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条长街之上,宋辞刚踏进一家酒楼,便见一名面色蜡黄的汉子三拳两脚便将几名江湖人士打翻在地,随后肆意戏耍一番,方才拍手笑道:“好玩,好玩,真好玩。夹着尾巴逃跑吧…咳咳咳…”
那几名江湖汉子被人戏耍了一番,狠话也不敢放一句,便转身逃跑。
一旁头发花白的老妇连忙上前拉住正在咳嗽黄脸汉子,柔声安抚:“我儿高兴就好,高兴就好。来,喝碗参汤,顺顺气。”
黄脸汉子接过参汤饮了一口:“娘,这样的废物,就算是再来一百个,也不是孩儿的对手。”
老妇连忙顺着宽慰:“我儿就是厉害,来,先喝汤。”
旁边一名沉稳老汉开口劝道:“好了,钟儿,少说话,多喝汤。”
不用多说,这一家三口,正是那归辛树、归二娘、归钟一家。
宋辞目光扫过一家三口,不动声色找了一处空位坐下,点上一壶小酒、两碟小菜,静静饮酒观察。
这时,喝着参汤的归钟又对老妇撒娇:“娘,喝完汤你能带我去玩吗?”
白发老妇笑着应允:“当然可以,喝完汤,咱们要去一个大地方,干一件大事。”
“好,干大事!”
宋辞浅酌一口酒水,心中暗自感慨。归家三人气息凝练沉稳,显然都是顶尖高手,只可惜智商不够,行事全凭喜好。
归二娘年轻时争强好胜、好勇斗狠,孕期依旧与人交手厮杀,动了胎气,伤及腹中孩儿,致使归钟天生心智残缺、痴傻单纯。归氏夫妇壮年得子,对这唯一的儿子极为溺爱,百般顺从,才养成了归钟这般顽童心性。
不多时,归家三口吃饱喝足,起身离去。宋辞不动声色的放出两只海东青远远尾随,紧盯三人行踪。
时至午后,归辛树一家三口顺利混入皇宫,暗中斩杀数名巡逻御前侍卫,换上他们的衣服,在宫中四处游荡。
三人从未来过皇宫,全然不熟悉皇宫布局,四处转悠许久,始终找不到皇帝寝宫。无奈之下,他们接连拿下几名落单太监、宫女,严刑逼问,杀了七八人后,终于问清了康熙居住的大致方位。
摸清位置,一家三口悄悄潜至乾清宫周边,寻了处隐蔽角落蛰伏,静静等候康熙现身。
彼时康熙整日忙于军政要务,吃住皆在乾清宫,直至傍晚也未曾外出。
归钟耐性不足,又腹中饥饿,远远看见宫女太监列队传送晚膳,顿时按捺不住,直接冲上前想要抢夺膳食。
归辛树与归二娘见状,唯恐儿子出事,也立刻紧随冲出。
传膳的宫女太监骤然遇袭,惊慌失措,当场尖叫呼喊,瞬间惊动四周值守的御前侍卫。
归钟面对大批侍卫围堵,毫无惧色,反倒愈发兴奋,径直迎上前厮杀玩乐。
有侍卫火速冲入乾清宫禀报:“皇上,有刺客!请皇上暂避!”
康熙闻讯震怒:“什么刺客?竟敢如此大胆,直闯皇宫?立刻调集所有御前侍卫,务必将刺客拿下,不许放跑一个。”
“奴才遵旨。只是那刺客武功高强,还请陛下暂避锋芒。”
康熙眉头微皱,神色傲然:“朕为大清皇帝,岂能畏惧区区几个刺客?朕就坐在这里,等待你们捉拿刺客!”
此时乾清宫外,数百名御前侍卫层层合围,全力围剿归家三口。
归氏三人赤手空拳,在密密麻麻的侍卫人群中纵横驰骋、来去自如,一众禁军侍卫竟无人能挡。
尤其是归辛树,一双铁拳势大力沉,宛如两柄重锤,每一击轰出,都能将侍卫直接砸飞,接连撞倒大片人影,威势骇人。
归二娘出手狠辣果决,招招直取要害,被击中的侍卫非死即残。
唯独归钟全然不像厮杀拼命,反倒如同嬉闹玩耍,戏耍一众御前侍卫,抢夺兵刃、踩踏人身,将人随手丢到墙上,边打边闹。
一家三口从傍晚厮杀至天黑,打死打伤百余名御前侍卫。奈何侍卫人数源源不断,缠斗良久,归钟一时疏忽,被数名侍卫联手死死制住。
归辛树夫妇见爱子被擒,心神大乱,随即被侍卫撒出的大网牢牢困住。
至此,归家三口尽数被五花大绑,押至乾清宫康熙驾前。
侍卫躬身回禀:“回皇上,这几个反贼十分凶悍,侍卫们死了四十多个,伤了六七十个。”
康熙审视三人,心中亦暗自惊叹其武力:“还真是了不起。带下去关起来,仔细审问,看看幕后主使是谁。”
枷锁缠身的归辛树夫妇对着康熙厉声怒骂,唯有归钟满脸惶恐、心生畏惧,低声哭喊:“爹,娘,一点都不好玩,我不干了。”
看着儿子可怜无助的模样,归辛树怒极发狂,猛然爆发全身内力,硬生生挣断束缚绳索,撞开两侧看守侍卫,抬手扯断归钟身上枷锁,将儿子猛地抛出大殿,随后转身不顾一切,朝着康熙迅猛扑杀而去。
归二娘亦是纵身跃起,与丈夫并肩,直冲御座。
侍卫总管立刻飞身挡在康熙身前,其余侍卫迅速扯下龙椅两侧黄布幔帐,迎面缠住飞扑而来的归辛树夫妇。
二人被黄布裹缠,身形受阻重重落地,周遭侍卫瞬间蜂拥上前,刀锋齐齐对准二人躯体,就要刺出。
就在这一刻,早已易容伪装成普通御前侍卫、隐于人群外围的宋辞,指尖微动,将一枚拉开拉环的手雷丢入侍卫人群正中。
轰然一声巨响炸开,近身围杀的御前侍卫尽数被炸飞,当场死伤遍地。爆炸碎片四散飞溅,外围侍卫纷纷负伤,就连御前侍卫总管也未能幸免,身受重创。
大殿之中大乱四起,方才被归辛树抛出殿外的归钟,听闻动静又折返冲入大殿,扑倒在父母残破的尸身旁痛哭不止。
残余侍卫忌惮方才的爆炸,一时无人敢上前动手。直至康熙狼狈从地上爬起,惊魂未定的侍卫们才回过神,一拥而上,将悲痛失神的归钟当场斩杀。
趁着宫中混乱,宋辞早已悄然脱身,离开了紫禁城。
次日傍晚,京郊僻静山林之中,宋辞身形舒展、进退如风,拳掌交替起落,潜心演练刚习得的华山绝顶绝学《混元功》。
天下内功心法,大多讲究静坐吐纳、调息养气,由内而外锤炼修为。唯独这华山混元功另辟蹊径,由外而内,在掌法运转之间淬炼内劲。
此功修炼进度虽相对缓慢,却根基稳固、绝无走火入魔的风险。大成之后威力绝伦,内外兼修,举手投足皆有浑厚内功加持。
几番修炼下来,宋辞彻底摸清混元功的精妙真谛。
寻常内功,皆是吸纳天地元气,储于丹田气海,对敌之时主动运转催动,如同“主动技能”。
而混元功将周身筋骨气血与内功彻底交融归一,由外炼内、内外合一,时时刻刻滋养肉身、增幅修为,更像是“被动加持”。
更难得的是,这套功法能完美融合宋辞原本修炼的钓蟾劲气血内劲与各路内功,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绝佳效果。
仅仅数遍修炼,宋辞便感觉自身气血奔腾、内劲愈发凝练浑厚,肉身强度也随之稳步提升。
“这一次果然没有白来。或许,这混元功在现实世界也能修炼有成。”
除了核心的混元功,宋辞同时尽数习得华山破玉拳、伏虎拳、华山剑法等全套传承,也算是承接了华山派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