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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全族皆悍匪,吓懵铁三角- 第107章 阿宁彻底归顺 这辈子只给姜爷做牛做马-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07章 阿宁彻底归顺 这辈子只给姜爷做牛做马
    焦臭的毒烟彻底散尽。

    化作几丝灰黑色的残气,钻进茂密的树冠里。

    雨林里闷热的水汽重新压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死老鼠和烂树叶沤成的腐臭味。

    阿宁双膝跪在齐小腿深的泥沼里。

    黑色的泥浆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砸在浑浊的脏水里,晕开一圈细小的波纹。

    她大口大口地倒着气。

    肺管子撕裂般地疼,像生吞了一把碎玻璃。

    每一次呼吸,都能牵扯出剧烈的咳嗽。

    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极快的速度疯狂跳动。

    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肉响。

    活了。

    脖子上那两个致命的血洞已经结了硬痂。

    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血丝。

    皮肤底下那一丝炽热的真血,还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霸道地烧干了她体内的阴寒。

    阿宁僵硬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满是污泥的双手。

    指甲盖里塞满了发臭的黑泥。

    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跳动得极其有力。

    就在一分钟前,这双手还是死人的青紫色。

    现在,滚烫的热血重新涌遍全身。

    阿宁咽了一口混着泥沙的唾沫。

    嗓子眼里一股子浓烈的铁锈味。

    她呆呆地盯着水面上的倒影。

    倒影里的女人满脸烂泥,狼狈到了极点。

    裘德考死了。

    那座横跨大洋的商业帝国,被姜家几个算盘珠子拨弄成了飞灰。

    她的雇主、她的靠山,全成了地下世界里的笑话。

    公司没了。

    那些引以为傲的精锐佣兵小队,早死绝了。

    连这帮村汉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就被当成废料填了坑。

    她现在算什么?

    阿宁死死咬着下唇。

    牙齿刺破表皮,嘴里多了一丝甜腥味。

    她什么都不是。

    比北京天桥底下翻垃圾桶的流浪狗还要贱命一条。

    流浪狗好歹还能摇尾巴要口馊饭。

    她连给姜家摇尾巴的资格都没有。

    阿宁双手死死扣住水底的烂树根。

    指腹被木刺扎破,渗出鲜血。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这烂泥坑抽干了。

    她慢慢弯下腰。

    把那张曾经精致、冷酷的脸。

    毫无尊严地埋进了发臭的脏水里。

    泥水瞬间弄脏了她的短发。

    黑色的水灌进鼻腔,呛得她鼻腔发酸。

    她没躲。

    额头死死贴着泥潭底下的烂泥。

    她要记住这个令人作呕的味道。

    记住这烂泥坑里的绝望,记住这条命到底是谁给的。

    这辈子,哪怕是给姜家当牛做马。

    当一条随时准备咬人的疯狗。

    只要能留在这种绝对的力量身边,只要能喘气。

    足够了。

    几十米外的重卡车厢里。

    吴邪还缩在冰冷的铁皮角落。

    他双手死死捂着嘴,胃里的酸水一个劲儿地往上顶。

    看着阿宁从紫黑色的死尸,瞬间活蹦乱跳。

    他那本就碎成渣的三观,再一次被碾成了粉末。

    牙齿咬破了下唇的死皮。

    吴邪连疼都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裹着纱布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发抖。

    王胖子翘着二郎腿。

    坐在冰冷的铁板凳上。

    怀里死死抱着那块从鲁王宫抠出来的汉白玉地砖。

    胖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

    “啧啧啧。”

    胖子大声咂了咂嘴。

    厚嘴唇撇出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黄牙。

    “你这娘们,命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他隔着防弹玻璃,冲着烂泥里的阿宁嚷嚷。

    声音透过车载扩音器,在雨林里炸开。

    惊飞了几只躲在树冠上的怪鸟。

    “胖爷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倒霉,还是该说你祖坟冒青烟了!”

    胖子拿油乎乎的手,使劲拍了拍怀里的地砖。

    发出“啪啪”的闷响。

    “你懂个屁!”

    “给姜爷当狗,那也是世界首富级别的狗。”

    胖子越说越来劲。

    唾沫星子乱飞,喷了对面的吴邪一脸。

    “你看胖爷我!”

    “在长白山分了一块青铜门边角料,现在去潘家园谁不喊我一声王爷?”

    “昨天还在新月饭店吃了姜翠花大婶的铁锅炖万奴王!”

    胖子哼哼了两声。

    “你这条命都是姜爷赏的。”

    “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姜家门下扫地洗茅房吧。”

    “别人求这福分还求不来呢。”

    姜大锤靠在车门边上。

    两米多高的汉子光着膀子,肌肉块像石头一样凸起。

    手里拿块破抹布,仔细擦着那把暗金陨星锤上的泥点子。

    他往地上啐了口黄痰。

    “死胖子,别往自个儿脸上贴金。”

    大锤咧着黄牙嘲笑。

    “你也就是个外包打杂的,算哪门子狗。”

    “要当狗,那也得是二狗那样的。”

    正在车顶吹风的姜二狗吸溜了一下清鼻涕。

    他手里抱着那把重型液压剪。

    探出个乱糟糟的脑袋。

    “大锤叔,俺不是狗,俺是族长手里的钳子!”

    老头姜天工坐在驾驶位上。

    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劣质烟卷。

    满是老茧的手狠狠拍了拍方向盘。

    “都给俺闭嘴,吵吵得俺脑瓜仁疼。”

    半空中。

    姜御辰悬停在离车顶三寸的虚空。

    月白长衫在闷热的雨林风里,垂得笔直。

    一尘不染。

    周遭那些乱飞的毒虫。

    还有烂泥里冒出的黄色沼气。

    到了他身边半米,直接被无形的高温气化。

    连点灰白色的渣子都没剩下。

    他漆黑的眼眸垂下。

    视线落在泥坑里的阿宁身上。

    看一件死物,或者看一块挡路的石头。

    没有任何分别。

    姜家从不收留无用的废物。

    这女人既然被他顺手救了,就得体现出活着的价值。

    姜御辰没有多余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拢在宽大的袖口里。

    “去前面开路。”

    清冷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荡开。

    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却带着一股将人脊梁骨压碎的绝对威压。

    不带一丝感情。

    这几个字。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重重砸在阿宁的脑浆子里。

    像是敲响了一面震天鼓。

    阿宁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她从发臭的泥水里猛地拔出脑袋。

    黑泥糊满了整张脸。

    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底没有屈辱,只有死里逃生的狂热。

    阿宁大口喘着粗气。

    右手在水底的烂泥里胡乱摸索。

    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金属。

    一把抓住了那把掉落的开山刀。

    粗糙的刀柄上沾满了滑腻的泥巴。

    她五指死死收紧。

    骨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森白的颜色。

    指甲抠进掌心。

    “哗啦。”

    阿宁从泥水里直挺挺地站了起来。

    紧身皮衣被烂泥包裹,往下直滴答黑水。

    像挂了一层沉重的铁甲。

    她双腿有些打飘。

    膝盖还在发软打颤。

    但腰杆挺得笔直,死死咬着牙硬撑住了。

    她转过身。

    面向前方那片黑压压的雨林深处。

    双眼冒着嗜血的红光。

    像是一头护主的饿狼,盯着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毒物。

    “是!”

    阿宁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怪叫。

    声带受了损伤,声音难听得像生锈的铁锯条。

    她像个彻底疯魔的信徒。

    双手握紧开山刀。

    拖着沾满泥水的军靴,一瘸一拐地冲了进去。

    “咔嚓。”

    一刀劈断了拦路的小臂粗细的藤蔓。

    断口处的绿色汁液崩在脸上。

    黏糊糊的。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反手又是一刀,砍断了一根倒刺荆棘。

    荆棘划破了她的手臂。

    渗出几道鲜红的血丝。

    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指令,开路。

    死也要把路劈出来。

    开山刀在昏暗的雨林里挥舞出一片残影。

    刀刃劈砍木头的声音连成一片。

    烂树叶、毒刺、拦路的朽木。

    全被她粗暴地砍个稀巴烂。

    双手掌心磨出了晶莹的水泡,又被粗糙的刀柄磨破。

    黄水混着泥水流满刀身。

    她现在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比汪家那些从小洗脑的死士还要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