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是是瞎子吗?”他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错,“我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凑得那么近,还说不是想亲我?”
“谁…谁要亲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清醒一点行不行!刚醒就说胡话,自恋毛病能不能改改?”
“少在这里凭空脑补,污蔑我清白!”
“牙尖嘴利。”南烛捏住她的下巴,逼得她连连后退,后脑勺都快贴到草地上了。
“我……”苏神乐结结巴巴地反驳,“你看错了!我真的只是……只是看你还有没有呼吸!”
“哦?”南烛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只是探鼻息,那为何要闭上眼睛?”
苏神乐一噎,脸更红了。
“还有,”南烛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刚刚的模样,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谁做贼心虚了!”
“你……你松开我……”苏神乐急了,伸手就去推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现在醒着,你要不要亲。”南烛忽然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着,他还微微仰起头,将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到苏神乐面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苏神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你……你无赖!”她一把捂着他的嘴,像只炸了毛的猫:“不要再说了。”
南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心,惹得她浑身一颤,立马收回手。
他微微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地笑了一声:“我现在……给你亲……你还不乐意?”
“这剧情……不对啊!”
“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难道不应该害羞地转过头去,或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为什么还要说的这么直白啊!!”
苏神乐在心里疯狂咆哮,她偷偷抬起头,看着南烛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发现,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更犯规了。
“不逗你了!”南烛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现在能开口说话了?”
苏神乐看着他的俊颜,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小声嘟囔道:“多亏了你。”
南烛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他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
苏神乐看着他,眼眶还有些红:“谢谢你救了我这么多次……让我还能开口说话。”
她顿了顿,低下头,小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以身相许怎么样?”南烛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扬起,语气轻得像风。
“你说什么?”苏神乐一怔,猛地抬头看他,满脸不可置信。
“我说,以身相许怎么样?”南烛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你……你认真的?”苏神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觉得呢?”南烛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南烛,你知不知道,以身相许这种事,不是随便说的?”
“我知道。”南烛点头。
苏神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她猛地伸出两根手指,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
“这是几?”
南烛看着那两根近在咫尺的纤细手指,又抬眼看了看她满脸严肃的模样,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疑惑:“什么?”
南烛深邃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狡黠。
他微微歪过头,目光茫然地落在她脸上,仿佛大脑正在艰难地处理这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三?”他试探性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苏神乐见他这副反应,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她猛地凑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烧,果然是脑子摔傻了!”
南烛任由她在自己额头上乱摸,也不躲闪。
“姐姐。”他微微偏过头,顺势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里,声音撒娇道,“我的头……好疼。”
“头好疼……”他捂着头微微蹙眉,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目光却死死黏在她脸上,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方才……你是要做什么来着?我记不清了……”
苏神乐一听,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南烛!你看着我!我是苏神乐啊!你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怎么突然就傻成这样了!”
“苏……神乐……”南烛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眼神依旧茫然,却在心底默默将这几个字咀嚼了一遍。
他顺势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抓着自己肩膀的手背上,声音低哑:“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我跳下了悬崖……然后,有人要亲我。”
她猛地收回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记得了吗!”
“是啊,”南烛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眼底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愚蠢,分明全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戏谑,“我确实不记得别的了,只记得这个。”
苏神乐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她咬牙切齿地指着他的鼻子:“南烛,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无赖!”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南烛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谁让你这么可爱,我忍不住想逗逗你。”
“哼……算你有眼光!”
苏神乐彻底败下阵来,她气鼓鼓地正欲转身,手腕却猛地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已被他压倒在柔软的草地上。
南烛双手撑在她耳畔的草地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草地之间。
他微微倾身,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瞬间放大,深邃的目光直直地锁住她。
“你刚刚,是不是哭过?”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我才没有。”苏神乐的心仿佛飙升到了嗓子眼,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嘴硬道。
南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抬起一只手,指腹轻轻拂过她微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是吗?”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那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苏神乐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浑身一颤,她猛地别过头,试图掩饰眼底尚未褪去的湿意,声音闷闷地嘟囔着:“我……我有点上火,眼睛被风吹的。”
南烛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得仿佛一句缱绻的呢喃:“哦?风吹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宠溺:“那这谷底的风,倒是坏的得很,只吹红了你的眼。”
苏神乐满脸通红地瞪着他:“你……你松开我!”
南烛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低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别动,让我抱抱你。”
苏神乐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