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对战塔。
真嗣说到做到，真的来了。小茂拎着一桶爆米花坐在观众席，摆明了来看戏。
“三对三。”真嗣站在场中，电击魔兽在他身后蓄势，“别让我失望。”
“放心。”卡兰斯想了想，抛出第一枚球，“泥泥，活动活动。”
白光落地，月月熊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场上，整个对战塔都晃了三晃。
真嗣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东西？”
“月月熊。”卡兰斯说，“我的伙伴。”
“图鉴上没有。”
“嗯。”
“什么属性？”
“地面，一般。”
“等级？”
卡兰斯笑了：“打完你就知道了。”
真嗣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电击魔兽，十万伏特！”
金色的雷柱轰然而出——这道十万伏特的威力，足以电翻一头肯泰罗。
泥泥不躲不闪，任由雷柱糊在身上。
电光散去，月月熊抖了抖毛，连皮都没破。
“地面系。”真嗣咬牙，“免疫电。”
“反应挺快。”卡兰斯说，“但下次记住，先让系统……先查清楚对手，再出手。”
“用不着你教！”真嗣收回电击魔兽，“龙王蝎，上！”
龙王蝎的毒爪带着腥风扑到，泥泥终于动了——它一巴掌拍在地上，整面场地轰然隆起，一道土浪把龙王蝎顶上了天。
“地震？不对，这个威力……”真嗣的脸色变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地震！”
“突飞猛扑。”卡兰斯说，“它的自创招式。”
龙王蝎重重落地，挣扎了两下，没爬起来。
“第二场，烈焰猴！”
真嗣的王牌上场。烈焰猴的火焰在洗翠的空气里烧得劈啪作响，一拳一脚都带着破空声。
泥泥跟它硬碰硬对了十几拳，忽然咧嘴一笑——
“嗷。”
“它说什么？”真嗣下意识地问。
“它说，”卡兰斯翻译，“这只猴子，比刚拳的怪力差远了。”
“什么？！”
下一刻，月月熊人立而起，十万马力全开，像一座移动的小山碾压过去。
烈焰猴被正面撞上，飞出了场地。
三比零。
真嗣站在原地，握着精灵球的手青筋暴起，半天没有说话。
小茂在观众席上，爆米花撒了一地。
“喂，真嗣。”小茂咽着唾沫喊，“你还好吧？”
“那只熊……”真嗣的声音发颤，“是什么等级？”
“天王级初期。”卡兰斯说。
“天王……”真嗣死死盯着泥泥，“才天王初期？！”
“它还在长。”卡兰斯说，“七年前，它只有巴掌大。”
真嗣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忽然转身就走。
“哎？不打第三场了？”
“打不过。”真嗣头也不回，“三个月后，我再来。”
“到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把你那只螳螂放出来。我想看看，掌门级是什么东西。”
观众席上，小茂抱着空了的爆米花桶，喃喃自语：
“图鉴上没有的宝可梦……这小子在门那边，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战塔外，真嗣没有立刻走。
他坐在台阶上，把刚才那三场比赛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喂。”小茂挨着他坐下，“复盘呢？”
“那只熊的突飞猛扑，”真嗣说，“不是自创招式。”
“哦？”
“它的发力方式，是从‘地震’里演化出来的，但加了冲步。”真嗣的手指在地上画着轨迹，“还有它的甲壳——你看它挨烈焰猴火焰拳的时候，甲壳表面有一层极细的沙。”
“沙？”
“地面系的护体沙甲。”真嗣说，“这只熊，是把地面系吃透了的怪物。”
小茂吹了声口哨：“你这家伙，输了还这么冷静。”
“输了才要冷静。”真嗣站起身，“赢了才需要飘。”
“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真嗣望着对战塔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兴奋。”他说。
“兴奋？”
“我当了八年训练家，”真嗣的眼睛里燃着火，“第一次见到，图鉴以外的世界。”
“小茂，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对宝可梦的了解，”真嗣一字一顿，“连冰山的一角都不到。”
“而那个家伙，见过了整座冰山。”
小茂看着他，忽然笑了。
“真嗣，认识你八年，头一回见你输了还这么精神。”
“因为我终于知道，前面还有路了。”真嗣把手插进口袋，“以前我以为，前面就是冠军，冠军就是顶。”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顶上面，还有天。”真嗣迈步走进夜色里，“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再输一次。”
“输了怎么办？”
“再输，就再等三个月。”真嗣头也不回，“输到赢为止。”
小茂望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掏出手机，在冠军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有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真嗣被刺激疯了。”
“好消息：我们也被刺激疯了。”
“三个月后，对战塔，都来。”
发完消息，小茂想了想，又补了一条：
“对了，提醒一下各位——那小子的熊，还没出全力。”
群里瞬间炸了。
“没出全力？！”
“三比零横扫真嗣，还没出全力？”
“他还有五只！”
小茂收起手机，望着对战塔的方向，忽然有点同情那些冠军了。
“这个时代，”他喃喃自语，“要变天了。”
而在冠军群里，希罗娜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深夜，她才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卡兰斯的侧脸。他坐在庄园的灯下，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掌心里那粒暖黄色的光珠，映着他的眉眼。
配文只有一行字：
“他回来了。别的，以后慢慢讲。”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被祝福刷了屏。
真嗣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设成了自己三个月后的倒计时壁纸。
“喂。”小茂的电话打了进来，“你拿人家男朋友的照片当壁纸？”
“闭嘴。”真嗣说，“这是目标。”
“什么目标？”
“打败他。”真嗣望着屏幕上那张沉静的侧脸，“在那之前，谁也不能先输给别人。”
“包括我。”
“……你这家伙，”小茂扶额，“真是没救了。”
“我很好。”真嗣关掉洛托姆手机，走向训练场，“从来没有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