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问:“啥邮包?”
“大队的人说就是普通的包裹,衣服、吃的啥的,一年有个一两次。但是大队长说的很肯定,寄件地址绝对是京都某某部队。”
“我问了,大队长说就记得是京都部队来的。队长,我把顺子留邮局查地址了。”
刘建国听见这话才算是满意的点点头,事情越来越复杂:京都,部队,司令家亲戚。这几个词凑在一起,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真有背景,那这案子就不是他一个市局重案组组长能碰的了。但是想起大烟壳,又咬了咬牙做了决定:管他什么背景,先查清楚再说!
“小王,你再去一趟长戈庄,给我查仔细这丁辉到底是啥来头。他爹妈是谁?家里还有啥人?那个京都的亲戚到底是谁?”
“是!”
小王这一去,就是两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古怪。
“队长,新线索。”
“说。”
“顺子查的丁辉邮包址是某某部队司令。”
“呵,你俩还挺能耐,竟然能查到司令家。”
“不是我俩能耐,是邮包地址写的明明白白一查就有。再加上丁辉跟村里人说他堂姐是司令的儿媳妇,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刘建国愣了下,“司令儿媳妇?”
“对,村里人都说,丁辉堂姐嫁给了司令儿子。所以丁辉逢人就说,自己是司令家亲戚。”
“堂姐?”
搞了半天,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弟,打着堂姐婆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这丁辉,胆子也太大了。
“还有呢?”
小王一脸委屈:“这些还不够啊队长,我和顺子听那些大爷大妈唠叨一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才得到这么点有用的线索,你这还嫌弃少。”
刘建国一脸不耐烦,“滚蛋!赶紧给老子接着查。”
“得嘞!”小王利索的滚了,这一滚又滚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他顶着一脑袋汗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个小本子,跟献宝似的往刘建国桌上一拍。
“队长!查着了!”
刘建国抬了抬眼皮:“说。”
“堂姐丁文,比丁辉大十一岁。丁文是丁辉大伯家的闺女,从小就聪明,京都大学生,后来嫁给了梁司令的儿子梁剪秋。
“梁司令?”
“对,据说堂姐夫梁剪秋是个很有才气的军医。”
刘建国觉得丁辉的事梁家肯定不知道,至于是不是堂姐怕丁辉下乡被欺负授意他这么说,有待证实。
“村里人说,丁辉每次都说
梁司令家如何如何 ,从来没说过堂姐本人咋样。炫耀的都是司令家。”
“丁辉最新消息呢?”
小王撇撇嘴,“因为生产队有任务,他平时不来市里。但是村里人说丁知青特别傲气,从来到长戈庄就谁都不放在眼里。村民们都烦他,但又怕他背景不敢得罪。”
“没了?”
“队长,我尽力了,再详细的真挖不到。”
刘建国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熟悉刘建国习惯的小王知道队长要有动作了。
果然在考虑了一会后刘建国站起来,抓起帽子往头上一扣:“通知兄弟们,今晚行动。”
小王眼睛一亮,“队长,要动手了?”
“估计今晚丁辉会去进货,咱们直接在柳林铺等他。”
“是!”小王兴奋地转身就走。
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柳林铺村后那个独门独院的土墙院静悄悄的,院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秋夜的风,吹得地里玉米叶子 “哗啦哗啦”地响。刘建国带着四个人埋伏在院墙外周围玉米地里,一动不动。
再一次看表,八点四十。
“队长,他能来吗?”顺子压低声音问。
“能!”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远处的土路上传来自行车声。一道黑影骑着车,慢慢悠悠地过来了。刘建国朝暗处打了两个手势,最靠近远处路边的一个小小土包阴影慢慢降下去,所有人都尽量降低呼吸。
黑影在院门口停下支好车子,确定周围安全开始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探出头来。
“来了?”
“货呢?”
“进来吧。”
黑影一闪身钻了进去,门 “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刘建国从玉米地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趁着月色几人猫着腰快速遛到院门口,院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突然戛然而止。
突然院里一个沙哑的男声说话:“不对,周围太安静了。”然后院里顿时安静下来。
小王躬身侧蹬正要准备上围墙,马上停止动作。建国心里也惊讶的不行,对方警惕心好强!
脚步声 “趿拉趿拉”地走过来,门
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黑棉袄的老头,探出头来小眼睛四处望,还没看清周围呢顺子一肩膀就顶了上去。
鹰爪般的手扣上黑棉袄老头的嘴,“呜……”老头想喊人却被顺子大手紧紧扣着一点都动弹不了,想乱动整点动静给院里信号都不行。
“嘭!”
门被撞开,刘建国带着人蜂拥而入,迅速有序把院里所有人控制住。
小王控制的是个年轻女人,嚣张的问“麻痹的谁啊?”
“公安局的!”
丁辉正站在一口大缸旁,手里攥着个纸包正在清点。听见动静扭头一看,脸 “唰”一下就白了。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慌但没乱。急中生智使劲掀大缸上面盖的干草,顺势把纸包扔进缸里。
控制好所有人后刘建国打亮手电筒开始四下照,院子西面放着一口大缸,缸口盖着干草,丁辉在边上站着。
刘建国走过去一把掀开干草,干巴巴的椭圆形果壳在缸下面,手电照过去看清楚,全是大烟壳!
参与抓捕的所有人看见后都倒吸气,量太大了!
“铐上!”刘建国过来连问都没问,直接让小宋把丁辉铐上。丁辉腿一软,“扑通”跪地上瘫痪了。
队员们按原计划分两拨,一波进屋搜查,一波在院子里。刘建国拿手电把所有房间都看一遍,就坐在院子里等。
“队长!”
小王拿着一个账本、一沓钱从屋里出来。他拿起账本翻了翻,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每次进多少货,卖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