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凯从商会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气得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老总，为什么一夜之间全变了脸。
“肯定是林北那个混蛋搞的鬼。”他咬着牙，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车开到了陈氏大厦门口。
他没停车，直接闯进了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了二十八楼。
陈冰的办公室。
秦悦刚从商会回来，正在给陈冰汇报情况。门突然被踹开了。
严凯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陈冰！”
陈冰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严少爷，这是私人办公室，请你出去。”
“出去？”严凯冷笑一声，走进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你那个小保安三番五次搞我，你让我出去？”
秦悦挡在陈冰前面：“严凯，你冷静点！”
“滚开！”严凯一把推开秦悦，秦悦撞在墙上，肩膀上的旧伤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陈冰站起来，声音冰冷：“严凯，你再动一下，我报警。”
“报警？”严凯笑了，“你以为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我严家在省城这么多年，谁动得了我？”
他走到陈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陈冰，我告诉你，今天商会的事不算完。你那个小保安再能搞，也就是个洗车的。你们陈氏，迟早是我的。”
秦悦捂着肩膀，咬着牙喊：“严凯，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严凯转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恶心，“一个秘书也配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上。
“陈冰，这是五千万。你把林北开了，这笔钱就是你的。”
陈冰看着那张支票，又看了看严凯，嘴角勾了一下。
“严少爷，你知道林北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他说，如果有人拿钱来砸我，让我别客气，收下。然后他替我把那人打到爬不起来。”
严凯的脸色变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北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脚上是一双旧皮鞋。他的手上全是肥皂泡沫，刚从洗车房上来，连手都没来得及擦。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椅子，又看了一眼捂着肩膀的秦悦，最后目光落在严凯身上。
眼神从吊儿郎当变得冰冷。
“严少爷，你来我师娘的办公室，是来找死的？”
严凯下意识退了一步，但马上又站住了。他不能在陈冰面前露怯。
“林北，你一个洗车的，也配跟我说话？”
林北没说话，走进来，把手上的肥皂泡沫擦在严凯的西装上。
“你、你干什么？！”
“擦手。”林北笑了，“你这西装料子不错，吸水。”
严凯的脸涨得通红。
“林北，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林北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你推了秦悦，踹了我师娘的椅子，还威胁她。严少爷，你是觉得我林北好欺负？”
“你他妈的——”
严凯的话没说完。
林北出手了。
右手反手一甩，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严凯脸上。
“啪——”
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严凯整个人被打得转了一圈，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
陈冰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秦悦靠在墙上，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严凯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北：“你……你敢打我？”
林北从兜里掏出一沓文件，扔在桌上。
“严凯，省城税务局、海关总署、公安部，三家的联合调查文件。你名下所有的公司，涉嫌偷税漏税、走私、洗钱。总额超过三十个亿。”
严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雷岗岭。”林北点了根烟，“你以为你在里面就没人知道你的底细？可笑。”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一巴掌，是替我师娘打的。”
他顿了顿。
“至于剩下的，你自己跟法官说去吧。”
严凯的脸彻底白了。
他看着桌上那沓文件，手开始抖。
“你……你不敢。这些东西要是真的，你早就报警了。”
“你觉得我不敢？”林北笑了，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了一个号码，“喂？公安局吗？我要报案。”
严凯扑过来想抢电话，林北一脚把他踹回了墙上。
“别急，有你说话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您好，这里是省城公安局，请问有什么事？”
林北看了一眼严凯，笑了。
“我报案。省城严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走私、洗钱，涉案金额三十亿以上。证据在我手里，你们派人来拿。”
挂了电话，林北走到秦悦面前，看了看她的肩膀。
“疼不疼？”
秦悦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没哭。
“还行。”
“下次他再来，你别挡。打电话给我，我来收拾。”
秦悦点了点头。
林北转身看着严凯，严凯瘫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严少爷，你不是要弄死陈氏吗？现在看看，是谁弄死谁。”
他走到陈冰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师娘，没事了。”
陈冰看着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北……”
“嗯？”
“谢谢你。”
林北笑了：“谢啥？我是你徒弟，应该的。”
严凯被带走的时候，整个陈氏大厦都轰动了。
员工们站在走廊两边，看着严凯被警察押着走进电梯。他的脸上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肿得老高。
“卧槽，谁打的？”
“还能有谁？洗车房那个林北！”
“他真敢打严家大少爷？”
“你不看看之前他干了什么？酒会上搂着陈总的腰砸场子，洗车房里把严凯的车搞趴窝，现在直接打脸。这人就是个疯子。”
“不是疯子，是狠人。”
电梯门关上了。
林北靠在洗车房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看着窗外。
马哥在旁边剥蒜，一脸崇拜：“北哥，你真把严凯打了？”
“打了。”
“不怕他报复？”
“他先进去蹲几年再说吧。”
林北吐了口烟圈，笑了。
手机震了一下。
陈冰发来的消息。
“晚上来做饭。我想喝鲫鱼汤。”
紧接着又一条。
“把秦悦也叫上，她肩膀受伤了，你给她看看。”
林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复了一条语音。
“行，师娘你说了算。”
放下手机，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马哥，晚上不回来吃了。我师娘请客。”
“又去师娘家？”
“咋了？羡慕？”
马哥嘿嘿笑了两声：“北哥，你是不是对陈总……”
“闭嘴。”
“得嘞。”
林北走出洗车房，电梯门开了，秦悦站在里面。
她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小裙子，头发散在肩上，脸微微有点红。
“林北，谢谢你。”
“谢啥？”
“今天要不是你，师父就……”
“不会的。”林北打断她，“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她。”
秦悦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越来越复杂。
“你对师父……真好。”
林北没说话，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关上了。
两个人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谁都没说话。
秦悦忽然开口：“林北，那个口红印，我师父还在生气吗？”
林北想了想：“应该不气了。”
“那就好。”秦悦笑了，“下次我再印一个，印在更明显的地方。”
林北看着她，哭笑不得。
“秦大秘书，你可别害我了。”
秦悦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弯的，好看极了。
电梯到了地下三层。
门开了，林北走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
“晚上去师娘家喝鱼汤，你去不去？”
秦悦愣了一下：“我？”
“对，师娘说的。”
秦悦的脸红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