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电影散场。人流往外涌。
苏音和沈青山走出红星电影院。
沈青山手里还拿着喝空的汽水瓶。
“去吃个饭？”沈青山把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看她。
“不去了。”苏音看了一眼手表。“下周去深市出差。得早点回去收拾东西。”
沈青山动作停下。手还搭在垃圾桶边缘。
“去多久？”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两个度。
“说不好。”苏音把包挎好。
沈青山收回手。插进西裤口袋里。
“行。”他看着苏音的眼睛。“那我等你回来。”
苏音点头。“好。”她转身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
沈青山往前迈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
“我送你。”沈青山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刚好。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苏音看着他。这人平时话不多。今天这架势，有备而来。
“行。”苏音没拒绝。
两人顺着马路牙子往前走。自行车推在手里。车轮压过地上的落叶。发出脆响。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同志，我先介绍一下我的个人情况，我母亲是中学校长。父亲在军工厂做管理，详细的职位和军工厂名称，不太方便透露，因为涉及保密信息。。”沈青山握着车把手，目视前方。
苏音偏过头看他。
“我身高一米八。身体健康。o型血。”沈青山继续往下说，语速平稳。
苏音脚步慢了半拍。
“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子。”沈青山没停。“在霖市有套房。名下有辆小轿车。”
“沈工。”苏音叫住他。“怎么突然开始报户口了？”
沈青山捏紧了刹车。自行车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面对着苏音。
路灯打在他脸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没料到你要出远门。”沈青山声音很稳。“本来打算过阵子再提。但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深呼吸。胸膛起伏了一下。
“苏音。”他连名带姓叫她。“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了。”
苏音手抓紧了包带。
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
沈青山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两人距离。“这体验以前从来没有过。看到你，心跳就很快。想和你待在一块。坐在你旁边，眼睛就管不住，想看你。”
他说完后，二人就陷入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苏音笑了一声。缓解气氛。
“确实没料到你会对我说这些话。”苏音看着他。“毕竟咱们这才第二次见面。”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沈青山。你很优秀。”苏音语气坦诚。“长相，工作，性格。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非常合适的对象。说实话，我确实把你放进了考虑范围。”
沈青山握着车把的手背上，青筋鼓了起来。他站得很直。
“但是。”苏音话锋转弯。“我得把话说清楚。我对你，目前还是朋友的定位。暂时没产生那方面的感觉。”
“没关系。”沈青山接话很快。“我可以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你先别急着表态。”苏音盯着他的眼睛。“我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沈青山没出声。
“我结过婚。”苏音语速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前夫是军人。出了意外。人没了。”
她观察着沈青山的表情。
“我还有个女儿。三岁了。”苏音说。
这年头，离异带娃的女人自然处于劣势，她没有看轻自己，只是大环境是这样的。
像沈青山这种高干子弟，家里肯定也是介意的。
她等着看他打退堂鼓。
“我都知道。”沈青山开口。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苏音愣住。
“上次见完你。”沈青山推了一下眼镜。“我去找顾明毅打听过了。”
苏音眼睛放大了一圈。大哥这嘴，漏风的？
“得知你结过婚。”沈青山看着苏音。“我心里确实做过盘算。”
“我不是介意的。”沈青山语速加快，他是不介意的，只是担心他母亲。
沈青山母亲虽然是知识分子，但老一辈的传统观念在，他母亲也不能免俗，估计很难接受女方结过婚，还带着孩子。”
不过他母亲向来尊重他的决定。只要是他认定的人。时间长了，她一定能接受苏音和孩子。
“苏同志。”沈青山站定。低头看着她。“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会当成亲生的养。”
苏音抬眼看他。
“我感情经历很少。”沈青山语气诚恳。“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我不喜欢绕弯子。喜欢就是喜欢。对你，我绝对坦诚。”
他停顿了两秒。
“我希望。”沈青山看着苏音的眼睛。“你能郑重地考虑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