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真想多了。”苏音把帆布包往肩膀上提了提，脚步往后挪了半寸，“哪有什么秘方？那就是一壶凉白开。”
她真没办法解释灵泉水的来历，只能睁眼瞎忽悠。
主任急得直拍大腿：“小同志，你这就不对了吧！这可是能拿医学大奖的发现！你到底加了哪几味药？人参？鹿茸？还是什么稀罕的草药？”
苏音：“都说了是水！怎么，你们西医治不好的病，喝口水治好了，就非得是加了药？没准是我三哥命大，自己挺过来了呢！”
“你那壶水绝对有玄机！你让我拿去化验一下，就一毫升！行不行？”
“不行。”苏音一口回绝，转身就要走。不能暴露灵泉水的事情，这事儿绝对不能松口。
要不是为了保住三哥的命根子，她绝对不会拿出来当众使用。
“主任急了，直接挡在她前面，“这要是能攻克新型毒素，能救多少人你想过没有？”
顾明毅一步跨过去，高大的身躯直接横在苏音和主任中间。
他把苏音挡在身后，垂眼看着主任。
其实他也看出来了，苏音那壶水确实别有玄机。
但音音不愿意说，那就不说。
他肯定是站在妹妹这边的。
“主任。”顾明毅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弟弟还在里头躺着。他现在的各项指标到底彻底平稳了没有？后续会不会有反复？你不进去盯着病人，在这难为一个女同志？”
主任被噎了一下，脖子梗着：“病人的情况护士在看着，我现在是……”
“你现在最要紧的职责是确保我弟弟万无一失。”顾明毅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要是他再出点什么岔子，你负责？”
主任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指着顾明毅背后的苏音：“不是，顾总，她那水……”
“什么水？”顾明毅装糊涂，偏过头看了苏音一眼，眼神交汇的刹那，他下巴极轻地往走廊出口的方向偏了偏。
苏音立刻读懂了他的意思。
“大哥，丫丫在家我不放心。”苏音顺坡下驴，“三哥既然脱离危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事你再打电话。”
“去吧。”顾明毅点头，“路上注意安全。今晚辛苦你了。”
苏音没再看那个急得跳脚的主任，抓紧帆布包，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哎！你别走啊！”主任想追，顾明毅脚下一挪，死死挡住他的去路。
“主任，咱们还是聊聊老三后续的治疗方案吧。”顾明毅语气强硬，直接把主任往抢救室的方向推。
直到苏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顾明毅才松开手。
他靠在走廊的白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情十分激动。
他这个亲妹妹，到底藏着多少本事？
没上过大学，却精通机械原理。
聪明，通透。
现在，竟然还会治病救人
而且她还很低调。
顾家祖上积了什么德，能找回这么个妹妹？顾明毅眼底泛起一层温热。
老三身体没有大碍。
那也该收拾一下家里的人了。
顾明毅脸上的温情一点点褪去。
他仔细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老三从音音家回来的时候，活蹦乱跳，精神好得很。
回到顾家别墅，老三回了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家里只有父亲、顾馨茹，还有几个保姆。
国外来的催情药……
直觉告诉他，这事儿和顾馨茹脱离不了干系。
顾明毅站直身子，吩咐人照看好顾明翔。
然后他朝家赶去。
顾家别墅。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顾馨茹光着脚站在洗手台前。
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淌着，砸在白色的陶瓷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里面还残留着白色粉末。
玻璃瓶不断磕在陶瓷盆边缘，发出清脆而杂乱的“叮当”声。
她把瓶口对准水流。
水柱冲进瓶子里，把粉末稀释，然后顺着下水道的漏网，流了下去。
她不放心，又把瓶子倒过来，接满水，再倒掉。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次。
直到确信瓶子里哪怕一丁点药物残留都没有了，她才关掉水龙头。
洗手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顾馨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脸色惨白。
她真的慌了。
自从顾明毅走了之后，她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这药只会让人意乱情迷，顺从本能。怎么到了顾明翔身上，反应那么吓人？看着像要死了一样。
万一真出了事，查到了她身上……
顾馨茹打了个寒颤。
她把那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空瓶子扔进垃圾桶，用几团废纸盖住。
走出洗手间，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不用怕……没事的……”她盯着天花板，嘴里小声念叨着，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复盘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药是偷偷下在牛奶里的。
那杯牛奶，是保姆端上去的。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看到她碰过那杯牛奶。
而且，老爷子根本没怀疑她。还认定是顾明翔在外面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是顾明翔兽性大发要侵犯她。
在这个家里，只要老爷子护着她，顾明毅也不能把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