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位赛间隙，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发生在合众。
赤焰松和水梧桐——丰缘两大退休恶棍，熔岩队和海洋队的前首领——被人从养老院里忽悠出来了。
忽悠他们的人，留下一句话：“时空结晶，能实现你们当年没实现的理想。”
于是两个老头热血沸腾，带着残部杀向黑市，准备抢结晶。
然后，他们在码头遇到了一个紫头发的少年。
“站住。”真嗣抱着手臂，拦在集装箱的阴影里，“此路不通。”
“哪来的小鬼？！”赤焰松瞪眼。
“小鬼？”水梧桐嗤笑，“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真嗣叹了口气，抛出精灵球。
“电击魔兽，龙王蝎，烈焰猴。”他面无表情，“客人三位，请慢用。”
十分钟后，码头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赤焰松抱着脑袋蹲在集装箱顶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兰斯的——”真嗣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挑战者。”
“挑战者你管什么闲事啊？！”
十分钟前的战斗，其实比这狼狈得多。
赤焰松的喷火驼和水梧桐的巨牙鲨，开场就被电击魔兽的电气场地掀翻。两个老头不甘心，放出了压箱底的大狼犬群和铁螯龙虾群，想靠数量堆死这个紫头发。
真嗣只做了一件事。
“龙王蝎，毒菱，铺满。”
毒菱落地，兽群踩上去，哀嚎一片。
“烈焰猴，清场。”
火焰的旋风扫过码头，哀嚎声变成了求饶声。
国际刑警的直升机赶到时，真嗣正蹲在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老头。
“说吧。”他说，“谁让你们来的？”
“一、一个戴面具的……”水梧桐哆哆嗦嗦，“他说，抢到结晶，就帮我们重建海洋队……”
“面具？”真嗣皱眉，“什么样的面具？”
“银的……声音怪怪的，像用了变声器……”
真嗣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给卡兰斯发了条信息，只有六个字：
【小心。有硬茬。】
“我挑战的人，”真嗣收起精灵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轮不到你们这些杂鱼，脏他的路。”
国际刑警赶到时，只看见两个老头抱头痛哭，旁边放着一箱没抢成的时空结晶。
录口供的时候，赤焰松说了一句关键的话：
“那个忽悠我们的人，管时空结晶叫——”
“神之泪。”
第二件事，发生在同一晚。
黑市，地下拍卖会。
莉拉穿着晚礼服，挽着一个“富商”的胳膊走进会场。富商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润——是化了妆的卡兰斯。
“记住，”莉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们是来查货源的，不是来买东西的。”
“明白。”
“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举牌。”
“明白。”
拍卖过半，主持人敲了敲锤子：“下一件拍品——重量级。”
在此之前，拍卖会已经出手了七件拍品。
三箱时空结晶，两枚来路不明的mega石，一张据说是神代遗迹的拓片，还有一只……装在笼子里的异色怨影娃娃。
卡兰斯举牌买下了怨影娃娃。
莉拉差点当场掐死他：“说了不让你举牌！”
“它在哭。”卡兰斯低声说。
笼子里，那只异色怨影娃娃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睛红红的。
“货源是盗墓团。”莉拉咬牙，“回去就立案。”
“嗯。”卡兰斯把笼子放在脚边，掀开一角黑布，轻声说，“别怕。”
怨影娃娃怯生生地探出头。
“哇……”（真、真的吗……）
“真的。”卡兰斯说，“从今天起，没人再把你关笼子里了。”
怨影娃娃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进笼子的栏杆缝里，隔着栏杆抱住他的手指。
莉拉别过头去，假装看拍卖台。
“莉拉探员。”
“干什么？”
“你眼睛红了。”
“晚礼服的领口磨的。”她硬邦邦地说，“闭嘴，看拍品。”
红布掀开。
半块石板。
灰白色的石质，断口参差，表面刻满无人能识的神代文字。它静静躺在天鹅绒上，却像有千斤重。
“神代石板，半块。”主持人笑眯眯地说，“起拍价，八位数。”
卡兰斯体内，善之本源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像一口钟，被隔空敲响。
掌心的光珠瞬间滚烫。
“怎么了？”莉拉察觉他的异样。
“别说话。”卡兰斯死死盯着那半块石板，“它在叫我。”
“什么？”
下一秒，全场惊呼。
天鹅绒上，那半块石板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暖白色的光晕一圈圈荡开，石板缓缓浮空，竟径直朝着卡兰斯的方向飘来——
“认主了？！”主持人傻眼，“石板认主了？！”
会场大乱。
“拦住他！”后台冲出来十几个人。
“走！”莉拉一把拽住卡兰斯。
两个人在桌椅间飞奔，石板像条忠诚的大狗，紧紧跟在卡兰斯身后。莉拉边跑边骂：“说了不让你举牌！”
“我没举牌！”卡兰斯冤枉，“它自己跟上来的！”
“那你就不能跑慢点？！”
“你跑前面喊什么——后面有人在放火！”
身后，黑市的打手放出了三只酷豹，黑暗中绿眼睛幽幽逼近。
“蒂安希！”卡兰斯反手抛球，“钻石风暴，封路！”
粉色的风暴席卷走廊，追兵连人带豹被掀翻。
两人冲出会场，跃上接应的车，绝尘而去。
车厢里，那半块石板安安静静地躺在卡兰斯腿上，光晕已经敛去，乖得像块普通石头。
莉拉喘着气：“卡兰斯，你知道吗，你刚才在黑市的通缉价，翻了三倍。”
“……值多少？”
“够买下半个密阿雷。”
“那石板呢？”
莉拉看着他腿上那半块石头，声音发沉：
“石板要是拿去卖——能买下整个卡洛斯。”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莉拉下车前，忽然回头。
“卡兰斯。”
“嗯？”
“那只怨影娃娃。”她顿了顿，“联盟会走正规流程，登记，然后移交给你抚养。”
“谢谢。”
“谢什么。”莉拉别过头，“它自己选的主人。”
“黑市里那么多富商，它谁都不看。”
“就看你。”
卡兰斯低头看着石板，轻声说：
“它不卖。”
“它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