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妖面色一沉,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试图压住底气的冷意:“玉鼎,此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虽是阐教门下,可这背后牵扯的因果,不是你能担得起的,我劝你速速退去,莫要引火烧身。”
她的话说得不轻不重,仿佛在提醒,又仿佛在试探。
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也落在了她身侧,三道身影并排而立,在夜色中投下淡淡的妖气影子。
她们的气息在玉鼎真人面前确实显得单薄,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大罗金仙初期,三个天仙后期的妖物自然不敢大意,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几分。
玉鼎真人没有后退,也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哈哈哈,贫道倒是要看看,这火是如何烧到我身上的。”
玉鼎真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他站在营帐上方的虚空中,像是没有把那三妖的话太放在心上,倒更像是在等她们把话说完,再决定回应的分寸。
九尾狐妖见他这副反应,心中微微沉了一下,与左右两位姐妹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虽然心中发虚,但想到背后有两位圣人的吩咐,倒也不至于完全失了底气。
九尾狐妖压下心中的那点不安,继续开口,语气比方才硬了几分:“玉鼎真人,你虽然是圣人门下,可我们姐妹行事,亦是乃受圣人指点,你若是执意插手,怕是不止得罪我们姐妹这么简单。”
她的话没有说透,但那句“圣人”二字,已然从她口中落了地,像一枚不大不小的石子,掉在夜色的寂静里。
玉鼎真人依旧没有退让,他的目光从三妖身上缓缓扫过,面色平淡,语气不急不慢:“圣人指点也好,天意安排也罢,今夜这事,贫道既已遇上,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嗤笑一声,道:“区区三个天仙,也敢在贫道面前大放厥词,真当贫道手中的剑是摆设不成?”
话音落下,玉鼎真人不再多言,右手微抬,一道清冽的剑光从他袖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直直斩向那三道妖影。
那剑光并不繁复,却带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凌厉之势,像是已经在那道缝隙中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出手的时机。
三妖面色骤变,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九尾狐妖身形猛地后撤,九条尾巴在身后齐齐展开,如同九道银白色的长鞭,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迎向那道剑光;九头雉鸡精双翅猛地一展,翼尖泛起青灰色的锋芒,像两柄倒卷的刀刃,带着风声斩向剑身侧面;玉石琵琶精则十指疾拨虚空,一道道无形的音波从她指间扩散开来,试图扰乱那道剑光的轨迹。
然而剑光依旧稳稳地向前推进,并未被那些音波影响分毫。
它穿过妖气织成的网,精准地斩在九尾狐妖的尾巴上,三根尾尖应声而断,断口处泛起微光,尚未落地便已渐渐淡化。
九头雉鸡精的左翅被剑光边缘扫中,翼尖处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几根翎羽飘落,在夜风中缓缓下坠。
玉石琵琶精的琴弦也被剑光震断了两根,余下的弦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余响。
三妖各自受创,身形都微微晃了一下。
九尾狐妖低头看了一眼断尾处,面色又沉了几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声道:“走。”
三妖不再多留,同时转身,化作三道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玉鼎真人拂尘轻挥,一道清光从尘尾中散开,试图将那三道流光拦下。
可就在清光即将触及她们的那一刻,九尾狐妖身上忽然亮起一道金光,浮现出一个“卐”字印记,那印记带着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清光挡在了半空。
玉鼎真人的拂尘微微一滞,那三道流光便趁机穿过夜色,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玉鼎真人收回拂尘,目光在那道已经消散的“卐”字印记残留处停留了片刻,低声自语道:“西方教……”
他站在虚空之中,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把刚才那一幕重新放回思绪里过了一遍,他没有急着追,也没有多作停留,只是将斩仙剑收回袖中,又看了一眼那道已经暗淡下去的“卐”字印记方向。
随后,他低头看向下方的营地——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卒们,依旧沉睡着,呼吸均匀,面色如常。
他挥了挥手,打出一道柔和的仙光,如同一阵无声的春风,拂过整片营地。
片刻之后,营地中开始有人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睛,有人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来,有人茫然地四处张望,低声嘟囔着“我怎么睡着了”。
巡逻的士兵重新点起火把,换防的队伍也开始恢复秩序,战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仿佛刚从一场昏睡中醒过来。
营寨中渐渐恢复了应有的声响和灯火。
玉鼎真人没有再多留,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秦家庄的方向飞去,夜风拂过他的衣袍,他脚下踩着一片未散尽的月光。
他没有再多看那些复苏的营火一眼,却把方才那道“卐”字的印记牢牢记住,收进了思绪的角落,他知道,那三个妖物还会再出现,而那道金光背后的线,也终究会顺着痕迹,拖出更长的东西来。
而他要做的,是先把今晚的事带回金霞洞,等天亮了再好好理一理这其中尚未落定的脉络。
更关键的是,西方教对于封神量劫的谋划很深,这件事肯定是要赶紧禀告给老师,事关西方二圣,不是自己一个大罗金仙能够掺和的了,还是让老师和他们斗法吧,自己就不头疼了。
回到秦家庄,玉鼎真人让秦岳明天早上和村上的亲人朋友告别,自己要带他去玉泉山金霞洞了。
玉鼎真人:多事之秋啊!
第二天一早,秦岳拜别村中长者、亲人朋友,跟着玉鼎真人离开了…
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安排秦岳安心修行,自己则是驾云前往昆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