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被人掀开。顾明毅迈步走进来。
“今天真不打算回家了？”他问顾明翔。
顾明翔把腿放下来，身子往后一靠。
“不回。”顾明翔从果盘里抓了个苹果，拿在手里抛着玩，“打死也不回。”
顾明毅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爸去医院看你了。”顾明毅端着茶杯，“听说我走后，你们俩吵起来了？”
“大哥，你要是想劝我回去，那就别费口舌了。”顾明翔继续说，“我绝不回去。”
“我不劝你。”顾明毅看着弟弟，“这次，爸做的不对。”
“他对我就没个好脸！”顾明翔两手叉腰，声音拔高，“我都快没命了！他一上来就指着鼻子骂，说我在外面惹是生非。”
“真是为了面子死活不让我去医院。要不是刚好大哥你在家，我很有可能会死在家里。”顾明翔指着自己的鼻子，“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垃圾。我有时候真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苏音站起身，拍了拍手。
“三哥。”苏音看着顾明翔，“你要不住我家？”
顾明翔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这房子大。”苏音指了指门外，“空房间多的很。你挑一间住。”
顾明翔两眼放光。
“真的？”顾明翔搓了搓手，“那我可天天在这蹭饭了啊！你家的饭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行啊。”苏音答应的干脆，“反正多双筷子的事。”
顾明毅点点头。
“明翔住在这里挺好。”他继续说，“能照应点。最近霖市不太平。”
苏音转过头问：“出什么事了？”
“好几个女同志失踪了。”顾明毅叹了口气，“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消息都没有。公安局那边压力很大。”
苏音皱起眉头。
她脑子里闪过今天早上在厂区门外看到的那个红色身影。那个跟人贩子余姨一模一样的背影。
“这也太巧了。”苏音嘀咕出声。
“什么太巧了？”顾明翔问。
苏音拉开椅子坐下。
“我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在街上看见一个人。”苏音说，“背影特别像一个人贩子。叫余姨。”
顾明毅眉头拧在一起。
“你确定是她？”顾明毅问。
“不能完全确定。”苏音摇头，“我只瞟了一眼，人就不见了。但那个身形和走路的姿势，太像了。”
“不能掉以轻心。”顾明毅看着苏音，“你和丫丫最近必须注意安全。尽量别单独出门。下班早点回来。厂里要是加班，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音点头答应。
“不行。”顾明毅站起身，“我还是不放心。我明天安排两个人过来，暗中保护你们。”
“大哥，不用这么麻烦吧？”苏音说，“我自己能应付。你知道的，我力气大。”
“听话。”顾明毅语气严肃，不容反驳，“这事没商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力气再大也是个女孩子啊，万一有人来阴的怎么办。”
顾明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转身往门外走。
苏音跟上去。
“大哥，你这就要走？”苏音问，“去哪啊？”
顾明毅停在院子里。
“去一趟军工厂附近。”顾明毅说，“有个在军工厂工作的老同学找我有点事，我得去看看。”
苏音挑起眉毛。
“军工厂？”苏音说，“听着挺高端的。”
顾明毅看着苏音，心里盘算起来。
他这个老同学叫沈青山。家世背景干净，人长的精神，三十出头，在军工厂当高级工程师。最关键的是单身没结过婚。沈青山这人靠谱做事稳重，配自家小妹正合适。顾明毅打定主意要撮合一下这两人。
“音音。”顾明毅开口，“你跟我一起去吧。”
苏音愣住了。
“我去干嘛？”苏音摆手，“我不去。我还得去后院倒腾我后院那些药材呢。”
“药材什么时候不能种？”顾明毅拉住苏音的胳膊，“跟我走。正好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苏音往后躲。
“我不去。”苏音拒绝，“你们老同学叙旧，我跟着去凑什么热闹。我又不认识，多尴尬。”
顾明毅不松手，“走吧，就当陪陪大哥。”
苏音拗不过顾明毅。
她叹了口气。
“行吧。”苏音妥协了，“我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