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良被镣铐钉在石壁上，锁链随着他肩头剧烈的颤动，发出哐当刺耳的撞击声。
他死死盯着渡淮，干裂的嘴唇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喉间滚出沙哑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阴冷的地牢来回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你想从我嘴里撬出消息？”
“渡淮，你未免太天真，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徐公良用恶毒的话咒道：“渡淮你就这样，无时无刻活在担惊受怕中，提防阴暗处的杀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浑身伤痕累累，灵脉和骨头虽然被玄铁镣铐洞穿，修为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得，可眼底的狠戾丝毫没有消减。
枕霁立在渡淮身侧，一身素色衣袍在地牢昏光下泛着冷调，手中的月华剑出鞘，透露着浓烈的杀意。
渡淮神色未变，没有被他的挑衅激怒。
他伸手摁住枕霁握剑的手，把月华剑推回剑鞘。
渡淮声音冷淡：“你落到这般境地，守着秘密又能得到什么？幕后之人把你推出来当棋子，你被困在地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渡淮目露嘲讽：“而他在外，依旧活在阳光下，半点不会念你的情。”
徐公良面色微变，却依旧硬撑，脖颈青筋暴起：“要杀要刮随你们，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能进秘境，一切皆是机缘巧合，清玄宗有内应，都是你们妄加揣测。”
渡淮垂眸看向石壁上的徐公良，声音清冷：“是吗？”
“你该不会觉得他活着，就能替你报仇吧？”
这句话戳中要害，徐公良身子猛地一颤，眼神骤然躲闪。
渡淮把玩着手中的君衍剑，步步靠近徐公良：“你心里其实很清楚。”
“只要你闭口不言，那我如果想要弄清幕后主使，我就会留你的性命。”
“这一点你想的确实不错，我起初确实是准备了千万种办法，想要在你嘴里，撬出幕后之人的身份。”
徐公良的目光紧紧盯着渡淮手中的剑，刚刚渡淮还阻止枕霁拔剑，现在还想拿君衍剑吓他，这演技简直拙劣地极致了。
徐公良冷笑道：“所以你也不必浪费口舌，也别想用剑吓唬我，你根本不敢杀了我，因为你还想要在我嘴里得到消息。”
渡淮手指搭在剑柄上，轻轻一拉。
君衍剑出鞘，露出锋芒的剑刃。
“是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幕后之人，不会因为怕你顶不住压力，你把他身份信息告诉我。为了以防万一，他进来灭口，只要除掉你，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徐公良嘴角溢出一抹不屑的嗤笑，在嘲讽渡淮浅显的挑拨离间，果然是年纪轻，城府什么都这么浅显好懂。
“你别想在我嘴里翘出什么消息，别白日做梦了！”
渡淮手中的君衍剑猛地插入徐公良的肩胛骨，又猛地抽出剑身，血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敢！”
徐公良喘着粗气，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硬撑，嘴角淌下一丝血沫。
他恶狠狠的盯向渡淮，觉得渡淮这是恼羞成怒了，冷笑道：“你们别白费功夫......我不会说的！”
“要么杀了我，要么就等着那一日，你们所有人都栽在他手里哈哈哈哈哈哈！”
枕霁上前半步，灵力流转，一道温和的水色微光轻轻笼罩住徐公良，让他留了一口气，方便渡淮出气。
渡淮甩了一下君衍剑，把剑上的血渍甩掉，眸色微沉：“如果我是他，就会把你杀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渡淮看向徐公良，他一直在仔细观察徐公良的神色。
“但是你却不怕他杀了你。”
“你手里有他的底牌对吧，所以才有恃无恐，觉得他并不会为了灭口杀了你。因为杀了你，他的身份就会暴露出去。”
徐公良原本痛得扭曲的脸一僵，瞪大双眼看向渡淮。
渡淮眼眸微敛：“因为枕霁在地牢里设下了禁制，如果谁杀了你，枕霁就能看到死前的场景，而你只需要死前说出对方的名字，那么他就会身份暴露，这就是你的保命符。”
“不仅如此，我大胆猜了一下。你们是做了交易，你是觉得他有能力救你出去吧。”
渡淮手中的君衍剑，剑尖抵住徐公良心口的位置：“能悄无声息的进来杀你，又能把你救出去的人，身份地位一定不低，这样的人在清玄宗屈指可数。”
渡淮眼中的杀意太明显了，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徐公良看怪物的目光看向渡淮，眼神开始慌乱起来，说出的话开始语无伦次：“你不能杀我，我还有用......你还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你怎么能杀我？你是不想要知道真相了吗？你不能杀我！！！”
徐公良看渡淮杀意未减，眼神越来越慌乱，连忙冲枕霁喊道：“枕霁！！！你就这样看着他胡作非为吗？！！”
枕霁神情冷漠，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而对渡淮杀人的态度，也是杀了便杀了。
徐公良这才彻底慌起来：“你不能这样！”
渡淮手一用力，剑没入身体，彻底洞穿剑下人的生机。
......
渡淮看向守在外面的地牢弟子，沉声说道：“把里面的尸体处理了。”
看守弟子僵在原地，浑身绷得发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刚刚透过石门，他们清楚地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渡淮毫不犹豫杀掉徐公良时，眼底翻涌的杀意，叫人脊背发寒。
听到渡淮那句声音，看守弟子心头一跳，语气中是难掩的震惊：“里面那位......死了？”
话音刚落，枕霁淡淡的一瞥扫过来。
看守弟子浑身发毛，心头一凛，声音有些发颤马上应道：“弟子遵令。”
厚重玄铁石门轰隆一声，再度缓缓闭合，将徐公良那道的身影隔绝在黑暗深处。
走出地牢通道，地底阴冷的寒气一点点褪去，山间夜晚的晚风扑面而来。月色铺满石阶。
菜包蹦蹦跳跳跟在两人脚边。
枕霁伸手，轻轻拢了拢渡淮身上被夜风吹开的披风，神色凝重：“你不是想知道幕后之人吗？杀了他怎么找？”
渡淮脸埋在毛茸茸的披风上，声音闷闷的：“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只需要静待观察，等对方上门就可以了。”
渡淮抬眸看向枕霁：“我是最想知道内鬼的人，但如果我杀了徐公良，内鬼会怎么想？”
枕霁神情凝重，语气有些冷：“他就会以为，你已经从他嘴里得到消息了。”
渡淮点头：“所以焦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