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烛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她浑身发软,他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着,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南烛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又按紧了一分,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苏神乐能感觉到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你……你别靠这么近。”她声音发紧。
南烛却像是没听见,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害怕。
不是怕他的伤,不是怕这林子里的野兽,而是怕……怕自己真的陷进去。
怕这种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怕他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时,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她怕这种失控。
“南烛!别这样。”苏神乐猛的推开他。
“好疼。”南烛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她浑身一僵,刚刚推开他的那只手像是烫到一般猛地收回。
完了,她忘了忘了这个人是为了救她,跳下来帮她缓冲,不然她早就摔成了肉泥!
南烛偏过头,漆黑的眼眸湿漉漉的像小狗一样,好像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虚弱地望着她。
“你凶我,还推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行不行?!”苏神乐手足无措地凑上去,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那里疼……是不是我刚刚碰到你伤口了?”
“我……我没有凶你,你抱着我不好。”刚刚还色厉内荏的苏神乐,现在像只斗败的公鸡,彻底没了脾气。
南烛没有说话,但眼底深处藏着无人察觉的一抹得逞的笑。
“南烛……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凶你,不该这么用力推你。”
“你哪里疼?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不好?我轻一点,不碰你的伤口。”苏神乐小心翼翼回到他身侧,悬着手,局促又无措。
南烛静静的躺在草地上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眸半阖着,看着虚弱无力,他故意微微蹙起眉,手摸着胸口装作很疼的模样。
果然,面前的小姑娘更慌了,苏神乐见状心都揪起来了,
“是我不好。”她微微俯身凑近南烛,像哄小孩子一样软声细语:“不疼不疼,我在呢,我陪着你。”
趁着苏神乐俯身靠近,南烛借着虚弱无力,顺势往她怀里轻轻一靠。
“我好疼,全身都没有力气。”
“你抱一下我。”南烛整个人半偎进苏神乐怀里,姿态慵懒的像只猫。
苏神乐心彤彤的跳,脸颊好像又热烧了起来,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南烛完全是借着示弱撒娇,明目张胆地占她便宜,可她又没办法拒绝。
“我好冷,靠着暖一点。”南烛嗓音慵懒的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冷冰冰的模样。
“我为了救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摔得浑身疼,只有靠着你,好受些。”他轻轻往她怀里又蹭了蹭,手故意扫过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撒娇。
苏神乐整个人都麻了,这厮分明是故意的,可看着他面色苍白模样,又好像是真的虚弱,苏神乐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心底又羞又气,全身细胞都在抗议,手却不敢推开,下意识扶着南烛的身子,怕他二次受伤。
“你……你别靠这么近……”
“你胸口好像还在流血,小心扯到。”苏神乐耳朵红的要滴血。
南烛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颈侧,暧昧得要死,他不说话,就安安静静靠着。
苏神乐垂眸看着怀里虚弱又腹黑的男人,又气又无奈,这个人,连受伤都要撒娇,肯定是在拿捏她。
果然是撒娇的人最好命!而她,偏偏吃这套,半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南烛靠在她身上休息了许久,气息总算平稳了些,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是方才那种有气无力的虚弱。
“扶我起来。”他轻声说道。
苏神乐小心翼翼扶着他起身,南烛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她身上,她搂着他的腰不敢用力,生怕牵动他身上的伤口。
“慢点……”她用力架住他的胳膊,他原本想自己使力,可刚一动弹,胸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险些又跌坐回去,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剧痛,
苏神乐这次相信了,他果然伤得很重。
“南烛……很疼吧。”她小声开口,声音闷闷地,“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
“不疼。”他说:“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苏神乐她咬了咬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腰。
“骗子。”她小声嘟囔着,“明明疼得要死。”
“让我看看你的伤。”苏神乐看着他胸前衣服又被鲜血又渗了出来,她急得直跺脚。
“不方便。”南烛靠在她身上,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端着一副架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语气一本正经。
“有什么不方便的?命都快没了还讲究这个?”苏神乐愣了一下,瞪大眼睛。
“男女授受不亲。”南烛轻咳了一声,目光看向别处,耳根却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你……人都快死了,还管得了这些!”苏神乐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但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气得半死。
“你最好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是伤员!万一你伤口感染死掉了,那我怎么办?”她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瞪着他。
“快给我看看,少废话!”
“你刚才靠在我身上那会儿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现在倒端起来了!”她把他往地上一按,伸手就去解他胸前的衣服。
“苏神乐,你知不知羞!”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
“你怎么能……随便看外男的身体?”那双黑曜石般的凤眸,此刻因为隐忍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连带着声音都暗哑得不成样子。
苏神乐手被他抓的动弹不得,看着他这副明明疼得要命还要强撑架子的模样,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俯下身,理直气壮地瞪着他。
“再说了,刚才不知道是谁,刚刚软绵绵地靠着我,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连呼吸都打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现在人命关天,还顾什么该死的男女大防?”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
“你……那也不行。”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你不要婆婆妈妈的!”苏神乐见他终于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来,得意地哼了一声,趁机挣脱了他的手。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捏住他胸前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襟,小心翼翼地往外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