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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573章 星网崩成弓-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573章 星网崩成弓
    虚空里那张文明巨网,平时像一幅没人敢碰的古绣:

    经纬丝线缓缓流淌,星辉只肯在织纹里懒洋洋地打转,谁也不惊动谁。

    可这天,卫昭先觉得不对。

    他盯着网面看了半天,小声说:

    “这星辉……怎么不绕路了?”

    沈星槎凑过去,只看一眼,嘴巴都快炸了:

    “omG!桓它顺着织纹跑!还往整片星域铺!这不是漏光,这是整张网在通电啊!”

    卫昭和沈星槎两人越看越怕。

    因为,星辉不是胡乱漫溢,而是有方向、有次序地沿着经纬丝线往前淌。

    像东西在网外轻轻牵了一根线,把整张文明巨网,一寸寸点亮。

    归一者首领桓,怕节点暴露,怕坐标被锁,合在一起就是:

    这网要真被贯通了,谁在哪儿、谁有几斤几两,怕不是全得被人看个底儿掉。

    两人正慌,卫昭却淡定得很,只回头喊了一声:

    “星槎,你过来看结果!”

    沈星槎还以为是什么小故障。

    结果一抬眼,正看见星辉,顺着织纹漫过整片星域。

    那场面不像网坏了,倒像一张沉睡的宇宙线路图,突然被人合上了闸。

    星辉有路可走,有纹可循,整张巨网从“静态经纬”变成了“活的星图”。

    沈星槎愣住:

    “您让我看的结果,就是这个?”

    卫昭点头:

    “对。不是某根线断了,也不是某个节点亮了,是整张网,开始有方向地流通了。”

    原来,桓已经顾不上体面了。

    卫昭压低声音:

    “这端倪还不够大?”

    沈星槎补刀:“再大点,咱们就该在网眼里,被人参观了。”

    沈星槎这才明白:桓害怕的,不是一点星辉乱窜,而是星辉有组织、有方向地贯通全网——像巨网正在被整体激活。

    卫昭叫他来看的“结果”,正是这张网从“静静流淌”变成了“星辉顺纹漫过整片星域”的宏观异象。

    卫昭看着桓之前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慢悠悠补了一句:

    “别慌,先看清楚。怕,也得怕在点子上。”

    于是虚空中,一张文明巨网,继续流淌着星辉;

    沈星槎盯着那条越来越清晰的“星路”,

    桓则在光幕里,盯着沈星槎的脸,生怕他下一句说出“完了”。

    方才,桓的幻境在面前铺开时,沈星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收线。

    还在指间噼啪作响的攻伐织纹,被沈星槎像拆一件旧毛衣,轻轻一挑。

    整片织网“哗”地散成光屑,落进意识幻境的虚空中。

    对面那尊归一者,显然没料到这一手,半截还没撤回去的禁锢织纹悬在半空。

    抖了两抖,活像一根被人晾在半道的晾衣绳。

    第二件,摘手套。

    缂丝战服的手套是3层叠织的绝缘层,平时能徒手接住一位织星长老的全力一击。

    沈星槎咬住指尖扯下来,10根指头露在幻境冷风里,关节微微发红。

    这感觉,像徒手去接一整条文明长河的决堤口。

    但有些活儿,隔着橡胶手套,干不了。

    第三件,沈星槎蹲下来,把意识幻境的地面拍了拍,对桓说了句:

    “你这段记忆,织得真烂,经纬都歪了,我帮你顺顺。”

    桓愣住。

    一个准备用同归于尽来终结辩论的人,最怕遇到这种“不按剧本”走的对手。

    沈星槎没给桓回嘴的工夫。

    他指尖一挑,从散逸的文明网里,拽出十几根文脉光丝。

    这些光丝,细得如初春柳芽上的绒毛,搁平时得拿镊子夹,他直接上手捻。

    捻了捻,发现不够长,又用牙咬着接了两截。

    “你干什么?”

    桓终于开口,语气像一台卡了壳的服务器。

    “嘿嘿!共情织法,听过没?”沈星槎含含糊糊地说,嘴里还叼着一根光丝,

    “就是把你那一整锅万古悲史,原封不动倒进我脑子里泡一泡。

    不删不改,不美颜,连你文明灭绝时,第几秒掉眼泪,都给你高清还原。”

    桓的表情裂开一条缝。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对手,但没见过一个织星者,主动申请吃它这碗毒药,还嫌碗小的。

    真是活久见!

    “你会疯的。”桓赶紧陈述事实。

    “对啊,风险很大。”沈星槎把光丝在指间织了个十字扣,语气跟讨论外卖点什么差不多,

    “我师叔就是这么没的。编织共情丝线时,被对方沉积的痛苦反噬,神魂崩成八瓣,最后化成星网里一缕残丝,每逢阴雨天就搁那儿抽抽。”

    沈星槎抬头冲桓乐了一下:

    “所以……你最好配合点,别让我白疯。”

    幻境开始真正运转。

    桓的过往,像一条被强行解压的压缩包,哗啦啦往沈星槎意识里灌。

    先是,某颗蓝绿色行星上,第一株长出叶脉的植物。

    然后是,城市穹顶下婴孩第一次笑出声。

    紧接着是,战争警报、轨道炮火、整颗星球被烧成炭渣时,最后一条通讯频道里,反复播放的摇篮曲。

    温暖和毁灭交替涌来,跟往喉咙里塞了一整条辣椒味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沈星槎的鼻血流下来,滴在缂丝战服前襟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他没管,反而伸手在幻境里捞了一把,捞起一段桓自己都忘了的碎片:

    归一者文明倒数第3个纪元。

    一个老工程师蹲在废墟里,用烧熔的零件拼了个巴掌大的发条蝴蝶,拧了300下弦。

    蝴蝶翅膀颤巍巍扇起来,在焦黑的空气里飞了7秒,摔了。

    老工程师捡起来,又拧了300下。

    “这段你删了?”沈星槎问,鼻血淌进嘴角,咸的,

    “多好的素材,删了多可惜。你拿这个去论证‘情感是毁灭根源’?这明明是‘毁灭之后,还有人拧发条’。”

    桓没说话。但它幻境里,那段万古悲史的播放速度,慢了半拍。

    沈星槎趁这半拍,把缂丝“通经技法”的最后一根纬线穿了过去。

    他递过去的不是什么“温暖治愈大礼包”。

    那玩意儿,在真正的文明级创伤面前,跟用创可贴糊大坝一样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