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没躲，她抬起双手，抓住他工装外套的衣领，用力攥紧。
她张开嘴，回应他。
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陆野的手臂收得很紧，勒得苏音肋骨发酸。
他手掌按在她后脑勺上，指腹粗糙，刮着她的头皮。
缺氧。
苏音脑子发晕腿有点软。
她松开衣领，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力推了两下。
陆野停下动作，头往后退了半寸。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抵着苏音的额头，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呼吸平复下来。
陆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几年。辛苦你了。”陆野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鼻音，“一个人带孩子。还得赚钱养家。”
苏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没用什么力气。
苏音说：“赚钱这事儿。现在我可厉害了，你就等着吃软饭吧。”
她不缺钱，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男人给她爱就好。
陆野低声笑了，胸腔震动。
他手掌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捋。“行。吃媳妇的软饭。我这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
笑声停下，陆野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媳妇。”陆野开口。语气变了，“丫丫那边。我暂时还是不见了。”
苏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苏音问。
陆野松开她，拉着她走到床边坐下。
“有点麻烦没解决好，我怕连累你们娘俩。”
苏音看着他没插话，等他继续说。
“我当时受了伤，醒过来的时候，在港城董家。”陆野继续说，“他们叫我宋衍晟。”
苏音眼皮跳了一下。
董家。
“我一开始失忆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陆野接着说，“后来受了点刺激。全想起来了，这董家底子不干净。跟R国的高级特务有牵扯。”
陆野转头看着苏音：“我逃出来的，董家现在满世界找我，我不能在这儿久留，被他们盯上，你和丫丫就危险了。”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屋子里走了两步。
“得想办法。尽快联系上部队。”陆野停下脚步。
“只有联系上那边。把董家的事报上去。才算安全。”
苏音坐在床沿上。理了理裙摆。
“董清雅？”苏音说。看来当初自己猜的没错。
陆野愣住。转过身看她。“你认识董家的人？”
“打过交道。”苏音语气平淡，“董家在霖市有生意。工作上碰过面。不是什么好人。”
她抬起头看着陆野惊讶的脸。
“还有个事儿。”苏音说，“我也找到真正的家人了。”
陆野走回床边：“什么家人？”
“顾家。”苏音看着他。“顾振安。是我大伯。”
陆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静。
他看着苏音脑子里嗡嗡作响。顾振安。军区首长。
他媳妇是首长的侄女？
“媳妇而……”陆野憋了半天，不知道说啥。
他重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布料。
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被特务追杀。
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音音是药厂老板。首长侄女。
这差距。太大了。
音音值得更好的。
陆野心里发堵，喉咙像塞了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背挺直了些。
“联系部队的事我能办。”苏音看着他，“打个电话就行。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个条件。”
“你说。”陆野看着她。
“这家药厂，是我的私产。”苏音说。“这事儿。你暂时别跟任何人提。包括跟顾家人。。”
陆野点头：“好。我保证不说。”
“这事儿不能拖，我现在就去打电话。”苏音继续说，“你带我去秦宇办公室。”
两人出了休息室往办公楼走。
夜风很凉，陆野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拉开了一点距离。
苏音看着他的背影，步子迈大，直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陆野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走这么快干嘛。”苏音攥着他的手，没松开。
陆野没挣脱，反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
“秦宇的办公室在二楼。”陆野说。
两人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缝里透出光。
“还在加班。”苏音走过去。
她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两下。
“进。”里面传出秦宇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苏音推开门走进去。陆野跟在后面。
秦宇正埋头在一堆文件里。听见动静抬起头。
他先是看到陆野刚想打招呼。目光落到前面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着白底黑波点的衬衣。天蓝色半身裙。头发扎成高马尾。很年轻。很漂亮。
秦宇愣住了。铅笔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秦宇站起身。
苏音走到办公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
“你好。我是苏音。”苏音看着他。
秦宇眼睛瞪大。嘴巴微张。
苏音？苏总？
那个神秘的大老板？
他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大老板好！”秦宇弯腰。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您这大半夜的过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接您啊。”
他心里直打鼓。这老板。也太年轻了吧。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不用接。”苏音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借你电话用用？”
“您用您用。随便用。”秦宇赶紧把电话推过去。“要不要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你先出去。”苏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