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涌。
南烛带她御剑飞行。
“哇,你的剑好大啊!”
“哇,这也太美了!”她不由的睁大眼睛,张开手,感受着周围的风。
苏神乐心中七上八下,一想到要回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来。
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
她感受周围云雾翻涌,高空的风吹散了心中的惴惴不安。
“我什么时候才能御剑飞行?”
“等你筑基。”
“我现在才炼气七层,这也太遥远了。”她撇了撇嘴,透着几分不悦。
一阵罡风吹过,她一个没站稳,慌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不要扯我的衣服。”
“哦哦。”苏神乐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了他腰处。
“也不要扯我的腰带。”南烛侧过头看了一眼她。
“不好意思啊南烛。”苏神乐讪讪地松了手,尴尬笑了一下,“不抓点什么,我没有安全感。”
“怕就抱着我。”
“真的吗?”
“嗯。”他放慢了御剑的速度,愈发平稳。
苏神乐大胆环住了他的腰,脸贴上了他宽阔的背脊。
他身上可真好闻,香香的,真让人安心。
他怎么这么高啊?
之前在迷雾森林,她光顾着看脸,没注意,这会儿静下心来才发觉。
一米九?至少得有吧。
南烛感受到腰间收紧的力道,看了看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南烛,”她贴在他背后,仰起头,声音清脆得像林间的小鸟,“你飞的好快啊,灵力消耗会不会很大?”
“你刚才说等我筑基才能自己飞,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筑基啊? ”
“你是什么时候筑基的? 等我筑基了是不是就能像你一样飞的这么稳?”
“你平时也是自己一个人吗?会不会觉得很孤单很无聊?”
南烛目视前方,下颌线紧绷,没有回答。
苏神乐也不气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刚才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下面有一片湖,波光粼粼的,好漂亮!”
“你以前飞过那里吗?”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喋喋不休,“还有还有,你平时都去哪里呀?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你最喜欢做什么啊? ”
“对了,你身上的伤好全了没? 我练的丹药有用吗?”
“你修为这么高,你这么厉害,是不是以前吃了很多苦啊?”
“等你把我送回家,你又要去哪里啊?”
她满是好奇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听着身后少女滔滔不绝的发问,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耐心地听着她一件件问完。
“你想知道?”
下一秒,他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距离拉近,他墨色的眼眸直直望向她。
苏神乐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方才只顾着发问,全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过身,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只是好奇嘛……”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讷,眼神游移不敢再看他,“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他俯身拉近了两个人距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不了吧……”
苏神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吓得,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别乱动,当心掉下去。”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拉的更近的。
“还是不了……”苏神乐眼神游移,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我……我现在又不太想知道了。”
“为什么又不太想知道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颊边的一缕乱发挂到耳后,“现在才说不想听,是不是太晚了些?”
苏神乐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心跳如擂鼓般。
“南烛,你……你干什么靠这么近!你别靠的那么近……”
“不然,我就……”
“你就什么? ”他恶劣的又往前凑了半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刚才不是还问,我平日里孤不孤单,送完你又要去哪里么?”
“我……我那是随口问问……”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仿佛被人重重打了十几拳。
苏神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如纸。
“好痛……”她痛苦地蹙起眉头,双手死死捂住小腹。
紧接着,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
这熟悉的感觉……她怎么会忘了!
“哪里痛?”南烛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声音也紧张了起来。
我……我肚子……”她声音细若游丝,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乐乐!”南烛眼疾手快将她抱了起来。
他垂眸看去,只见她的裙摆下,已经洇开了一片红。
血? 南烛瞳孔一缩,心头涌上一阵慌乱,他不敢耽搁半分,御剑朝着地面飞去。
等苏神乐再醒来,身体就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反应,身下垫着的不知是什么材质,软得不可思议。
这也太柔软了。
这感觉也太好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细滑温软的布料。
好舒服,不会是在做梦吧!
苏神乐掀开眼皮,入目是垂落的帷幔,色调温雅,幔布之上绣着精致繁复的花纹。
身上的被褥暖融融的,小腹那阵钻心的绞痛已经缓和了不少。
“醒了?”
南烛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见她睁眼,立刻凑近了些,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关切:“还痛吗?”
苏神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干脆把脸往锦被里里埋了埋。
南烛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些许。
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不会是南烛换的把? 她连忙问道,“衣服谁帮我换的?”
“我……”南烛唇瓣微启,刚吐出一个字。
苏神乐便急急打断,盯着他追问:“是你吗?”
“不是。”南烛顿了顿,如实说道,“是我找人帮你换的。”
“那就好,那就好。”听见这话,苏神乐悄悄松了一口气,心口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了下去。
“怎么?若是我亲手换,你打算如何?
“那你就死定了。”苏神乐偏过头哼了一声。
“醒了就起来喝药。”
他直起身,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药。
“等等,这是什么药?”苏神乐爬起来,嗅了嗅空气,一股浓烈的中药药味直冲天灵盖。
“当然是……对你身体好的药。”南烛轻咳一声,俊脸上竟泛起了一抹极不自然的薄红。
“我喂你喝。”
说罢,他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热气,递到她唇边。
“我能不能不喝?”苏神乐看着那碗乌漆嘛黑的药,眉毛皱的能夹死苍蝇。
“不能。”他强硬的把勺子递在她唇边。
她刚抿了一小口,五官立刻痛苦地皱在了一起:“嘶——好苦!”
“救命,这味道太恶心了!”
“你一勺一勺喂,我还不如杀了我!我不想喝!”
她一把推开南烛的手,悲愤交加地背过身去。
“苦也得喝,良药苦口。”南烛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哼!”苏神乐倔强地别过脸去,看着床帐上的流苏,闷声闷气地说:“我不想喝。”
“胡闹。”南烛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威压。
“那,好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悲壮的决定,转头,夺过他手里的碗,仰起头一口闷了下去。
然而,那恶心的味道咽了下去,又从胃口直冲上来。
不好!
下一秒——
“呕——”
苏神乐脸色煞白,忍不住吐了出来,刚刚喝下去的药汁吐了南烛一身。
她趴在床边,难受的大口喘气,眼泪糊了一脸:“太……太难喝了……”
她冲他摆了摆手,“求……求你了,别……别让我……让我……喝了。”
“真的……好恶心。”说着,她忍不住又干呕了几声。
“……”
“我刚换的衣服!”他深吸了一口气,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他黑着脸,看了看自己霜蓝色衣袍上一大片污渍,又看了看她吐得眼泪汪汪,无奈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