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什麼我？”林北笑了，“康少，你要是真想追我師娘，得拿出點誠意來。兩百萬的車，她看不上。”
全場又安靜了。
那些人的目光在康遠明和林北之間來回掃，有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康遠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知道陳冰訂了邁巴赫？他怎麼知道的？他一個司機，憑什麼知道這些？
但他沒辦法反駁。
陳冰確實訂了一輛邁巴赫，上個月的事。
康遠明咬著牙，把車鑰匙收起來。
“陳總，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聊。”
他轉身走了，步子邁得很大，像是怕多待一秒就會忍不住摔杯子。
陳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林北。
“你怎麼知道我訂了邁巴赫？”
“你上次看車的時候，我坐在後排。”
“你偷听我打電話？”
“你打電話聲音那麼大，我不想听都不行。”
陳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了。
“行了，別貧了。”
林北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收了回來，又從侍者托盤里拿了杯香檳。
“師娘，這酒不錯，多喝兩杯。”
“你開車來的。”
“我喝香檳，不醉人。”
陳冰看著他，沒說話。
宴會廳里，康遠明走到角落里，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臉色鐵青。
旁邊一個跟班湊過來︰“康少，那個司機什麼來頭？太狂了。”
“一個司機而已。”康遠明咬著牙，“我就不信，陳冰能看上他。”
“那當然。一個司機，配不上陳總。”
康遠明沒說話，盯著遠處的林北，眼神里全是冷意。
林北感覺到有人在看他，轉過頭，正好對上康遠明的目光。
他笑了，舉起酒杯，隔空示意了一下。
康遠明氣得差點把杯子捏碎。
“師娘。”林北放下酒杯。
“嗯？”
“那個康少，追你多久了？”
“兩年。”
“兩年都沒追上，還追？”
陳冰看了他一眼︰“你管得著嗎？”
“管不著。”林北笑了，“我就是覺得，他挺執著的。”
“執著有什麼用？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林北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酒會進行到一半，康遠明又過來了。
這次他沒顯擺車，而是拿出了一個盒子。
深藍色的絲絨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裝的是啥。
“陳總，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準備了一份禮物。”
陳冰愣了一下。
生日？她今天是生日嗎？
她看了一眼手機——對了，今天確實是她的生日。忙了一天，她自己都忘了。
康遠明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鑽石項鏈。鑽石不大，但成色極好，在燈光下閃著光。
“卡地亞的限量款，我托人從巴黎帶回來的。”康遠明笑著說，“陳總，祝你生日快樂。”
陳冰冷著臉︰“康少，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別客氣。咱們認識兩年了，送個禮物怎麼了？”
“我說了，不能收。”
康遠明的臉色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把盒子蓋上了。
林北。
“康少，我師娘說了不收，你就別硬塞了。”
康遠明的臉漲紅了。
“林北，你一個司機，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林北笑了，“你當著我的面送我師娘項鏈，你才過分吧？”
康遠明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林北頓了頓，看了陳冰一眼，又看向康遠明，“我師娘不缺項鏈。她缺的是能陪她吃路邊攤的人。”
全場又安靜了。
陳冰看著林北，心跳忽然加速了。
康遠明咬著牙，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北從兜里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玉佩。
通體碧綠，雕著一朵曼珠沙華。
陳冰看見那塊玉佩，瞳孔縮了一下。
“師娘，這玉佩是師父留給我的。今天我把它送給你。”林北看著她，聲音不大，但很認真，“生日快樂。”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那塊玉佩上。
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上等的翡翠，雕工精細，價值不菲。
但更值錢的，是它背後的意義。
陳冰的丈夫留給徒弟的玉佩，徒弟又送給了師娘。
這算什麼？
陳冰看著那塊玉佩，眼眶紅了。
她伸出手，拿起了玉佩。
“林北——”
“別說了。”林北笑了，“走，回家。我給你做紅燒肉。”
他伸出手。
陳冰把手放了上去。
兩個人轉身往門口走。
康遠明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那條項鏈，臉色鐵青。
旁邊幾個跟班面面相覷，誰都不敢說話。
林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康少，那條項鏈挺好看的。你留著自己戴吧。”
說完，轉身走了。
康遠明氣得把盒子摔在地上，項鏈滾了出來，在燈光下閃著光。
但沒人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門口那兩個人。
陳冰被林北牽著手，走出了宴會廳。
她的臉紅了，但嘴角彎著。
電梯門關上了。
陳冰靠在電梯壁上，低頭看著手里的玉佩。
“林北，這是你師父留給你的，你真給我？”
“給你了就給你了。哪那麼多廢話。”
“可是——”
“沒有可是。”林北打斷她，“師娘，你要是不要，我就扔了。”
陳冰瞪了他一眼，把玉佩攥緊了。
“你敢。”
林北笑了。
電梯到了底層，門開了。
兩個人走出去，林北拉開那輛灰撲撲的別克車門。
“上車。”
陳冰看著那輛車，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晚禮服。
“我穿這身，坐這車？”
“咋了？晚禮服就不能坐別克了？”
陳冰嘆了口氣，坐了進去。
車開出停車場，拐上了主路。
“回家？”陳冰問。
“不回。”林北單手握著方向盤，“你不是沒吃飽嗎？”
陳冰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你在酒會上光喝酒了，一口東西都沒吃。那盤鵝肝你看了兩眼，連踫都沒踫。”
陳冰看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這個小混蛋，一直在看著她。
“那去哪兒？”
“帶你去個好地方。”
別克開了二十分鐘，拐進了一條街。
街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路邊擺滿了攤位，燒烤、麻辣燙、小龍蝦、炒田螺，啥都有。香味飄進車窗，勾得人胃里直叫。
陳冰看著窗外的景象，愣了一下。
“這是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