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和莫雅芝走到家属院三号楼下。
莫雅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对了，明天中午你和小陆到我家来吃饭。”
苏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莫雅芝就抬手拦住了她。
“你可不许拒绝啊。”莫雅芝笑着说，“我都已经在准备了，你要是不来，那我可就白折腾了。”
苏音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还有，”莫雅芝又补了一句，“可得把丫丫带上。我家那个小孙子，成天念叨丫丫，就喜欢跟丫丫玩。你要是不把丫丫带来，他能闹翻天。”
苏音笑了一下：“好，到时候一定去。”
莫雅芝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成，那我就先回去了。”
两人在楼道口分了道，苏音上了楼。
门还没推开，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一开，陆野站在玄关处，身上还穿着军装，头发有点乱，看得出来是刚赶回来的。
“媳妇儿。”他两步跨过来，目光在苏音脸上和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急切，“我听说今天有人来找茬了，你还好么？”
苏音换了鞋，把外套挂到门口的衣架上。
“没事，都解决了。”
陆野跟在她身后，嘴巴张了两回，又合上了。他想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个闹事的人是谁，结果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委屈——一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
苏音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扭头看见陆野还杵在后面，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真没事。”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松弛，“就是之前那个人的家属跑来闹事，公安已经介入了，该抓的抓了。”
陆野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苏音放下杯子，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张姐正在灶台边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在准备晚饭。
“张姐。”苏音走过去，“明天不用做饭了，莫老师邀请咱们一家去她那儿吃。”
张姐手上的动作停了，转过头来：“好。”
“你到时候一起？”苏音说。
张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表情。
“音子，我就不去了。”
苏音愣了一下：“怎么了？”
张姐把灶上的火关了，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语气激动：“小宝来京市了。”
苏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宝来了？他怎么来的？”
“木雕老师带着来的，就是你之前帮忙找的那个。。京市这边有个全国青少年手工艺比赛，他被选上参赛了。今天下午刚到，老师安排住在招待所里。我想着晚上过去看看他。”
苏音高兴得直拍手：“小宝太棒了！他才学了多久啊，就能参加全国比赛了？”
“可不是嘛。”张姐的眼眶有点红，“我做梦都没想过，他还能有这一天。”
他们来了京市，小宝一直留在霖市跟着老师学。
“还有件事。”张姐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又兴奋又紧张，“小宝以前有一个作品被人看中了。”
苏音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什么作品？”
“就是他之前雕的那个山水摆件。”张姐比划着，“有个收藏的人在他老师那里看见了，说要买。”
“出价多少？”
张姐伸出一根手指头。
苏音以为是一千，正要说不错，张姐又开口了。
“一万。”
苏音的动作定了一下。
“一万块？”
张姐使劲点头，眼里带光：“一万块啊音子！一个木头，能卖一万块！”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抖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在围裙上来回蹭着。
“我的小宝说以后一定能赚大钱，到时候给我买车子，买房子……”
“小宝是个好孩子。”苏音继续说，语气笃定，“小宝是有天赋的，加上他自己肯吃苦，以后是要成大人物的。”
苏音继续说：“张姐，第一个作品就能卖一万，已经很厉害了。”
张姐连连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这个……能卖吗？”
“当然可以卖。”苏音说得干脆。
张姐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苏音想了想，又说，“签合约的事儿，不能马虎。对方是谁，什么来路，合约条款写的什么，这些都得看清楚了再签。”
张姐连忙摆手：“我和小宝哪懂这些啊。”她拉着苏音的胳膊，“音子，这事儿还得你帮忙拿主意。等小宝比赛完了，我让他来找你，跟你详细说说情况。什么签合约啊，怎么走手续啊，我们娘俩是两眼一抹黑。”
苏音点头：“没问题，让小宝来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