朝他肩膀砍下去。卢修斯侧身避开镰刀刃口,用短棍的侧面敲在卡利努斯的腕关节上。镰刀从卡利努斯手中脱出,落在路面上,尖端扎进土里。

    卡利努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发抖。他朝后退了半步。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一百二十个流氓对阵三十个角斗士,结果是流氓惨败,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角斗士的对手。

    地上躺了几十个,有人抱着膝盖,有人按着手腕,有人趴着没能再站起来。剩下的都在后退,沿着橄榄园的边缘跑散,短棍和铁链丢了一地,有人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追上来,然后继续往外跑,跑向更远的树丛,跑向更暗的阴影里。

    地面上满是散落的短棍、铁链、镰刀,还有几只被踩碎的旧水囊和一顶被踢到路边的破毡帽。

    卡利努斯没有跑。他的手腕还肿着,但他没有跑。他站在路边,看着自己那些正在散开的人,没有喊他们回来。

    卢修斯走到他面前:“你不跑?”

    卡利努斯说:“我跑了,回去也会被克洛狄乌斯打死。不跑,你还能放我一条命,我知道陈汉是正经生意人,你们不会触犯法律,不会在马路上杀人,。”

    卢修斯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马车走去。他没有回答会还是不会。

    卡利努斯还站在原地,听到身后的土路上传来脚步声。不是角斗士的脚步声。那组脚步声更重、更多,正在从橄榄园的另一侧向他靠近。

    塞涅卡的人来了。他们是从西侧翻过矮墙进入战场的,翻墙的动作干脆利落。

    四十多个人,穿着灰袍,每个人腰间挂着一把短刃。他们走在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中间,像在清点一件已经完成的工作。

    领头的蹲下来看了一眼最近那个人的脚踝,用小刀沿着脚踝外侧划了一道。刀刃划过皮肤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撕裂声,像布料被撕开一条缝隙,那是脚筋被挑断了。那人刚要惨叫,一块破布已经塞进了他嘴里。

    第二个人被按在地上翻了个身,刀尖靠近他的面部,挑了一下。眼眶边缘的皮肤被刀刃切开一道口子,露出下方一层暗色的组织,血顺着脸颊流下来,在月光下照出一道深色的反光。然后,刀子向上一挑,眼珠被挖了出来。

    第三个人被拖进路边的枯树丛里,铁棍落下时关节处传来一声短促的碎裂声,像一段干树枝被压断。

    第四个人被按在土坎上,刀锋从耳根边缘划过,带下一片完整的耳廓,落在泥土上。

    第五个人的下唇被划开,切除了半片舌头的尖端。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块被切下的部分落在泥地里,像一片被风卷起后褪色的皮革碎片,边缘还有温度。

    第六个人蜷在地上,脚踝处的切口正在向外翻。

    第七个人双腿被压住,刀刃从鼻翼两侧交叉划过,削下鼻尖。

    有人试图逃跑,被短刀从背后砍断了脚踝韧带,一歪就倒,额头磕在路沿上,留下一条暗色压痕。

    卡利努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他听见自己手腕上的血滴在路面上的声音。

    塞涅卡的人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手,继续走向下一个。

    领头的走到卢修斯面前,把手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留几个不带重伤的回去传话。剩下的,让他们长点记性。”

    卢修斯点了点头:“车我先开走。你们收尾。天亮前不要在路上留下人。”

    领头的蹲下来,用刀尖在路面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用脚底抹掉了。

    他站起来,朝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手势。四十多个人开始收工。有人把倒在地上的短棍和铁链收拢成堆,准备装进袋子里运走。有人蹲下来,检查地上那些还躺着的人,确认哪些需要被装车带走,哪些不需要。

    风从橄榄园方向吹来,把血腥味带到路面上空,绕了一圈,又散开了。

    当夜,五辆空马车从城郊土路的西侧出口驶出。这几辆车上被塞进了总共四十七个人,他们的手脚已经无法活动,很多人五官都被割去。有人还在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但这种声音也被持续的、有规律的血滴声和颠簸中断断续续的呻吟盖住——他们正在经历一场无人听见的转移。

    消息传回克洛狄乌斯据点的第二天,卡利努斯站在克洛狄乌斯面前。他的手腕还肿着,皮肉表面泛着暗紫色的淤血。

    他身后站着四个跟他一起回来的小头目,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缺口——有人缺了一只耳朵,有人鼻尖被削平了,有人一只眼眶凹陷,有人嘴唇被划开了一道缝,缝口已经翻起一层浅肉。克洛狄乌斯看着他们站成一排。他把手里那杯酒放在桌上,杯底没有碰到桌面,发出平稳的落地声。

    当天傍晚,克洛狄乌斯让人撤回了城郊所有的暗哨。那张摊开的地图上原本画着几条从城郊通往城内的弧形路线,现在被炭笔从起点到终点全部划掉了,变成几条覆盖在原路线上的黑线。

    他知道,自己真的碰上对手了,这个对手比他更狠,也更有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