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说过，陈雪茹盘下后院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秘密，否则肯定闹出不小动静，市局早就知道了。
既然市局不知道，就说明秘密还没暴露。
想到这里，王栋稍稍安了心。
眼下的问题只剩下一个：怎么进去？
正琢磨着，教室里的秦京茹忽然抬头，看见外面站着个人影，愣了一下。
她放下粉笔，走出教室：“同志，你也是来上课的吗？”
王栋回过神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你们忙，你们忙。”
说着便转身走了，脚步不急不缓，像真是个闲逛的。
秦京茹没有多想，继续回去上课。
与此同时，前院那边，杜鹃也出来了。
她本来就不是真心来看衣裳的，就是一个由头而已。
时间差不多了，就试了两件便说挺满意，让陈雪茹按原样做就行。
陈雪茹热情地把她送回前院，正好撞上从后院转回来的王栋。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谁也没说话。
杜鹃继续跟陈雪茹闲聊，称赞道：“雪茹妹子，你这店里的料子，比我以前在南边见的那些都齐全。”
陈雪茹一听，眉眼都笑弯了：“那可太好了！杜鹃姐，您多帮我们宣传宣传，往后您带人来，我给您算便宜些。”
杜鹃客气道：“这样太好了，我这表弟正好缺几件冬衣，要不就做几件？”
陈雪茹顺势道：“这位大哥要是想做件棉袄，我这儿也有现成的料子，便宜又暖和。”
王栋摆摆手：“不急不急，等安顿下来再说。”
杜鹃便挽了挽袖子，笑道：“也好。雪茹妹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了。剩下那两件做好了我再来取。”
“您二位慢走，路滑当心着点。”陈雪茹一直把两人送到店门口。
王栋没再多话，跟着杜鹃一前一后走了。
等人走远，陈雪茹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转身回了店里。
燕如霜和燕如烟已经在会客厅等着了。
陈雪茹关上门，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燕如霜道：“杜鹃那个表弟，从前院溜达到中院，再到后院，看着像是随便逛，可到了后院，脚步明显慢了，一直在东张西望。后来他在识字班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表情不对劲。”
陈雪茹纳闷：“就这些？他们这次来肯定是为了确认那个秘密，怎么会一点动作都没有？”
燕如烟忽然道：“姐，你再想想，他在识字班门口停下来，表情不寻常。难道说，那个秘密就藏在识字班？”
燕如霜点头：“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
陈雪茹心里一沉：“那识字班现在是京茹在上课，每天晚上都有街坊来听讲，他们要是动手，京茹和街坊们岂不是很危险……”
“别慌，他们不敢随便动手。”
“不错，他们的目的不是普通人，京茹不会有事。”
“就怕万一啊。”
燕如霜道：“这事儿咱们别瞎猜了，赶紧告诉叶医生才是。”
陈雪茹连连点头：“对对对。”
……
前门大街另一头，杜鹃和王栋一前一后走着。
杜鹃压着嗓子问：“事情怎么样了？”
王栋想了想，沉声道：“好消息是那个地方暂时没人动过。坏消息是，那里现在变成了识字班，晚上有人上课，白天人来人往，不好动手。”
杜鹃眉头一皱：“那你有什么主意？”
王栋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杜鹃有些恼了：“你不信任我？”
王栋不置可否：“我是真没招了，成不？”
杜鹃知道这人脾气古怪，懒得跟他废话，加快脚步往天桥的院子走去。
市局那边，刘倩文正在提审傻柱、刘光奇和许大茂三个人。
“说吧，那些劫匪到底长什么样？”刘倩文翻开笔录本。
傻柱想了想：“他们穿着公安的制服，有手枪，年龄大概四十岁上下。长相嘛……普普通通的，街上一抓一大把那种。”
刘倩文又问：“除了这些，还有什么特征？”
傻柱摇摇头：“这个我倒没太注意。”
许大茂连忙接过话头：“我知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年纪比较大，比较瘦，大概五十五到六十岁，好像是他们的头。那个人有一只眼睛是斗鸡眼，一看就能认出来。”
刘倩文眼睛一亮：“你确定？”
许大茂笃定道：“确定！我亲眼看见的，那人站在门口指挥，说话嗓门挺大，我一眼就看见他那眼睛不对劲。”
“好。”刘倩文合上笔录本，“你提到的这些线索很有价值。一会儿配合专家，把他们的画像描绘出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配合配合，我们一定配合！”傻柱和许大茂连连点头，完全没有在南锣鼓巷时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赵建设那边也没闲着，带着人去了吉祥珠宝店。
叶玄作为编外顾问，也被请了过去。
现场还拉着警戒线，门口的安保人员比平时多了一倍，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
珠宝店里一片狼藉。
柜台被砸开，玻璃碴子散了一地，金库的铁门大敞着，里面的保险柜东倒西歪。
墙上地上还留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被打伤的安保人员留下的。
现场除了几颗子弹头，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年月又没有监控，出了这种事，取证难度极大。
几个目击者对劫匪外貌的描述也各不相同，有的说胖，有的说瘦，有的说高，有的说矮，听得赵建设直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