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捏着纸杯，看向远处浑浊河口。
“让丹尼发报给港岛高晋，转西非燧火基地。”李青随手将纸杯扔进铁桶，“把肖恩?费恩和拉弗?詹德斯调去地问岛。”
丹尼掏出便签本，握着铅笔记录。
“肖恩任空军副总指挥，做白山副手。詹德斯任副总指挥，做邓斌副手。”李青看之远方，“一个懂开飞机炸水牛，一个懂算计阵地壕沟，正好补齐短板。”
想想自个儿在港岛带着烂仔扎职收陀地，转眼手下已经成群结队开着军舰飞机抢海岛。这种割裂感，总让人发笑，现代人辛辛苦苦读大学考公，倒不如穿越过来带人当军阀爽快。穿越果然是对现代牛马最大的福利。
“明白，青哥，我立刻让电讯室发长波。”丹尼收起铅笔，转身快步走向船舱。
船舷下方，两艘黑色冲锋艇已经靠拢铁梯。李青迈步下梯，跳上甲板，奔赴岸边工地。
……
波涛起伏，烟波浩渺。
一艘万吨级散装货轮挂着巴拿马方便旗，破开灰蓝海浪，驶入科隆港外锚地。
甲板舱房深处，天养利赤着上身靠在铁柜边，用粗布擦拭手里的乌黑短刀。汗水顺着背脊流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天养智坐在木箱上，膝盖搭着一台军用无线电接收机，耳麦压在单侧耳朵上。
“货轮在三号泊位靠港，码头巡警换班在下午四点。”天养智摘下耳机，“港务局缉私官叫门多萨，收了本地黑帮罗德里格斯家族的钱。”
二十多名穿深色工装的港岛骨干散坐在底舱，低头检查手枪弹匣，枪油味弥漫在空气里。
后舱里，一百二十名来自掸邦的精壮汉子端坐不动，身侧整齐码放着美制自动步枪与帆布弹药箱。
“管他什么家族。”天养利用拇指刮过刀刃，“青哥要我们拿下运河出海口，谁拦路，我把谁挂在码头吊机上风干。”
“出来做事要食脑。”天养智抬手按在海图上，“和记黄埔要的是整条运河两端的码头特许经营权，硬抢只会惹来运河防卫军。”
货轮发出悠长鸣笛，铁链滑动声震耳欲聋，船体贴紧粗糙的水泥泊位。
几名穿土黄色制服的港口稽查员登上舷梯，腰间挂着大口径转轮手枪。领头的门多萨挺着肚腩，嘴里嚼着雪茄。
天养智整理好蓝色工装夹克，迈步走出底舱。天养利拎着一袋沉甸甸的帆布包，跟在身后。
“船上装的都是农用机械配件。”天养智从口袋掏出一沓盖着印章的提单。
门多萨连单据都没看，随手将雪茄烟灰弹在船舷铁板上。
“这里是科隆，中国佬。”门多萨咧嘴冷笑，“罗德里格斯先生定的规矩，外来货船卸货，先交三成货值当保证金。”
天养利眼神阴沉下来，右手贴向后腰皮套。
天养智伸手拦在天养利胸前，递过帆布包，拉链微开，露出整扎泛绿的美钞。
“五万美金，请门多萨长官喝咖啡。我们还要租用四号保税仓库。”
门多萨拉开包口看了一眼，眼皮跳动两下，随后将帆布包夹在腋下。
“仓库钥匙在港务调度室，报我的名字去领。”门多萨挥了挥手，“不过罗德里格斯的人在仓库区看场子，搞不定他们，你们一样进不去。”
两名稽查员收起登记夹，转身晃荡着走下舷梯。
天养利啐了一口唾沫在甲板上：
“收了钱还留尾巴，这种货色留着也是祸害。”
“让他先拿着，过夜的钱最容易烫手。”天养智转头看向底舱入口，“叫兄弟们分批下船，枪械装进机床木箱，分五辆卡车运。”
半小时后，五辆漆皮斑驳的平头卡车开出码头铁栅栏，驶向潮湿阴暗的仓储区。
沿途水泥路面坑洼积水，两侧堆满锈迹斑斑的废弃集装箱。一群打着赤膊的本地混混蹲在矮墙下，目光不善地打量车队。
四号保税仓库是栋红砖结构的庞大平房，铁皮大门紧闭，门前停着三辆皮卡。
二十多个手持霰弹枪和冲锋枪的西语壮汉散在门廊下，腰间别着砍刀。领头的刀疤脸光头正靠在皮卡车盖上喝朗姆酒。
头车停下，天养利推门跳下驾驶室，帆布短靴踩碎路面水洼，溅起一圈泥点。
天养智拉开车门，缓步走到门前，手里捏着一张盖章的租赁批条。
“仓库我们租了，带着你们的人让开。”天养智将批条递过去。
刀疤脸看都没看，一把将批条打飞在泥水里，右手握住腰间霰弹枪把柄。
“滚回海里去，黄皮猴子。”刀疤脸嗤笑，“这地方归罗德里格斯家族管，一粒铁钉也得交保护费。”
周围混混哄笑起来，纷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卡车前窗。
天养利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强化后的血气在体内激荡，耳后青筋微微凸起。
“跟死人讲什么规矩。”天养利脚步交错，身形骤然前冲。
刀疤脸刚抬起霰弹枪管，天养利已闪至近前，左手扣住枪管向上一抬，右掌呈指刀直戳对方喉管。
指尖带着凌厉风声击中软骨，骨骼碎裂声细密清脆。刀疤脸双眼暴突，身躯仰面倒下。
混混们的哄笑瞬间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第二辆卡车的篷布已被掀开。
港岛骨干们滚翻落地，手里点三八转轮与黑星手枪同时开火。
清脆枪声撕破仓库区的宁静，三名混混应声倒在水泊中，鲜血染红泥水。
天养智抽出短款自动步枪，侧身倚在车门边，单发点射打穿两名枪手的眉心。
掸邦老兵们跳下后车，动作整齐划一，散开呈半圆形战术队形，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瞬间压制整个门廊。
木屑与水泥碎屑四处飞溅，罗德里格斯的混混被弹雨逼得抱头鼠窜，死伤过半。
一名枪手躲在皮卡车后，举起左轮手枪对准天养利胸膛扣动扳机。
子弹打穿天养利右肩皮肉，弹头擦着锁骨飞出，带出一蓬暗红血花。
天养利身形晃了一下，脚下泥水飞溅，整个人已扑到皮卡后方。
他左臂探出扣死对方手腕，反向猛拧，腕骨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传出。右手短刀横划，枪手捂着脖子倒地抽搐。
天养利低头看了一眼右肩伤口，三倍体质爆发出的强悍活性迅速起效，渗血的肌肉紧缩，几分钟内便结出一层薄硬血痂。
不到三分钟，仓库门廊前的枪声彻底平息，留下十二具尸体，余下几人丢枪跪地求饶。
天养智踩过泥泞走上前，抬脚踢开一把散弹枪。
“把尸体扔进海里喂鱼，留两个活口问话。”天养智收起步枪，看向跪在地上的俘虏，“罗德里格斯的老巢在哪里？”
俘虏吓得浑身哆嗦，结结巴巴交代了家族在科隆市区的夜总会据点。
天养利甩掉刀身血水，眼中泛着暴虐的光：
“智哥，今晚把他们连根拔了。”
“不急，先给门多萨送份礼。”天养智捡起地上沾满泥水的租赁批条，“让他知道，谁才是科隆的新主人。”
夜幕低垂，湿热气息笼罩着科隆市区。
霓虹招牌闪烁，罗德里格斯控制的“加勒比之夜”夜总会里回荡着狂躁的萨尔萨音乐。
二楼豪华包厢内，门多萨把玩着金表，身旁坐着家族头目卡洛斯。
桌上摆满美钞与白粉小包，门多萨举起酒杯：“那帮中国佬如果识相，以后每月能多榨出十万美金。”
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厚重木门脱框倒飞，砸在玻璃茶几上粉碎。
卡洛斯猛地站起，手刚摸向西装内袋，天养利的身影已如黑豹般掠入房中。
包厢内的两名保镖抬枪欲射，天养利右臂横挥，短刀划出两道寒芒，两名保镖手腕齐断，痛呼跌退。
天养智跨步进门，手中微型冲锋枪喷吐火舌，点射击毙角落里的打手。
门多萨吓得钻进沙发底下，金表掉在地上摔裂表盘。
卡洛斯脸色煞白，举起双手后退到窗边：“你们是谁？知不知道巴拿马国防军有我们的人？”
天养利迈步上前，一把薅住卡洛斯的头发，将其脑袋砸在残存的红木吧台上。
木屑崩裂，卡洛斯头破血流，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国防军很了不起？”天养利冷笑，“明天开始，科隆码头姓清和。”
天养智走到沙发旁，用枪管挑起门多萨的下巴。
“门多萨长官，五万美金喝得开心吗？”天养智面无表情，“明天一早，清和物流的执照必须盖上港务局的大印。”
门多萨浑身筛糠般颤抖，连连点头：“盖！一定盖！放过我，我全听你们的！”
卡洛斯挣扎着想要反抗，天养利手中短刀猛然刺下，扎穿其手掌钉死在吧台上。
惨叫声穿透隔音棉，门外的港岛骨干们迅速清理走廊，彻底控制夜总会。
拂晓时分，薄雾弥漫在科隆港上空。
四号保税仓库的大门前，一块崭新的木质牌匾被挂了上去，上书“清和物流巴拿马分公司”。
门多萨顶着乌青的眼圈，亲自带着港务局的特许批文送到门前。
天养智接过文件翻阅，确认无误后扔给身旁的账房。
天养利站在仓库屋顶，肩头伤口已然结痂愈合，迎着晨光眺望繁忙的运河航道。
“地盘算是踩下了。”天养利活动着脖颈，“接下来怎么做？”
“把码头的苦力工会抓在手里，排挤欧美货代。”天养智收起公文包，“等青哥的指令，和记黄埔的考察团下周就到。”
晨光穿透云层，运河上的货轮拉响汽笛，清和的黑水正在巴拿马悄然蔓延。
码头一处工会大院铁门紧锁。
天养利拎着铁棍踹开锈迹铁栅，七八个工会领班正围着橡木桌数比索。
天养利反手将铁棍戳进桌面，震裂实木板面。港岛骨干们反锁大门，黑星手枪拍在门框上。
“老领班年纪大，该回乡下钓鱼。”天养利扯过账册，“往后码头三班倒，工钱涨两成，清和说了算。”
一个壮汉刚抄起扳手，天养利跨步上前，掌缘切中对方腕骨。扳手脱手落地，天养利提膝重撞，壮汉倒地翻滚。
余下的领班丢掉手里的账目，低头抱拳。
苦力工会当天改旗易帜，两千多名码头工人尽数收归清和名下。
天养智则提着皮箱走进港务局局长官邸。箱盖弹开，整齐码放的富兰克林绿花花一片，晃得局长眼皮微跳。
“欧美货代的泊位批文，该到期了。”天养智递过红茶罐，“清和的货轮进港，优先靠泊深水区。”
局长收起美金，提笔在特许公文上签字盖印。
运河管理局连夜下达调度令，欧美货代被统统排挤至浅滩锚地。
白道盖章开路，黑道的骨头更要敲碎。科隆贫民窟的三支本地黑帮被堵在船坞里，天养智坐上驳船发话。
“能拿枪做事的站左边，每月发三百美金。想当硬骨头的站右边，等涨潮喂运河鳄鱼。”
掸邦老兵们拉动自动步枪枪栓，黑洞洞的枪口连成排。混混们争先恐后涌向左侧，丢掉杂牌猎枪抢领工装。
四百多名本地西语烂仔迅速整编进外围队，穿上清和物流的蓝色短袖，挂着胶皮警棍巡视货场。
不到半个月，科隆港水陆通道全被清和咬死。
过往商船缴清停泊费与装卸抽成，大捆美钞塞满地下金库。清和的名号吃透运河咽喉，生意蒸蒸日上。
……
太平洋北岸，下加利福尼亚半岛。
一艘挂着洪都拉斯国旗的铁壳冷冻船避开巡逻艇，趁着深夜进入蒂华纳外围的废弃渔港。
海浪拍打着破败木栈桥，空气中弥漫着死鱼与海藻的腥气。
托尼身穿黑色皮夹克，双手插兜立在船头，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鹰隼般的凶芒。
阿虎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粗壮双臂抱在胸前，满脸横肉紧绷。
“大哥，这破地方比屯门还荒凉，真能赚美金？”
阿虎嗓门洪亮，瓮声瓮气地抱怨。
“闭嘴，少废话。”托尼头也不回，“翻过前边那道铁丝网就是加利福尼亚，老美吸粉像喝水一样，这里是黄金通道。”
船舱木门推开，二十多名港岛老兄弟鱼贯而出，个个眼神凶悍，腰后鼓鼓囊囊。
随后是一百二十名掸邦精锐，身披暗绿雨披，扛着轻重机枪与无后坐力炮，步伐沉重而迅捷。
岸边沙滩上，几辆皮卡的车灯突然亮起，晃眼的光柱直射货船甲板。
六名戴着宽沿帽的墨西哥男子从车斗跃下，手里握着步枪，嘴里叼着卷烟。
领头的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自称何塞，是瓜达拉哈拉卡特尔在边境的联络人。
“货呢？”何塞用半生不熟的英语高喊，“带枪的黄皮猴子，谁允许你们带这么多人上岸的？”
托尼从船舷一跃而下，落在沙滩上。
阿虎如铁塔般轰然落地，震得脚边细沙飞溅。
“我们要见米格尔先生，谈边境通道的买卖。”托尼走上前，眼神刮过何塞的脸庞。
何塞啐了口唾沫，嗤笑一声：
“米格尔先生在瓜达拉哈拉数美钞，没空见流浪狗。”
“想要过境通道，先把你们带的所有枪支和定金留下，每人交两千美金过路费。”
阿虎眉毛倒竖，脖颈粗筋暴跳，踏前一步就要动手。
托尼抬手按住阿虎的肩膀：“出来混，我们就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托尼身形微弓，脚底猛力蹬踏沙地，爆发出骇人速度。
金蟾劲随气血鼓荡，骨节爆豆般脆响，托尼欺身而进，左肘如重斧横劈。
何塞甚至未能看清对方身形，面门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刚猛肘击。
鼻梁骨瞬间塌陷，整张脸凹陷下去，满嘴碎牙伴随血沫喷涌而出，整个人横飞撞在皮卡车门上。
车门被撞出凹坑，何塞软绵绵滑倒在地，不知死活。
余下的毒贩骇然变色，慌忙拉动枪栓瞄准。
“干死他们！”阿虎狂吼一声，宛如出笼猛兽直扑敌阵。
两名毒贩举起步枪射击，阿虎身形左右微晃，脚步连踏，避开射击轴线。
冲到近前，阿虎双拳半握，左掌拍偏枪管，右拳直轰中路。
铁拳带着破空呼啸轰在一名毒贩胸口，肋骨断裂的闷响刺耳惊心，毒贩胸腔凹陷倒飞出去。
另一名毒贩拔出砍刀劈向阿虎面门。
阿虎抬起粗壮左臂硬挡一记，刀锋切入皮肉半公分便被坚韧的肌肉卡住。
右拳轰出，直贯对方面门，将其整个下巴生生打碎。
强化后的恐怖自愈力再度发威，阿虎左臂伤口处的鲜血迅速凝固，肉眼可见地收紧结痂。
沙滩四周，掸邦战士已经完成包抄，黑洞洞的枪口形成合围。
剩余的三名毒贩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手里的武器，跪在沙地里抱头求饶。
托尼走上前，一脚踩住一名毒贩的膝盖，微微用力向下压去。
骨骼承受极限发出吱呀声，毒贩疼得撕心裂肺地求饶。
“边境仓库在哪？卡特尔在蒂华纳的据点由谁看管？”
毒贩不敢隐瞒，带着哭腔交代了城北屠宰场的秘密分销点与走私地道位置。
托尼收回脚，转头看向身侧的港岛亲信阿炳。
“把这几个拖进林子里埋了，车子开走。”托尼拍了拍手上的沙尘，“通知兄弟们进城，今晚把屠宰场吃下来。”
阿虎甩掉拳峰上的血迹，咧嘴大笑：“大哥，这帮毒贩骨头软得很，打起来不够过瘾。”
“别大意。”托尼钻进皮卡副驾，“瓜达拉哈拉卡特尔背后有美国中情局的影子，水深得很。”
清晨，蒂华纳城北，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废弃屠宰场内，悬挂着成排的铁钩，地面水泥被经年累月的暗红血迹浸染。
三十多名卡特尔成员盘踞在车间各处，有的在拆包分装白粉，有的手持微冲在生锈的铁架桥上巡视。
负责该据点的小头目叫桑切斯，正坐在冷库门前的转椅上数钱。
外侧铁皮大门猛然被皮卡车撞开，刺耳的钢铁扭曲声打破清晨的寂静。
皮卡后斗内，两挺美制通用机枪瞬间开火，金属暴风撕裂木箱与防雨布。
铁架桥上的哨兵被密集的机枪弹雨扫中，惨叫着翻落而下，砸在传送带上。
桑切斯仓皇跳下转椅，抓起桌上的乌兹冲锋枪：“敌袭！把地道口守住！”
阿虎从皮卡车顶跃下，双脚砸在水泥地上，抄起一根带锈迹的铁管狂奔突进。
几名冲过来的毒贩扣动扳机，阿虎伏低上身，铁管横扫如棍，砸飞前排两名打手的步枪。
借着冲势，阿虎合身撞入敌群，右拳如捣蒜般连连轰出，近身肉搏威猛霸道。
每一记重拳都直奔喉管与胸口，中拳者无不骨折倒地，哀嚎声连成一片。
一名躲在油桶后的枪手突然举枪偷袭阿虎后背。
斜刺里一道黑影掠过，托尼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右手短刺无声无息扎进枪手太阳穴。
短刺拔出，血线飙射，托尼一记侧踢踹碎其颈椎骨。
掸邦老兵们端着步枪成战术小组推进，冷酷地补枪清场，不留任何活口。
战斗在五分钟内彻底结束，屠宰场内横七竖八躺着近四十具尸体。
桑切斯退入冷库角落，被阿虎像拎小鸡一样揪着领口提了出来，扔在托尼脚下。
托尼拉开一张铁椅坐下，从怀里摸出一支雪茄点燃。
“地道入口在哪？”托尼吐出一口青烟。
桑切斯满脸血污，咬牙切齿：
“你们敢动瓜达拉哈拉的据点，米格尔先生会把你们剁成肉酱喂狗！”
托尼没有说话，朝阿虎使了个眼色。
阿虎咧嘴狞笑，上前一步踩住桑切斯的右手小臂，脚跟发力碾压。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空旷车间里回荡，桑切斯发出非人的惨嚎，浑身剧烈痉挛。
“说！入口在哪！”阿虎低吼。
“在……在冷库肉案底下！通往加州边境农场！”桑切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地嘶声大喊。
阿虎一把拧断桑切斯的脖子，像扔垃圾般将尸体丢开。
港岛骨干们撬开冷库底下的水泥暗板，一条阴暗深邃、铺设了简易轨道的地下通道显露出来。
托尼走到地道口向下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铁轨。
“通道修得不错，一次能运两百公斤货。”托尼站起身，“青哥交代过，通道我们要占，但货不要碰。”
阿虎挠了挠头：“大哥，不运白粉，我们占地道干什么？”
“运电子元件，运走私军火，运想要偷渡去老美的大圈仔。”托尼眼中精光四溢。
“收过路费，当通道的庄家。等我们在蒂华纳站稳，再跟瓜达拉哈拉的分部坐下来谈。”
阿炳快步跑进车间：
“托尼哥，屠宰场外围已经全部布防，掸邦兄弟在房顶架了机枪。”
托尼点了点头，走到车间正门口，看着外头渐渐亮起的天空。
“把招牌立起来。”托尼冷声道，“叫清和商贸墨西哥分公司。”
两名骨干将赶制的铁皮牌子钉在大门立柱上，黑底白字，格外醒目。
阿虎靠在门边撕开一罐牛肉罐头大口嚼着，身上几处皮外伤早已止血愈合，不见半点疲态。
远处荒凉的边境公路上，几辆皮卡远远停下，探头探脑的本地帮派分子见到房顶上架设的重机枪，吓得慌忙掉头逃窜。
托尼吐掉嘴里的烟头，一脚踩灭在焦黑的泥土里。
阿炳从皮卡车厢拖出两只铁皮行李箱，砸在泥地上，箱扣弹开，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钞。
“托尼哥，城防巡逻警和联邦安全局的探员到了，车就停在镇口小酒馆。”阿炳低声说道。
托尼伸手从箱子里抓起两捆美金，塞进皮夹克口袋，领着阿虎钻进头车。
两辆皮卡卷起漫天沙尘，直奔镇子。
荒凉的土街两侧歪斜立着几间土坯房，酒馆木门半掩。大胡子警长佩德罗双脚翘在桌上，手里端着龙舌兰酒。
托尼推门迈步走入，拉开佩德罗对面的木椅坐下。阿虎铁塔般立在门框边，两只砂钵大的拳头捏得骨节咔咔响。
托尼将两捆绿花花的美钞推过去，压在酒杯旁。
“我是清和商贸的托尼，往后屠宰场和边境五条泥路，挂我们清和的招牌。”
佩德罗按住钞票，眼皮抬起。
“瓜达拉哈拉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些卡特尔疯子可不管谁是警长。”
托尼从袖口滑出短刺，笃的一声扎穿橡木桌面，刀尖擦着佩德罗的指甲缝穿透桌板。
“卡特尔怎么做是他们的事，你的警车见着清和的货车，绕道走。每个月这个数，按时送进你家马桶水箱。”
佩德罗咽了口唾沫，指尖发颤地将美钞收进怀里，仰头把烈酒灌进喉咙，抓起警帽快步走出酒馆。
三天之内，托尼提着美金和冲锋枪，挨个拜访了蒂华纳海关监察官与边防巡逻队长。
不肯收钱的硬骨头当晚便沉进海湾，剩下的人全都领到了清和按月发放的干股红利。
白道打通，黑道的规矩由拳头来定。
屠宰场改建的分公司大院里，托尼将十多把崭新的美制突击步枪扔在碎石滩上，引来一群衣衫褴褛的墨西哥本地烂仔。
“会放枪的站左边，敢杀人的站右边。”
托尼站在台阶上冷声开口。
阿虎抬脚踹翻一名试图抢枪的刺头，右拳照着对方胸口捣下。肋骨折断的脆响伴着惨叫，刺头喷出一口血沫，瘫在地上抽搐。
余下的百十号本地混混吓得垂手肃立，纷纷按照规矩低头站队。清和以每月三百美金的薪酬，迅速吸纳了两百名本地枪手充当外围看场马仔。
边境暗道的名头在黑市不胫而走。哥伦比亚与瓜达拉哈拉送来的上等面粉堆满货仓，各路毒枭抢着借道入美。
托尼立下新规矩，除了收取三成过路美金，沿途货源必须截留两成纯货充当买路抽成。
靠着这批顶尖货色，清和商贸在加州黑市迅速铺开自家的分销暗网。纯度极高的白粉成了抢手货，大批美钞源源不断通过冷冻车运回蒂华纳。
不到一个月，屠宰场改建的仓库区扩建起高耸的砖墙，铁丝网上架起探照灯，重机枪日夜警戒。
面粉生意蒸蒸日上，车队昼夜穿梭在美墨边境的荒漠之间，清和商贸的名头响彻整条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