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四合院:当厂医有搞头吗?- 第318章 你就等着吧-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8章 你就等着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大美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每天清晨,她都会对着那面胡桃木圆镜梳头。

    头发还是短的,只是比刚来时长了些许。她学着安妮的样子,用梳子蘸了点水,耐心地将那些支棱着的发丝理顺,别在耳后。

    然后去厨房给自己煮一杯咖啡……咖啡机是安妮教会使用的,头两回她煮出来的咖啡跟中药似的苦,安妮尝了一口,皱着眉头笑道:“你这咖啡煮的就好像你们国家的那种汤药。”

    她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搓着赔笑:“主要以前不经常喝这玩意儿……过几天就好了,过几天就好了。”

    许大……美很聪明,学东西很快。

    一周以后她煮出来的咖啡已经能让安妮点头说不错了。

    她也学会了用煤气灶。这玩意儿跟四九城的煤球炉子完全不同,不用扇风点火,只需轻轻一拧开关,“噗”的一声,蓝色的火苗就蹿了出来。

    头一回用时,她被那突如其来的火苗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儿脱手飞出去。

    还学会了用洗衣机,这也是安妮教的。把脏衣服扔进去,按个钮,机器就开始“哗啦哗啦”地转动。

    她蹲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阵,最后感叹道:“这玩意儿可真省力气,美国的妇女可真享福。”

    日子在宁静中流淌,她还学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在傍晚时分,坐在门廊的摇椅上,对着远处的群山发呆。

    怀俄明的天空比四九城的高远得多,蓝得发脆,云朵走得飞快。

    风里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原始气息,再也没有了那股熟悉的酱油味、煤烟味,以及胡同里谁家炸酱的咸香。

    她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摇一会儿停一会儿,脑子里时不时会蹦出来何雨柱炒菜的样子……拿锅铲翻两下,回头喊一声:“许大茂你剥完没有啊?快着点儿!等着用呢!”

    不对,不是许大茂了。

    是许大美……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叫了好几遍,像试穿一件新衣裳,前几次总觉得哪里有点紧,叫多了就合身了。

    安妮每周末过来送物资,蔬菜、水果、面包、奶酪、黄油,有时候还会带一束野花,说是怀俄明的特产,用个空罐头瓶插了搁在茶几上,满屋子淡淡的草香。

    她教许大美说英语,从“你好”“谢谢”“再见”教起,到“天气真好”“面包很好吃”“明天见”,再到“我以前跟一个朋友在怀俄明放羊……”

    许大美不知不觉地就把何雨柱的事讲给了安妮听。

    “他是个厨子,手艺特别好,红烧肘子做得一绝,火腿蒸冬笋是他爹传的手艺,那个肘子皮烂肉酥筷子一戳就开,火腿片铺在冬笋上头瘦肉粉红肥肉透亮……”

    她说到这儿才发现自己把何雨柱常做的菜报了个遍,赶紧收住了。

    但安妮已经听得入神了,推了推眼镜说:“你们的故事很有意思,你再讲讲,关于你们在怀俄明放羊的事。”

    许大美一愣:“我们没有在怀俄明放过羊。”

    “你刚才说了。”安妮笑着说道:“说我以前跟一个朋友在怀俄明放羊……”

    “你说这个呀?那不是真的,是一个梦……”她坐在门廊上,拍着摇椅的扶手笑道:“梦里我是一个男人,名字叫杰克,傻柱叫恩尼斯,我俩受雇于牧场主乔·阿桂尔,前往断背山深处进行季节性放羊……晚上我们总是吃炸马铃薯和豆子,喝着威士忌……后来……”

    “这只是一场梦……”许大美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转头说道:“怀水兄弟说,这是我跟傻柱另一个世界的经历……平行世界你知道吗?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们……好像是这个意思……”

    “平行世界?这个我不懂。”安妮认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但你知道吗?你这个梦境里的经历可以写成小说。”

    “写成小说?”许大美摇了摇头:“谁看啊?”

    “当然有人看,这是个很好的故事。”安妮的眼神里闪着光:“两个男人,在怀俄明的深山里放羊,然后产生感情……这真是一个很美的爱情故事。”

    “你说的好像也对。”许大美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不过你得把人物名字改了,别让人知道是我……就用梦里的名字就好。”

    安妮爽快地答应了。

    许大美又问安妮为什么对这个故事这么感兴趣,安妮说她父亲就是怀俄明的牧场主,她从小在牧场长大,对牛仔故事有感情,而且她一直想当个作家,如今正在收集素材。

    “那好。”许大美有些高兴:“以后我每周都给你讲讲傻柱的事。”

    除了说话,她每天还会站在镜子前练习走路。

    女人走路跟男人不一样……重心不同,步幅不同,腰臀摆动的幅度也不同。

    她从前当放映员的时候搬机器练出了一副宽肩阔背的架子,走路大步流星,步子又重又快,踩得青砖地嘚嘚响,何雨柱老远就能听出是她……

    现在,她得从头学起。

    她试着把步子收小,把重心往下沉,试着让腰跟着步伐轻轻摆动,摆了两下自己先笑了。

    镜子里那个高挑女人在扭腰,扭得生硬僵硬跟木偶似的。

    她又试了一次,又笑了,这回笑得弯了腰,笑完了重新站直,慢慢地一步一步在卧室地板上走了一圈,每一步都不太自然,但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像那个女人。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这就是我,女人就这么走路,你慢慢来,没人看你也没人笑你。

    一个月后她在镜子前走了一圈。

    步子流畅了,腰肢自然地微微摆动,肩膀不再像从前那样端着,手臂的摆幅也收敛了。

    她站在镜子前把自己从头到脚端详了一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已经不再觉得镜中人陌生了……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每天傍晚吃晚饭的时候她会把收音机打开听广播。

    这台收音机是安妮从她家带来的,旧是旧了点但信号好,能收到大洋彼岸的中文台。

    她每天准时调到那个频道,把音量拧大,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搪瓷缸子听新闻。

    香江怎么样了,湾湾怎么样了,大陆怎么样了,有时候能听到四九城的消息,她就坐直了把茶杯端起来猛灌一口,然后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自己笑自己……你都已经到了美国了还惦记着四九城的新闻。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许大美渐渐习惯了这里的安静,也习惯了穿着裙子坐在门廊上看山。

    她的短发慢慢长到齐耳,她学会了自己修剪,拿剪子对着镜子慢慢修慢慢修,剪了三次之后居然也能剪出个像样的发型了。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门廊上看着怀俄明的星空,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何雨柱站在槐树底下抽烟的样子。

    烟头的红光在黑下来的院子里一明一灭,吐出来的烟雾在夜风里一瞬就散了。

    她有想象过再见到他时该说什么。

    而且排练了无数回了……

    “傻柱你又早退了?今儿晚上做什么饭?”

    这句台词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磨,磨了大半年,磨得每个字都锃亮。

    她觉得何雨柱肯定已经听够了她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声音,现在她换了副新嗓子去见他,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想着想着她从摇椅上站起来,对着门廊上的风灯轻轻说了一句。

    “傻柱你等我一年……一年以后我去厂门口接你下班,你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