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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当厂医有搞头吗?- 第424章 都不许再搭下茬-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24章 都不许再搭下茬
    “老阎!老阎!有信!解放的信!”

    三大妈杨瑞华急匆匆地跑过了过来,前院到中院石桌这么一小段距离,愣是让她跑出了呼哧带喘的感觉。

    到了众人跟前她弯着腰两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

    “你这是喘气呢?还是大喘气呢?”阎埠贵伸出了手,手指头朝她勾了勾:“信呢?赶紧给我呀?”

    “啊?”三大妈杨瑞华直起腰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顿时懊恼得一跺脚,棉鞋底在青砖地上跺出一声闷响:“嗐!我只顾通知你了……忘了拿过来!信还在前院桌上搁着呢!我刚才看了一眼就跑过来了……我这就回去拿!”

    说完她转身又噔噔蹬蹬往回跑,身影在月亮门洞里一闪就不见了。

    “这老娘们儿真是……”阎埠贵被气得端起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口,灌完了把缸子往石桌上重重一顿,偏头吐出一片沾在舌尖上的茶叶沫子:“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信!信是主要的!你人跑过来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信!”

    “三大妈也是激动,毕竟解放的信可不多。”何雨柱坐在石凳上,胳膊肘撑着石桌边沿,手里夹着一根刚点着的烟:“我可是听你们家解成说了,一年能有个两封?”

    “我估计他是怕费邮票?”许大美两只手搭在何雨柱的肩膀上:“要说起来,解放可是得了三大爷您的真传了……那活脱脱一个年轻的您啊!精打细算,会过日子,对不对?”

    “对。”李怀水坐在石桌另一侧,闻言接过话茬:“解放的脑子灵光,而且还很有想法,就跟以前的阎老师一样聪明,这个我有印象。”

    “唉……”阎埠贵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把眼镜推上额头,手指头在鼻梁两侧捏了捏:“他……他就是太像我,脑子太灵光了,所以才……”

    话说半句,他把手从鼻梁上拿下来搁在膝盖上,低头看了看青砖地上那块被搪瓷缸子滴湿的印子:“我真希望他能像现在的我,而不是以前的我……或者不要像我……”

    石桌旁边安静了片刻,前院方向又传来了噔噔蹬蹬的脚步声。

    三大妈杨瑞华从月亮门洞里跑回来了,这回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拿来了拿来了!”她把手里的信往阎埠贵面前一递,然后才开始喘气:“你快看看。”

    “我看看。”阎埠贵接过信封,手指头捏着封口撕开。

    信封里抽出一张稿纸,纸质微微泛黄,但保存得很平整,折痕处没有破损。

    从纸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张学校专用的稿纸……因为抬头印着红色油墨的单位名称,方格线是浅绿色的。

    阎埠贵把稿纸展开,眼镜也从额头上推下来架回鼻梁,两只手把信纸抻平了,清了清嗓子正要念,忽然发现周围几个人的目光全钉在他手里的信纸上。

    “老阎,快念念!”刘海忠脖子伸得老长,身子已经从石凳上侧过来了,两只手撑着膝盖,搪瓷缸子搁在棋盘边上忘了端:“让我们也听听解放说了什么……都老长时间没见了,上回见着解放还是……六六年的事儿了吧?送棒梗回来那次?”

    “对对对,就是六六年,后来就一直没回来。”何雨柱把烟头往脚底下一扔踩灭了,两手撑着石桌边沿,上半身前倾,“快念来听听说的什么,我们也想知道解放在外面十几年了,这封信里到底说了什么。”

    “这……”阎埠贵闻言才发现失策了。

    他觉得自己刚才就该直接回家……怎么会坐在这里等着把信拿过来?

    可眼看几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还言之凿凿的说想自己儿子……他只好把信纸在石桌上摊了摊,无奈地说道:“这是家书……家书!不是报纸!你们一个个脖子伸这么长,怎么都跟等着看新闻一样?”

    “家书怎么了?”刘海忠把身子坐正了,两手扶在膝盖上,下巴微微往上一扬,一脸的正气:“我们难道不是一个大家庭吗?大家都是一个大院儿里的,你儿子就是我侄子!我听听侄子的信不是应该的吗?老阎,你难道要独立出去?”

    “就是!”许大美直起身子,走到了石桌旁边,手交叉抱在胸前:“三大爷,解放可是我们的小兄弟,虽然不是亲弟弟,可也是一起在这院里住了那么些年的,他的消息我们都想知道。他在山西还好不好?家里怎么样?孩子多大了?这些都是街坊情理,不是你们家私事。”

    “快念吧……再说了,你要念到我们不应该听的,我们就捂住耳朵。”何雨柱伸出两只手掌按在自己耳朵上,然后又拿下来:“对不对?绝对不听不应该听的!”

    “对!”几个人异口同声。

    刘海忠还把两只手举到耳朵边上做预备姿势,许大美也把双手半抬到肩侧,连李怀水跟何雨水都跟着起哄,把手掌贴在了耳廓上,一副随时可以执行捂耳命令的模样。

    “你们……”阎埠贵哭笑不得,拿手指头挨个点了过去:“你们都听到了还捂耳朵?那不是掩耳盗铃吗?信我都念完了你们捂着耳朵说没听见?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吗?行了行了,把手都放下来,念就念!反正解放这封信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又不是地下党,家书里也不会写什么机密……”

    “念吧老阎。”三大妈杨瑞华终于喘匀了,接过李润禾搬过来的椅子在石桌旁坐下,两手搁在膝盖上,低声催促道:“赶紧看看写的什么,解放今年回来不回来?这孙子孙女都那么大了,我还没一次都没有亲眼见过呢!他上次寄照片回来是什么时候来着?卫东满月?”

    “那好吧……我开始念了。”阎埠贵把信纸在石桌上再次抻平,两只手捏着信纸两边,清了清嗓子。

    “爸、妈……”

    “唉……”刘海忠在嗓子眼儿里应了一声。

    “嗯?”阎埠贵的念信声戛然而止。

    他把信纸从面前放下来,抬起头,眼镜后的目光越过镜框上沿直直地钉在刘海忠脸上。

    “老刘……你这听信还带占便宜的?我念一声爸妈……你应什么?”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噗!哈哈哈哈……”何雨柱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的直拍大腿。

    许大美拿手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何雨水靠在李怀水的肩膀上,笑的是浑身颤抖。

    “二大爷……看来您这是没少听那些带伦理哏的相声啊?”何雨柱笑着举起大拇指,朝刘海忠晃了晃:“听信都能搭下茬?好观众!真是好观众!头一回听到念信还有问有答的。”

    “哈哈哈哈……”众人再次笑成一团。

    许大美笑得一只手扶着石桌边沿才稳着身子。何雨水更是拽着李怀水的胳膊蹲在地上抖。

    连李沐阳都从正房跑过来听热闹……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也跟着笑了两声,然后被他姐青青拽着袖子拉回了后院。

    阎埠贵把信纸两边一合,扶着桌子就要站起来走人。

    刘海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老阎、老阎!我……我这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叹了口气……你念爸妈的时候,我就叹了一声……那个叹气是从嗓子眼儿里自然出来的,我绝对没有占你便宜的想法!你是应该了解我的……真的!我真的不是那种爱听伦理哏相声的人,什么爷爷爸爸的,我都不爱听……你继续继续,我肯定不再张嘴,行不行?你念你的,我从这儿往后把嘴闭严了,一个字都不往外蹦!怎么样?”

    阎埠贵被他一阵急头白脸的安抚,袖子被拽着,看他那张脸真不像是在耍贫嘴……应该确实是在着急。

    于是他把信纸重新拿起来,抻了抻边角,坐下来把眼镜推回鼻梁上,目光扫了一圈桌边的人。

    “都不许再搭下茬……听到没有?”

    “嗯!”众人异口同声,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姿势。

    “见字如面……转眼又快到腊月了,山西这边天冷得早,院里已经落了头场雪,家里都还好吧?您和妈身子骨还硬朗吗?”

    阎埠贵念到这儿,目光从信纸上抬起来,跟坐在身边的三大妈对了一下。

    杨瑞华把围裙角捏在手里揉着,嘴角往下抿了抿,没出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解成、嫂子于莉,三弟解旷、弟妹京茹,也都安好吧?修文、修平两个侄子,也该长高一大截了吧?”

    “可不是嘛……”石桌旁刘海忠低声接了一句,然后赶紧自己捂住了嘴。

    阎埠贵抬起眼皮扫了一圈,没点名……

    “我在山西这边一切都好,您不用惦记。自打六五年下乡插队到这儿,一晃也快十九年了,我也快十九年没有回四九城了。”

    念到这一句的时候,阎埠贵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手指头在信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以前我总会找各种理由不回去,有时候是工作走不开,有时候是孩子小、路上不方便。可这些年,我越来越想家,越来越想你们。”

    三大妈把围裙角攥在手心里,眼睛眨了两下,有些湿润。

    “今年寒假,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回去看看你们。我打算放了寒假,就带爱人和两个孩子动身,坐火车回四九城。路虽然远,但现在车也比从前方便了。孩子们还没见过爷爷、奶奶,也没见过他们的大伯跟三叔,这回正好带他们回去认认门,也让您和妈看看孙子、孙女。”

    “好!”刘海忠一巴掌拍在膝盖上,嘴里刚蹦出一个字就赶紧自己捂住了嘴。

    阎埠贵这次没瞪他,只是把信纸继续往下念。

    “说起孩子起名,我心里一直有句话想跟您说。您给孙子辈排了修字,修文、修平,名字都端正,也体面。我当初给两个孩子起名叫卫东、卫红,没按您的排字来,那时候年轻,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这事我心里一直记着,也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等回去之后,我再当面跟您说。”

    阎埠贵念完这一段,沉默了片刻。

    三大妈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石桌旁没人说话。

    “您和妈一定保重身体,天冷了少出门,饭要按时吃。我这边都安排好了,只要一放寒假就走。随信寄去一点山西的枣和核桃,家里人都尝尝。此致,敬礼。儿:解放。一九八四年十二月二十二。”

    阎埠贵把信纸轻轻搁在膝盖上,眼镜推到了额头上,拿手背在眼角上按了一下。

    三大妈在旁边已经掏出了手帕。

    石桌旁安静了片刻,然后刘海忠第一个开口了,这回声音没有平时那么大,倒是有几分难得的稳重。

    “老阎……这可是喜事!小二十年了,终于回来了……光我家光天光福也回来,你家解放也回来……今年,咱们两家可算是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