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阪木的大飛艇到了！”
“伽勒爾艦隊請求降落！”
“阿羅拉科技軍團正在接入通訊！”
“合眾冠軍衛隊已經通過北門！”
米季納平原從天亮忙到天黑，指揮頻道里幾乎沒有安靜過。
卡蘭斯站在臨時高台上，看著遠處一眼望不到頭的營帳。
“我們是不是把半個世界都搬來了？”
丹帝抱著手臂︰“不是半個，是最能打的那半個。”
大吾糾正︰“還有最會修東西的另一半。”
“那醫療算哪半？”小智問。
“別算了。”希羅娜把一疊名冊塞給卡蘭斯，“先把簽字簽了。”
“這麼多？”
“聯軍指揮令、物資調撥令、異獸臨時安置令、平民撤離確認書。”
“最後這個也要我簽？”
“你下的命令，當然你簽。”
阪木從旁邊經過︰“別擺出那副臉。世界第一簽字，總比世界第一寫檢討好看。”
“阪木叔，你怎麼還在這兒？”
“老夫負責後勤。”
“黑市那邊呢？”
“全封了。”
“舍得？”
“命都沒了，留著給誰做生意？”
卡蘭斯笑了一下︰“這話我記下了。”
“少套話，趕緊簽。”
莉拉快步走來，把另一塊屏幕遞給他︰“國際刑警已經完成七戰區聯絡。還有一點，很多人把寶可夢也帶來了，營地容量不夠。”
“擴建。”
“材料不夠。”
阪木回頭︰“西側倉庫還有三批折疊板房。”
莉拉看著他︰“那是登記扣押物資。”
“現在征用了。”
“手續呢？”
“問他。”
兩個人同時看向卡蘭斯。
卡蘭斯低頭繼續簽︰“我簽，行了吧？”
丹帝笑得直拍他肩膀︰“你現在越來越像總指揮了。”
“我只是越來越會簽字。”
卡露乃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字簽完沒有？”
卡蘭斯身體一僵︰“姐，你怎麼來了？”
“卡洛斯戰區穩定，我為什麼不能來？”
“你不是要守家？”
“媽來了，爸也來了，我當然得來。”
艾米提著醫療箱走近︰“你是不是又瘦了？”
“媽，昨天視頻你才問過。”
“視頻里看不清。”
卡爾則仰頭看著新鑄成的寶玉殼︰“能量回路很穩定，但只能激活一次。”
“我知道。”
“香盡之前必須歸還力量。”
“我知道。”
“發白的時候——”
“立刻松手。”卡蘭斯嘆氣，“你們怎麼全都要考我？”
“因為你總想多撐一秒。”希羅娜說。
卡露乃點頭︰“這點隨爸。”
卡爾立刻轉頭︰“怎麼說到我了？”
“你當年在星隕之谷也多撐了一秒。”艾米說。
“那不是把你救出來了嗎？”
“然後我們一起掉進去了。”
卡蘭斯舉手︰“能不能先別翻舊賬？前面還有一支艦隊沒登記。”
“別想跑。”艾米把醫療箱塞給他，“把這個送醫療營，順便吃飯。”
“我不餓。”
“嗯？”
“我餓了。”
他剛走兩步，小智抱著一箱子物資跑過來︰“卡蘭斯，這個放哪？”
“東側收容營。”
“好！”
“別跑，箱子上寫著易碎！”
“啊？”
小智趕緊剎住，後面的阿渡差點撞上。
“你們能不能讓指揮頻道安靜一點？”阿渡問。
“不能。”丹帝說，“這才剛到一半。”
格拉吉歐和莉莉艾帶著銀伴戰獸走來。
莉莉艾仰頭看著營地︰“卡蘭斯先生，登記異獸也都轉移了嗎？”
“都轉移了。”
“它們願意配合？”
“格拉吉歐負責解釋，露莎米奈負責安置，你負責讓它們別怕。”
莉莉艾抱緊六尾︰“我會努力的。”
銀伴戰獸抬頭看向祭壇，低低吼了一聲。
格拉吉歐問︰“它在不安？”
“門後的存在讓所有人都不會安心。”卡蘭斯說，“但這次不是讓它們去送死，是讓它們有家可回。”
凱路斯騎著藏瑪然特從空中落下，蒼響緊隨其後。
“師父！劍盾雙王到了！”
卡蘭斯扶額︰“說過多少次，正式場合別這麼喊。”
“那叫什麼？”
“叫總指揮。”
“是，師父總指揮！”
丹帝扭頭笑出了聲。
超夢最後落下。
它沒看營帳，只看著遠處那道看不見的門。
“它也在看我們。”
卡蘭斯收起名冊︰“你能感覺到？”
“從剛才開始，一直有聲音。”
“說什麼？”
“問我們為什麼還不逃。”
小智抱緊物資箱︰“那你怎麼回答？”
超夢看了他一眼︰“吾尚未回答。”
“為什麼？”
“因為它很快就會知道。”
營地另一側，水梧桐和赤焰松坐在監管區里，看著來來往往的衛隊。
水梧桐問︰“我們也算聯軍？”
負責看守的國際刑警說︰“你們算協助調查人員。”
“有什麼區別？”
“沒有自由出入權限。”
赤焰松反而點頭︰“很合理。”
水梧桐看他︰“你現在倒想得開。”
“想不通的都已經躺在醫療營了。”
遠處，巨牙鯊和噴火駝正在同一頂醫療帳里休息。兩只寶可夢沒有參加集結，只偶爾朝主人的方向看一眼。
水梧桐沉默片刻︰“打起來以後，別把它們算進戰力。”
“卡蘭斯已經下令，舊傷未愈的伙伴一律不上前線。”
“他連這個都管？”
“他連每只異獸住哪都管。”
赤焰松低聲說︰“所以他才會站在這里。”
醫療營里，艾米正和喬伊核對藥品。
“外傷放左邊，能量反噬放右邊，寶可夢專用器械再檢查一遍。”
喬伊問︰“需要把手術室分成兩間？”
“至少三間。大型寶可夢進不來，就在外面搭平台。”
卡爾補充︰“生命維持裝置可以提供兩套，但不能同時接在同一個回路上。”
“為什麼？”
“一旦領域干擾，兩個會一起停。”
艾米立刻道︰“那就分開接，別怕麻煩。”
卡蘭斯送物資來時正好听見︰“還要添什麼？”
“添一個听話的總指揮。”
“這個已經有了。”
“在哪？”
“你面前。”
艾米看他一眼︰“等你不熬夜，我就承認。”
丹帝在後面笑︰“醫療營也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艾米指著一疊毯子，“先把這個抱過去。”
“我？”
“世界冠軍抱不動？”
丹帝立刻接過來︰“抱得動。”
卡蘭斯低聲道︰“我媽比我會指揮。”
希羅娜說︰“你現在才知道？”
平原上的燈一盞盞亮起。
各地區的旗幟在夜風里展開，寶可夢的叫聲從營地各處傳來。
卡蘭斯望著這一切，忽然沒那麼煩了。
希羅娜站到他身邊︰“緊張？”
“剛才有點。”
“現在呢？”
“現在覺得，它要是真看見這麼多人來，應該它緊張。”
丹帝舉起拳頭︰“說得好！”
卡蘭斯卻把最後一份文件合上。
“別高興太早。”
“明早誓師。”
“所有隊伍，今晚睡夠。”
小智舉手︰“睡不著怎麼辦？”
“去找希羅娜。”
希羅娜挑眉︰“為什麼找我？”
“你負責背古籍，三分鐘保證困。”
“卡蘭斯。”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