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扇紫檀木大门被猛地撞开。
木屑飞溅,门轴发出让人牙酸的断裂声。
汪家财务总监连滚带爬地扑进会议室。
昂贵的西装裤腿蹭满了灰尘。
他双手死死抠着名贵的波斯地毯,指甲劈裂渗血。
“家主!完了!”
财务总监嗓子劈成了两半,透着绝望的破音。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主位上的男人。
“我们的股市防线……被击穿了!”
“一股根本查不到来源的恐怖资本,直接砸穿了咱们的护盘底线!”
汪家家主坐在太师椅上,猛地站直了身子。
缠着白纱布的右手狠狠压在桌面上。
“慌什么!”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汪家几千亿的底子,还能被一股散钱冲垮了?”
财务总监趴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
“不是散钱……那是现金海啸!”
视线切回北京。
宏达废品收购站,地下三十米机房。
屋里飘着一股大葱卷饼混杂着臭脚丫子的怪味。
外门财务大总管姜禄存,正四仰八叉地窝在真皮电竞椅里。
老头穿着洗发白的铜钱马褂。
左手抠着脚指头,搓下一条泥灰,随手弹在地上。
右手大拇指飞快拨弄着一把纯金算盘。
“咔哒咔哒”的金属撞击声,在机房里回荡。
尹南风穿着高定职业装,站在旁边。
高跟鞋像钉死在地砖上。
她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液晶屏幕,呼吸彻底乱了。
屏幕上,代表资金流向的红色箭头,正以一种不可理喻的粗暴方式疯狂攀升。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大总管,汪家在外围有七十二个皮包公司,业务涉及港口和物流。”
尹南风咽了口发干的唾沫,试图用专业的商业逻辑分析。
“如果按照正常恶意收购的流程,我们需要先做空,再加杠杆打压……”
“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啥?”
姜禄存打断了她,抠完脚的手在马褂上随便蹭了两下。
他小眼睛里透着土匪般的精明。
“他们盘子值一百亿,俺们就砸五百亿进去。”
“不同意卖?那就砸一千亿!”
尹南风张了张嘴,半个字没吐出来。
华尔街的金融巨头要是看到这做派,能当场气出脑溢血。
没有任何商业谋略。
没有拉升打压。
就是纯粹的、物理意义上的“钱多压死人”。
姜二狗吸溜着清鼻涕,扛着个红白蓝尿素袋走进来。
“哗啦”一声,把一袋子西沙海底的夜明珠倒在桌上。
“大总管,金库外头那堆绊脚的破珠子俺清过来了。”
二狗挠了挠鸡窝头。
“大锤叔说让你赶紧换成活钱,他想买几台新出的重型切割机。”
姜禄存头都没抬,抓起麦克风对着国际暗网的黑市买家吼。
“看到没!全是纯天然好货!”
“别给俺磨叽,半小时内折现打进户头,不然俺卖给隔壁老毛子!”
这根本不是商战。
这是一场不讲道理的资本屠杀。
几万亿的真金白银,顺着无数条海外线路,狂暴地灌进国内市场。
时间拉过三天。
汪家引以为傲的千年商业网,成了一张四处漏风的烂渔网。
物流链断了。
所有合作的重型卡车车队,被三倍违约金直接砸晕。
司机们连夜倒戈,把印着汪家标志的货箱全卸在荒郊野岭。
原材料供应商毁约。
几十家矿场和药材基地,宁可赔付天价罚金,也要跟汪家划清界限。
他们转头就把货卖给了出价五倍的神秘海外公司。
南方深山,汪家总部。
紫檀木长桌上堆满了破产清算书和催款单。
汪家家主死死盯着桌上的文件。
双手哆嗦得像是在风中摇晃的枯树枝。
这三天,他连一口凉水都没咽下去。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现在乱成了一团杂草。
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
“家主,咱们在江浙一带的四十六个堂口,今早被断了水电。”
财务总监跪在地上,脑袋一下下磕着冰冷的地砖。
额头磕出了血印子。
“资产腰斩了一多半,银行账户全被封死。”
“连给外勤人员买盒饭的现金都抽不出来了!”
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
汪家布置了近千年的庞大暗桩网络,直接瘫痪了一半。
汪家家主喉结剧烈滑动。
胸腔里像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火,憋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壶,想砸碎听个响。
手举到半空,整条胳膊却突然僵住。
“噗!”
一大口黑红色的淤血,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呈扇形溅在那些雪白的破产清算书上。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家主眼前一黑。
连人带椅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重重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两眼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北京,地下堡垒机房。
屏幕上的汪家产业版图,已经红了一大半。
姜禄存拨着金算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南风丫头,给俺再从户头里调一万亿出来。”
老头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兴奋地搓了搓手。
“趁他病要他命,俺今天非把这帮孙子的底裤都给买空!”
尹南风僵硬地点点头。
修长的手指刚碰上键盘,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她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
她掌管新月饭店这么多年,自诩见惯了大风大浪。
但直到今天她才见识到。
原来在财富这个领域,姜家真的能做到物理意义上的“拿钱砸死人”。
那几万亿的现金砸下来,比最猛烈的炮火还要恐怖。
就在姜禄存准备斩草除根,给汪家最后一击的时候。
机房的音响里,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杯盖磕碰声。
“当。”
声音不大,却让姜禄存瞬间停下了手里的金算盘。
主卧的通讯频道一直开着。
“行了。”
姜御辰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透着一股子无聊的淡漠。
姜禄存赶紧从电竞椅上站起来。
连脚上的黑布鞋都顾不上提好。
“姜爷,这就收尾了,马上给他们撅根!”
老头对着麦克风点头哈腰,腰弯得低。
“不用了。”
姜御辰打断了他。
“数字游戏玩够了,就去收拾行李。”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禄存愣了一下。
“姜爷,咱们这回又要去哪进货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换气扇的微风吹过主卧。
姜御辰靠在太师椅上,视线透过天花板,似乎看向了极北的冰雪之地。
“明天动身。”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顺着电流砸进机房。
“听说长白山有个青铜门,个头看着挺结实。”
姜御辰薄唇微动,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目标,云顶天宫。”
“带上液压剪,去把它撬了卖废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