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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奴隶后,我缔造了罗马帝国- 第491章 发现新大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91章 发现新大陆
    船队抵达南美洲东海岸后的第一个清晨,阳光是从内陆方向先照到树冠上的。

    陈汉站在“玫瑰号”的船头,看着岸上的景象。

    这里的海岸线不像伊比利亚西海岸那样被悬崖和礁石切割成碎片,也不像加那利群岛那样被火山和干旱占据。

    这里的海岸线是连续的、平缓的,从海面逐渐升高,变成一片覆盖着深绿色植被的陆地。

    植被从海岸边缘一直延伸到内陆,绵延不绝,看不到尽头。树种和地中海沿岸完全不同,树干更粗,树叶更宽,树冠之间的间距更密。

    有些树的枝叶从树冠垂下来,几乎触到地面,像是一层正在从高处缓慢沉降的绿色幕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植物腐殖质气息的味道,那是陈汉在任何地中海城市都没有闻到过的。

    他穿越到罗马已近15年,熟悉的是干燥的石板气味和台伯河水面的腥味。这里的空气是另一种味道——更浓、更湿、更沉,像是一层可以贴在皮肤上的薄膜。

    但甲板上的气氛和空气一样稠密。

    了望手在桅杆顶部喊出“陆地”两个字的时候,底下的甲板上先是安静了一息,那种安静太厚了,厚到所有人的呼吸都被压住了。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声音从船头方向炸开,像一个被压了太久的盖子终于被掀起来。

    第二个人跟着喊,第三个人跟着喊,然后是整艘船在喊。

    有人在甲板上跳了一下,木屐底砸在船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有人在船舷旁边蹲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有人把帽子从头上扯下来扔在甲板上,帽子被风吹到船舷边缘,又被后面的人捡起来抛回去。一个年轻水手从船尾跑到船头,脚底下踩到了湿滑的甲板,整个人侧着摔出去,撞在桅杆下方的缆绳堆上,爬起来的时候鼻血流了一脸,但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笑。

    消息从“玫瑰号”向整个船队传播的方式不是旗语,不是号角,是人声。

    第一列船队最外侧的船只听到“玫瑰号”上的喊声后,甲板上的水手开始朝相邻的船挥手,嘴里喊着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第二列船队的领航员从桅杆上看到了第一列的旗语,他把旗子从桅杆顶端降下来,换成一面红色的信号旗,然后朝后方挥了两下。

    第三列船队看到红旗后,甲板上的人开始从船舱里涌出来,有人光着脚,有人头发还是湿的,有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干面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百艘船上的五千多人都知道了同一件事——他们到了。他们到了那片海图上被涂成空白的地方。

    陈汉站在“玫瑰号”的船头,没有加入欢呼。

    他站在那里,听着身后甲板上那些持续不断的声响,目光落在前方海岸线上。

    他在想一件事——这些人跟着他从罗卡角出发,在无风区划了很多天桨,在暴风雨里抱着桅杆熬了好几个整夜,在淡水配给制下每天只喝半壶水,有人手掌磨出了血泡,有人牙龈开始出血。

    他们忍受了这些,不是因为信仰,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们相信一件事——他们来对了地方。

    这片陆地还没有被罗马人标记过,还没有被任何帝国占领过。它是新的。新的陆地意味着新的财富。

    红木、染料木、兽皮、宝石、可耕土地——每一样都是罗马市场上见不到的东西。

    带回一船,就是一年的收入。带回十船,就是十年的收入。那些在无风区里喝着半壶淡水的人,在暴风雨里抱着桅杆的人,在划桨时手掌磨出血泡的人,他们不是在忍受。他们是在投资。

    他们的回报就在眼前那片深绿色的海岸线上。

    “我们发了。”一个声音从陈汉身后传来。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水手站在船舷旁边,脸上还挂着刚才摔出来的鼻血,两只手撑在船舷上,朝岸上张望。

    那个水手没有看陈汉,也没有看任何人。他只是在说,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发了。”

    旁边另一个人接道:“你发了什么?”

    第一个水手说:“红木。我看到岸边那排树了。那些树干是红色的。我在罗马市场上见过红木染料,一磅红木染料能换三磅银。那排树有几百棵。几千棵。”

    第二个水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要带几棵树回去?”第一个水手说:“不是带树。是带染料。一船染料。”

    第三个水手从他们身后插进来:“一船染料够你买一座岛了。”

    第一个水手说:“我不要岛。我要在埃斯奎利诺山脚下买一栋房子。带花园的那种。”

    陈汉没有打断他们。他站在那里,听着甲板上那些正在计算的对话——有人算着红木的斤两,有人算着兽皮的张数,有人蹲下来用炭笔在甲板边缘画着怎么分配船舱空间。

    一个年纪稍长的水手靠在桅杆上,对旁边的人说:“我只要一小袋红木种子。回去种在坎帕尼亚。过几年长成树,砍了卖染料。年年都有的收,不用再出海了。”

    旁边的人说:“你回去种树,我回去开染坊。你的树给我供货,我的染坊给你分红。我们都不用再上船了。”

    那个水手笑了:“你连染缸都没有。”

    旁边的人说:“染缸可以买。红木染料可以卖。市场在那里,钱在那里。你负责种,我负责收。”

    两个人在桅杆下面激动地握了握手。

    陈汉转过身,面朝船队方向。

    第一列船队的四十艘船上都有人站在甲板上朝岸上张望;第二列船队的船员则开始从船舱里搬出备用的空箱子,码在甲板上,像是在计算这些箱子能装多少货;第三列船队的领航员从桅杆上降下红旗,换上了一面绿色的信号旗,意思是“准备登陆”。

    陈汉看到玫瑰旗在风中展开时,甲板上的人群开始朝船尾方向移动,有人去整理缆绳,有人去检查小艇的锚钩,有人蹲在船舷旁边把鞋带重新系紧。

    所有人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一拍。他们的眼神比平时更亮,他们的声音比平时更响。

    他让领航员测量了海滩的坡度、水深和潮汐方向,确认这片海湾适合停靠大型船队。

    然后他登上第一艘小艇,带着八个人朝沙滩划去。小艇靠岸时,他第一个跳下来,靴底踩在湿沙上,沙粒在靴底被压实后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

    他蹲下来,用手掌按了一下沙面,感受海水的余温和沙层的厚度。

    他站起来,朝内陆方向走了一段,沿着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向树林边缘靠近。

    他蹲下来,用手掌拨开地面的落叶层,查看下面的土壤。土壤是深褐色的,夹杂着细沙和腐殖质,边缘有细小的根系分布。他

    用匕首挖了一小段浅坑,确认土层厚度足以种植谷物。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穿过树冠的声音,不是海浪拍岸的声音,是一种更细、更连续的摩擦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他抬起头,看到树木之间的暗影中有几道移动的轮廓。那些轮廓比树影更深,比藤蔓更密,边缘有起伏的线条,像是正在从暗处缓慢靠近的形体。

    他站起来,对身后的水手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保持原位,不要靠近树林边缘。

    他自己朝树林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从腰间取出一串铜币,放在脚边的一丛矮灌木根部。然后他退后三步,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树林里的暗影没有继续靠近。他转过身,朝海滩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