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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星图- 第173章 榜上第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3章 榜上第九
    沈砚回到天衡宗的第二日,核心弟子玉牌便重新录了一次境界。

    负责验牌的执事原本只伸了一根手指。

    灵光落在玉牌上以后,他又把牌拿近了一点。

    “紫府中期?”

    “嗯。”

    执事抬头看沈砚。

    “你上次录的还是初期。”

    “现在中期了。”

    “我看得出来。”

    执事沉默片刻,把玉牌扔回来。

    “去吧。”

    沈砚接住。

    走出两步,又回头。

    “排位什么时候开始?”

    “明日辰时。”

    “报名要灵石吗?”

    执事眼角抽了一下。

    “不收。”

    沈砚这才走。

    ……

    第二日辰时,核心演法台外围已经来了四十余人。

    天衡宗紫府核心并非全部在山中,有人驻守外地,有人还在北玄联合界营,也有人长年执行宗门任务。能在这几日赶回来的,基本都来了。

    一块十丈高的黑玉榜立在演法台东侧。

    银字从上往下排列。

    第一到第四的位置都暗着。

    人不在宗。

    第五名开始才真正有人。

    沈砚一路往下看。

    许承岳。

    第十七。

    ……

    许承岳正好从后面走来。

    见沈砚盯着自己的名字,脸顿时有些黑。

    “看什么?”

    “你十七?”

    “有问题?”

    “以前多少?”

    “十五。”

    “掉了?”

    “北玄没在宗里,两个人回来以后打上去了。”

    许承岳看了眼沈砚手里的核心牌。

    “你准备打多少?”

    沈砚抬头继续看榜。

    第九。

    梁北岳。

    紫府后期。

    第十。

    秦昭。

    紫府后期。

    第十一开始也大半是紫府后期和中期中的老牌核心。

    许承岳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

    “你不会刚回来就想打前十吧?”

    沈砚问:“不行?”

    “行。”

    许承岳顿了顿。

    “就是你这个表情让我觉得自己十七待得很没面子。”

    ……

    排位没有要求从榜尾一场场打上去。

    核心弟子只要持牌,便可以直接挑战排在自己前面的人。同一日最多向上挑战三次,一旦落败,当日便失去继续向上挑战资格。

    沈砚连名字都还没上榜。

    按默认位置,排在所有已有名次之后。

    第一轮刚开始,便有七八个人同时递出挑战牌。

    沈砚也递了。

    执事看了一眼。

    “梁北岳?”

    “嗯。”

    旁边原本还在说话的人安静了不少。

    执事又看沈砚。

    “榜九。”

    “知道。”

    “紫府后期。”

    “也知道。”

    执事不再问。

    牌落阵台。

    ……

    梁北岳很快走了出来。

    身材很高,肩背宽阔,手中却没拿那种夸张重兵。

    只是一柄四尺青黑长尺。

    上品灵器。

    他站上演法台以后,先看沈砚腰间的星衡剑,又看了一眼背后的黑弓。

    “听说你刚入紫府时赢过许承岳。”

    “嗯。”

    台下许承岳脸更黑了。

    梁北岳问:“用弓吗?”

    沈砚摇头。

    “先不用。”

    “那我不等你。”

    “好。”

    ……

    阵光升起。

    梁北岳第一步便跨过十余丈。

    青黑长尺没有横扫。

    而是竖直砸下。

    很朴素的一击。

    沈砚却在尺锋落下前向左错了一步。

    轰!

    石台阵纹亮起大片灵光。

    长尺落点周围三丈的空气都像猛地下沉了一层。

    沈砚衣角被压得贴向身体。

    照因星已经亮起。

    长尺。

    手臂。

    肩背。

    腰胯。

    脚下。

    几处正在发力的关系在视野中连成一线。

    真正的力量不只在尺上。

    梁北岳每一次落尺,都会把自身星元和脚下借来的反力重新叠进去。

    第一下重。

    第二下只会更重。

    ……

    沈砚没让第二下完整落出来。

    五枚银芒同时出现。

    第一、第二芒撞向长尺左右。

    梁北岳手腕一沉。

    青黑长尺仍旧压下。

    第三芒却已经落到他右脚外侧。

    不是打脚。

    银芒炸在石台上,阵光向上一弹。

    梁北岳借力的位置偏了一寸。

    就这一寸。

    沈砚切进去了。

    ……

    星衡剑出鞘。

    回风第一式没有接尺锋。

    剑身贴着尺侧一滑。

    第二剑直取梁北岳手腕。

    梁北岳反应极快,左手直接拍上尺背,青黑长尺横转。

    铛!

    剑尺相撞。

    沈砚退半步。

    梁北岳也第一次重新落脚。

    台下有人神情变了。

    许承岳却没什么反应。

    这才刚开始。

    ……

    梁北岳第二轮明显加快。

    青黑长尺一尺接一尺,每一次都没有复杂变化,可力量始终往上叠。

    第四尺以后,演法台中央的防护阵纹已经大片亮起。

    沈砚没有一直避。

    紫府中期星海真正运转以后,星衡剑的回转也比以前稳了一截。

    第三次正面交击。

    他只退一步。

    第四次。

    半步。

    第五次。

    沈砚没退。

    两件上品灵器撞在一起,灵光向两边炸开。

    梁北岳眼神终于变了。

    “你真刚进中期?”

    沈砚手中剑势不停。

    “没多久。”

    “那再来。”

    ……

    长尺骤然一横。

    原本一路下压的尺势第一次改变。

    不是砸。

    是推。

    梁北岳整个人随尺向前,紫府后期星元彻底爆发。长尺前方浮起一层深青色厚光,像一堵横着推进来的山壁。

    台下有人低声道:

    “镇岳横关。”

    许承岳也站直了一些。

    这一式他接过。

    很重。

    ……

    沈砚没有后退。

    玄衡三叠甲展开。

    第一层星纹铺在最外。

    第二层向肩背和脚下分力。

    第三层贴身。

    五芒同时移动。

    两枚在前。

    两枚在侧。

    最后一枚悬在身后。

    长尺撞上第一层星甲。

    轰!

    第一层向内塌陷。

    两枚星芒同时撞尺。

    没有挡住。

    却让长尺前端略微偏低。

    沈砚的星衡剑随之落下。

    不是斩梁北岳。

    一剑切在长尺最靠近中段的位置。

    ……

    照因所见。

    那里正是此刻手臂前推、尺身承力与护体星元三者交汇最紧的位置。

    铛!

    青黑长尺猛震。

    梁北岳脚步第一次明显停住。

    沈砚等的就是这个停顿。

    折星。

    银痕从长尺右侧穿过。

    人已经到了梁北岳身侧。

    回风第四式转第七式。

    星衡剑连续两剑斩向护体灵光同一个位置。

    梁北岳回尺很快。

    第一剑挡住。

    第二剑只挡了一半。

    第三枚星芒从更低的位置撞上尺尾。

    长尺被硬生生顶高半尺。

    第三剑到了。

    ……

    护体灵光裂开。

    梁北岳没有慌。

    左掌直接拍向沈砚胸口。

    紫府后期星元压得空气一沉。

    沈砚同样抬掌。

    砰!

    两人同时分开。

    梁北岳退三步。

    沈砚退四步。

    ……

    演法台外安静了一瞬。

    梁北岳低头看了眼胸前。

    护体灵光已经被切出一道很明显的剑痕。

    他再抬头时,神色彻底认真起来。

    “许承岳输得不冤。”

    台下传来一句:

    “你打你的。”

    梁北岳笑了。

    “急什么。”

    ……

    下一瞬。

    青黑长尺被他双手握住。

    尺身上原本只有一层的深青灵光,开始一层层增加。

    一层。

    两层。

    直到第五层。

    整个演法台上的重压都跟着往下沉。

    沈砚脚边的阵纹甚至提前亮了。

    梁北岳道:

    “五岳尺。”

    “能接就接。”

    “接不住就退。”

    沈砚看着那柄越来越重的长尺。

    “来。”

    ……

    梁北岳出手。

    五重尺影几乎叠成一道。

    正面落下。

    这一刻,沈砚没有再省。

    星海紫府彻底打开。

    九角太初星基之上,九路星元同时外涌。

    府海中积蓄的星元沿着新扩出的外环高速运转。

    五枚七曜星芒一起变亮。

    玄衡三叠甲三层全开。

    星衡剑起。

    ……

    不是一剑。

    回风九剑第一式先出。

    第二式跟上。

    第四式切入。

    第六式压住尺锋一侧。

    五芒也在同一时间动。

    第一芒撞最外层尺影。

    第二芒接第二层。

    第三芒压梁北岳左侧落脚。

    第四芒撞尺背。

    第五星芒始终没有出手。

    ……

    轰!

    第一重尺影碎。

    第二重压下。

    星衡剑向下沉了一寸。

    沈砚肩背同时一重。

    第三重紧跟。

    玄衡第一层甲纹崩开。

    可沈砚脚下仍没退。

    回风第七式已经接上。

    剑势不是往外。

    反而向内。

    ……

    梁北岳目光骤凝。

    沈砚在贴近。

    顶着五岳尺往前贴。

    太近以后,长尺最强的下压距离正在被迅速缩短。

    梁北岳当然知道。

    他想退半步重新拉开。

    脚下刚动。

    第三枚星芒炸开。

    不是伤人。

    只让那个落点慢了一瞬。

    这一瞬,沈砚已经进了尺内。

    ……

    第八剑。

    长尺被带向左侧。

    第九剑。

    梁北岳护体灵光再次裂开。

    回风没有停。

    九式余势重新回到第一式。

    沈砚府海里的星元在这一刻没有半点断档。

    反而又涌出一轮。

    梁北岳眼神彻底变了。

    他最强的一轮还没压完。

    沈砚已经开始第二轮。

    ……

    一直悬在沈砚身后的第五星芒动了。

    不是砸人。

    银光横在梁北岳唯一还能完整退开的右侧。

    左边是剑。

    前面是沈砚。

    后面已经到了演法台边缘。

    梁北岳只剩正面。

    他握尺再压。

    沈砚也正面出剑。

    铛!

    长尺被带开。

    星衡剑停在梁北岳胸前。

    同时,梁北岳的后脚已经踩在演法台边线之外。

    阵光亮起。

    ……

    执事声音随即传来。

    “梁北岳出界。”

    “沈砚胜。”

    ……

    演法台周围安静了片刻。

    沈砚收剑。

    五枚星芒依次熄灭。

    梁北岳站在台外,看了看自己脚下,又看沈砚。

    “你最后还有多少?”

    沈砚感受了一下星海。

    “很多。”

    梁北岳眉头一跳。

    “具体。”

    “六成多。”

    这一次,连执事都看了过来。

    ……

    梁北岳沉默了几息。

    忽然笑了。

    “行。”

    “这个第九你坐。”

    他把青黑长尺往肩上一扛。

    “等我再往前打一位,再找你。”

    沈砚道:“可以。”

    “下次你用弓?”

    “看情况。”

    梁北岳摇头。

    “最烦你们这种还藏东西的。”

    台下许承岳接了一句:

    “习惯就好。”

    ……

    黑玉榜很快发生变化。

    第九名原本的三个字淡下。

    梁北岳落到第十。

    新的银字一点点亮起。

    第九,沈砚。

    沈砚站在台下看了一会儿。

    没有继续挑战。

    一天最多三场只是上限。

    不是非得打满。

    刚进紫府中期,他要看的东西已经看到了。

    普通紫府后期。

    现在能正面赢。

    而且不需要黑弓。

    ……

    负责九脉星池的金丹护法很快拿着名单过来。

    前二十全部留下。

    “明日卯时。”

    “过时不候。”

    “九脉星池同时开九道星脉,你们各自选位。能吸多少,看自己的功法和根基。”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众人。

    “不要见别人吸得快就乱换。”

    “九种星属彼此不同,吃不下就是吃不下。”

    沈砚抬了抬眼。

    九种不同星属?

    护法已经转身走了。

    ……

    许承岳从旁边过来。

    “明天坐哪条?”

    “不知道。”

    “你修星法都不知道?”

    “没进去过。”

    “也是。”

    许承岳想了想。

    “我打算去第四脉,厚土偏星属,跟我的剑路合。”

    沈砚问:“其他八脉呢?”

    “明天自己看。”

    “你不知道?”

    “知道一部分。”

    “那为什么不说?”

    许承岳看着他。

    “你刚把我从十七衬得像个废物,还想让我提前告诉你?”

    沈砚沉默了一下。

    “你心眼挺小。”

    许承岳转身就走。

    ……

    沈砚也离开演法台。

    腰间核心玉牌已经多了一道新的银纹。

    紫府排位。

    第九。

    可比名次更让他在意的,是明日那九条不同星脉。

    普通修士只能选最合自身功法的一条。

    他不一样。

    太初星脉从来不挑单一星属。

    只要是星。

    都能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