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世界联盟最高会议。
这是联盟成立以来，第一次由一位二十岁的冠军，召集全部八大师。
会议室里，丹帝、阿渡、大吾、希罗娜、卡露乃、小智、艾莉丝，全员到齐。
国际刑警、以太基金会、伽勒尔王室的代表，列席旁听。
卡兰斯站在主位前，深吸一口气。
“各位。”
“接下来的话，听起来会像疯话。”
“但每一个字，都有证据。”
他讲了两个小时。
两千年前的先民与门，善之本源与恶念真身，吾思的苏醒，魁奇思的石板，赤日的反转世界，究极空间的难民，骑拉帝纳的警告。
讲到一半，有人脸色发白。
讲完，满室死寂。
“证据。”莉拉把七处薄弱点的监测数据、创世纪档案的残页、究极之洞的观测记录，一一分发，“全部可验。”
良久，希罗娜第一个开口：“我信。”
“神奥的枪之柱，昨夜确实震了——我亲眼所见。”
大吾举手：“伽勒尔的闇夜脉冲，我作证。”
小智挠了挠头：“我信卡兰斯。皮卡丘也信。”
“皮卡。”
艾莉丝哼了一声：“反正我也打不过他。”
“这是信不信的问题，不是打不打得过。”阿渡敲了敲桌面，“卡兰斯，我问三件事。”
“你问。”
“第一，七处同时告急，先救哪里？”
“不先救哪里。”卡兰斯说，“七处一起守。任何一处塌了，压力都会转给剩下六处。”
“人手不够。”
“冠军守核心，道馆主守外圈，君莎小姐组织撤离。训练家按登记等级分队，不让新人碰裂缝。”
阿渡点头：“第二，消息要不要公开？”
会议室里立刻有人反对：“不能公开！说世界只剩三个月，明天所有城市都会乱！”
“瞒着就不乱？”小智问。
那人看向他：“至少能争取时间。”
“等大家发现天上的猫下不来，再编理由吗？”小智把皮卡丘抱到桌上，“我走过很多地方。真遇到危险，大家不是只会跑。有人会帮忙，有人会让出房子，有人会把自己的宝可梦借给不认识的人。”
“可也有人会抢。”
“那就让君莎去抓抢东西的。”小智说，“不能因为有几个坏人，就把所有人都当坏人。”
卡兰斯接过话：“公开事实，不公开坐标。告诉大家该往哪里撤、该听谁指挥，不说裂缝具体在哪。”
“第三呢？”阿渡问。
“第三，谁负责？”
会议室又静了。
卡兰斯看着阿渡：“我负责。”
“你才二十。”
“我打的仗，我开的会，我负责。”卡兰斯说，“命令错了，先问我的罪。防线漏了，我先到。别拿年龄替我挡。”
阿渡盯着他看了几秒，拉开椅子坐下：“我没问题了。”
列席的伽勒尔王室代表却站了起来：“我还有。”
“说。”
“如果某处防线守不住，是否需要放弃当地城市，集中保住其他地区？”
“需要。”卡兰斯说。
代表松了口气，正要坐，卡兰斯又补了一句：“放弃建筑，不放弃人。”
“如果撤不出来呢？”
“那就继续撤。”
“这不符合全局利益。”
“你坐在会议室里谈全局，当然容易。”卡兰斯抬眼，“真到那座城里，谁肯做被放弃的那个？”
代表被问得脸色发红：“总指挥不能感情用事。”
“我也没说只靠感情。”卡兰斯把一张撤离图推过去，“每个战区准备三条路线，宝可梦中心做临时集结点，空中由飞行系训练家接力，海上由水路运输队接应。”
“撤不出来，就从第二条走；第二条断了，走第三条。”
“三条都断了呢？”
“我去开第四条。”
大吾笑了一声：“这回答很卡兰斯。”
“管用就行。”
“还有一个问题。”露莎米奈从屏幕里开口，“异兽怎么算？”
有人迟疑：“它们不是本地宝可梦，运力又紧——”
“算居民。”卡兰斯说。
“它们甚至听不懂我们的指挥。”
“格拉吉欧听得懂它们，莉莉艾也愿意帮忙。”卡兰斯说，“不能因为它们来自另一个空间，就把命分成两等。”
露莎米奈轻轻点头：“以太基金会会承担全部异兽转运，不占城市运力。”
“谢谢。”
“别谢。”她看着他，“你保住了究极空间，我还你一次。”
莉拉把记录板合上：“国际刑警负责魁奇思残党。可赤日能随时打开裂缝，我们的追踪手段不够。”
“不用追他。”卡兰斯说。
“不追？”
“他会来找我。”卡兰斯把老宅的战斗记录放上屏幕，“他的目标是我，那就让所有战区照常运转，别被他牵着走。我这条线，我自己盯。”
希罗娜立刻皱眉：“你又要拿自己当饵？”
“不是当饵。”
“那是什么？”
“是让鱼知道钩在哪。”卡兰斯冲她眨了眨眼，“钩上站着的，不止我。”
希罗娜没笑：“会后单独谈。”
“好。”
丹帝一直没插话，直到此刻才把手里的精灵球放下。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该我说。”
丹帝站起来，先环视一圈：“刚才有人问，凭什么让一个二十岁的孩子指挥。我的答案很简单——不是因为他打赢了我。”
“是因为他每次赢完，都没有只顾着自己站上台。”
他指向屏幕里的收容区：“究极空间的事，他可以交给以太基金会；老宅的事，他可以先把赤日恨个彻底；撤离的事，他也可以只保重要城市。”
“可他都没有。”
“总指挥不是最强的人。”丹帝说，“是那个最强以后，还肯听别人说话的人。”
卡兰斯被夸得有点不自在：“丹帝，你别突然这么正经。”
“我偶尔也正经。”
“那你先把欠我的表演赛补了。”
“等世界保住，打十场都行。”
“说定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丹帝身上。
前世界第一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精灵球，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卡兰斯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记得我怎么说的吗。”
“王座，是用来挡在前面的。”
“现在——”
丹帝退后半步，微微躬身。
“世界第一，下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