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陳冰靠在椅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光。白色的家居t恤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的肌膚上沾著排骨的湯汁，亮晶晶的。
林北看了一眼，趕緊移開視線，站起來收拾碗筷。
“師娘，你去坐著，我洗。”
“不用，我來。”
“你穿著白t恤，崩一身油點子，明天又得買新的。”
陳冰低頭看了看自己，沒再爭，站起來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林北端著碗筷進了廚房，水龍頭嘩嘩響，碗筷踫撞的聲音傳出來。
陳冰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楮。
腦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畫面——他牽著她的手走出宴會廳，摟著她的腰坐三輪車，在夜市里給她遞羊肉串。
還有他說的那句話——“你就是我林北要護著的人。”
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睜開眼楮，低頭看著手里的玉佩。通體碧綠，雕著一朵曼珠沙華，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握緊了玉佩，嘴角彎了一下。
林北斗完碗，擦擦手，走出來。
“師娘，早點睡。明天你還得上班。”
“嗯。”
陳冰站起來，穿著拖鞋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林北。”
“嗯？”
“你也早點睡。”
“行。”
陳冰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林北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幾秒鐘，轉身走進客房。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隔壁傳來 的聲音——陳冰在換衣服。
他閉上眼楮，翻了個身。
剛有點迷糊，手機突然震了。
他摸起來一看——陳冰發的消息。
“睡了嗎？”
林北愣了一下，回復︰“沒。咋了？”
“我大姐打視頻電話過來了。”
“然後呢？”
“她說想看看你。”
林北坐起來，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
“看我干啥？”
“她說我離婚這麼多年，身邊突然多了個男人，她不放心。”
林北樂了。
“那你跟她說，我不是男人，我是你徒弟。”
“我說了。她說徒弟也不行，得看看。”
林北嘆了口氣，穿上拖鞋，走出客房。
客廳燈開著，陳冰站在沙發旁邊，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頭發散在肩上，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睡裙的料子很薄，貼在身上，勾勒出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領口開得不低，但因為是真絲的，軟塌塌地垂著，鎖骨下面那一片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林北的目光掃了一眼，趕緊移開。
“師娘，你穿這身接視頻？”
“我大姐半夜打電話，我哪來得及換衣服？”陳冰瞪了他一眼，“你站過來。”
“站哪兒？”
“站我旁邊。”
林北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站著，肩膀之間隔了二十公分。
陳冰拿起手機，接通了視頻。
屏幕里出現一個女人。
四十出頭，短發，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臉上沒什麼妝，但五官跟陳冰有五六分像。年紀比陳冰大，但保養得好，看著也就三十七八。
她的目光透過屏幕，直接落在了林北身上。
“你就是林北？”
林北笑了︰“大姐好。”
“別叫我大姐，叫我陳姐。”女人的語氣不冷不熱，“你多大了？”
“三十一。”
“干什麼工作的？”
“開皇集團，小車班司機。”
“司機？”女人的眉頭皺了一下，“我妹妹的公司？”
“對。”
“你住她家？”
“對。”
“為什麼？”
林北看了陳冰一眼。陳冰咬著嘴唇，沒說話。
“陳姐，我師父讓我照顧師娘。我不住這兒，住哪兒？”
女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師父？林正堂？”
“對。”
“他不是失蹤了嗎？”
“是。”
“那你照顧我妹妹，照顧到什麼時候？”
林北愣了一下。
陳冰接過話︰“姐，你別問了。他住我這兒怎麼了？我家客房多，空著也是空著。”
“我不是說他住你那兒不行。”女人——陳敏——的聲音提高了半度，“我是說你倆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听。”
“誰傳？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你以為我不說就沒人知道？省城那個圈子，屁大點事都能傳遍。”陳敏嘆了口氣，“小冰，我不是反對你找男人。你離婚這麼多年了，找個伴兒我沒意見。但你好歹找個靠譜的——”
“姐！”陳冰打斷她，“他不是我男人。他是我徒弟。”
“徒弟住師父家？你見過哪個徒弟住師父家？”
林北忍不住笑了。
“陳姐，我師娘離婚了，我師父失蹤了，我住這兒照顧她，怎麼了？犯法了？”
陳敏被噎了一下，瞪著眼楮看著他。
林北沒給她說話的機會。
“陳姐，你放心，我林北不是那種人。我就住客房，不越界。師娘的安全我負責，生活我照顧。你要是還不放心，隨時可以過來檢查。”
陳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說話倒挺硬氣。”
“不是硬氣，是實話。”
陳敏沉默了。
陳冰在旁邊拉了拉林北的袖子，壓低聲音︰“你少說兩句。”
林北沒再說。
陳敏忽然開口了。
“你把手機轉一圈，我看看你們住的地方。”
陳冰愣了一下︰“看什麼？”
“看看你家里是不是有個男人住。”
陳冰咬了咬牙，把手機轉了一圈。客廳、廚房、走廊，最後停在客房門口。
“客房在里面，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用了。”陳敏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小冰，我不是要管你。我是怕你吃虧。”
“我不會吃虧。”陳冰的聲音也軟了，“姐，你放心。”
“行吧。”陳敏看了林北一眼，“林北，你照顧好我妹妹。要是她受了委屈，我找你算賬。”
“行。陳姐你放心。”
視頻掛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
陳冰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我姐就是這樣，管得多。”
“挺好。”林北在她旁邊坐下，“有人管著，說明有人疼。”
陳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隔著不到三十公分。
陳冰穿著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裙，裙擺到大腿中間，露出一截白皙的腿。她盤腿坐著，裙擺往上滑了一截，大腿上方的皮膚白得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