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战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夜风裹着吹寄市特有的干燥气息扑在脸上，陆栖抬手搓了搓被风吹得有些发凉的脸颊。
虽然自己的宝可梦都在对战俱乐部治疗了一下，陆还是不怎么放心，陆栖加快脚步往宝可梦中心的方向走。
……
“乔伊小姐，麻烦帮我看看这几只。”陆栖把五枚精灵球一一放在柜台上，“刚打完对战，现场处理过了，但还是想彻底检查一遍。”
乔伊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上扫过，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接过精灵球。“稍等，我这就安排。”
差不多娃娃从角落站起来，用柔软的手掌轻轻碰了碰陆栖的手臂，像是无声的安抚。
它的眼睛圆润温柔，带着一种天然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栖冲它点了点头，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坐下来，整个人靠进椅背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检查花了大约半个小时，乔伊小姐把每只宝可梦的状况都仔细评估了一遍。
“都处理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没事了。”乔伊小姐把精灵球推回陆栖面前。
“谢谢您。”陆栖接过精灵球，站起身的时候感觉两条腿确实有些发酸。
他从早上出发到合众、又去对战，中间几乎没有歇过脚，今天过得充实是真的，累也是真的。
回到房间之后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上床了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十一月六号
第二天早晨陆栖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亮得有些刺眼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七分。
比他预想的晚了一些，但睡得够沉够透，整个人精神头格外足。
吃过简单的早餐之后他把能量方块的事提上了日程。
这次来合众他带了不少存货，七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整整齐齐地码在系统空间里，占了不小的容量。
他本来考虑过去找吹寄市的大型飞行用品商店谈批量收购，但昨天晚上临睡前他翻了一下本地论坛上的行情帖，发现那些商店的收购报价普遍偏低。
中间商赚走的那部分差价让陆栖有点不甘心。
他决定继续摆摊。
吹寄市的训练家聚集区有几处固定的自由交易点，陆栖提前在地图上查过位置，挑了一个离机场跑道不太远、靠近道馆训练馆的区域。
那地方人流密集，来来往往的都是飞行系训练家，带着各自的宝可梦在附近训练、交流、补给。
陆栖到了地方之后交了一天的摊位管理费，选了个靠路边的位置，把折叠桌支起来，从背包里取了几百份样品摆好。
他没有一口气把七万份全拿出来，太扎眼了，先拿几百份试试水再说。
他从桌下的背包里掏出纸板，用记号笔写了“中级飞行能量方块，品质上乘，欢迎试吃”几个字竖在桌角，然后又补了一行小字“一份一千一百联盟币”。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够大够清楚。
刚把纸板放好，还没坐稳，就有人凑过来了。
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女生，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浅绿色的连帽外套。
她傍边的有一只舞天鹅，那只舞天鹅步态优雅，蓝绿色的羽毛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长长的脖颈微微曲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朝陆栖的摊位上望过来。
“卖能量方块的？”她走近了两步，低头看了看桌上摆着的那几袋样品，“飞行系的？”
“纯中级飞行系能量方块，自己调制的配方。”陆栖主动拿起一袋样品撕开封口，递到舞天鹅的方向，“可以让它先尝一颗，不喜欢不用买。”
那女生弯腰从袋子里取出一颗淡蓝色的方块，托在掌心里递到舞天鹅嘴边。
舞天鹅先是凑近嗅了嗅，然后轻轻啄起那颗能量方块含进嘴里，脖颈微微抬了一下，像是在品味。
几秒钟后，它那双黑亮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清悦的鸣叫，脑袋往主人的手心里拱了拱，又伸着脖子去够那袋样品。
女生看着自家宝可梦这副样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它平时吃东西挺挑的，我换了好几个牌子它都不太给面子，你这里面加了什么？”
“树果和牛奶的混合调配，比例上我试了很多次，主要做到适口性好又营养均衡。”陆栖说得很简略。
女生又拿出第二颗喂给舞天鹅，舞天鹅啄完之后发出更加满足的叫声，脖子亲昵地蹭着她的肩膀。
女生抬起头来问：“你这里有多少份？”
陆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口气不小，那我先买一千份吧。”
“一千份就是一百一十万联盟币，一份一千一，不砍价。”陆栖说，
女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家舞天鹅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然后痛快地点了头。“行，一百一十万就一百一十万，你帮我装起来。”
陆栖从桌下的背包里开始往外取货，他提前把能量方块按份装好了。
女生付了钱，却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摊位前看了陆栖几秒，忽然说：“你别着急收摊，我去给你带几个客人来，我的姐妹们也养飞行系宝可梦，最近正愁找不到好吃的能量方块呢。”
陆栖还没来得及道谢，她已经转身走了，舞天鹅迈着优雅的步子跟在她身后，一主一宠带着能量方块，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的人流里。
陆栖估摸着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也没太当真，继续坐在摊位后面等新的客人。
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远远看到那抹浅绿色的外套又出现了，而这一次她身后跟着足足五个同伴，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穿着颜色各异的衣服，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只精心打扮过的飞行宝可梦。
陆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那个队伍走近的时候他才看清——五个人带的全是舞天鹅和导电飞鼠。
三只舞天鹅优雅地迈着步子，羽毛梳理得一丝不苟；两只导电飞鼠蹲在主人肩头或者头顶，黄色的披风膜半张着，像两顶小小的伞盖，毛茸茸的大尾巴卷着，眼睛圆溜溜地眨巴着。
每一只都漂亮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一样，毛色光亮、神态灵动，一看就是被精心饲养照顾的。
扎低马尾的女人走在最前面，朝陆栖扬了扬下巴。“喏，我把人都带来了，她们最近都跟我说买到的不太合口味。”
五个新来的女人围到了摊位前面，她们各自从桌上拿起样品袋撕开，取出能量方块喂给自己的舞天鹅或者导电飞鼠。
第一只舞天鹅啄下能量方块之后，立刻仰头叫了一声，翅膀轻轻扑扇了两下。
第二只导电飞鼠嚼了几口之后眯起了眼睛，整只鼠蜷成一颗毛球窝在主人手心里不动了，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
第三只舞天鹅吃完之后甚至凑过来主动用脑袋蹭陆栖的手臂，惹得它的主人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品质确实好。”一个戴贝雷帽的女人当机立断，“我买五千份，你这里有这么多吗？”
他原本以为第一批能卖掉几千份就算不错了，没想到刚一开张就碰上了大主顾。“有，五千份绰绰有余。”
戴贝雷帽的女人爽快地付了钱，陆栖从桌子下面一箱一箱地往外搬货。
她的导电飞鼠蹲在她肩头看着那些箱子被码好，叽叽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主人快点带回去。
其他四个人见状也纷纷掏钱包，每人一千份，干脆利落得像是来扫货的。
陆栖在桌子后面忙得团团转，一边点数一边装箱一边收钱。
不到半小时，六个人加起来一共买走了一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按每份一千一百联盟币计算，总金额是一千一百万联盟币。
陆栖在把最后一箱货递出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买这么多回去，宝可梦吃得完吗？”
买得最多的那个人回头笑了笑：“我家里养了十几只飞行系宝可梦，舞天鹅、导电飞鼠、还有一些别的，这些能量方块看着多，其实也就够喂两三周的。”
戴贝雷帽的女人接话道：“而且你这种品质在吹寄市确实少见，吃过的就知道值，我们之前买那些牌子，价格差不多，但适口性和吸收率都没你这个好，下次你还来摆摊的话，我继续买。”
六个女人带着各自的宝可梦和成箱的能量方块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摊位，陆栖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走远，胸口里的那股兴奋劲儿还没完全压下去。
刚才那批人动静太大，吸引了周围路过的训练家们的注意。
一个带勇士雄鹰的中年男人凑过来问了价，给自家宝可梦试吃了一份之后当即买了两百份。
紧接着是一对年轻情侣，带着一只高傲雉鸡和一只豆豆鸽，各自买了五十份……
陆栖的摊位前面很快排起了一支不算长但也不短的人龙。
训练家们带着各自的飞行宝可梦围拢过来，试吃、问价、掏钱、拿货，流程一轮接一轮地滚动着。
有人不讲价直接付款，有人会试探性地问“能不能便宜点”，陆栖一律咬死了一千一的底价不松口。
品质摆在那里，大部分人在给宝可梦试吃之后也就不再纠结那几十块钱的差价了。
他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从第一个客人开始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坐下过。
就这样忙了将近两个小时，等到摊位前面的人龙渐渐散去的时候，陆栖才有空直起腰来喘口气。
他低头数了数系统空间里的存货，七万份中级飞行能量方块，现在已经卖掉了整整两万份。(一定没有那么准，凑一个整。)
总的来说，今天上午的流水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吹寄市作为合众地区的航空枢纽城市，飞行系训练家的密度果然不是盖的，市场需求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摊位前面安静下来之后，偶尔还有零星的客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