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建才的脸色铁青，但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北说的话，他们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行了，会开完了吧？”林北看了看表，“我去擦车了。”
他转身走到那辆灰扑扑的别克旁边，拿起抹布，开始擦车。
几个司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一个年轻司机小声说：“这哥们儿，什么来头？”
另一个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好像挺牛逼。”
老马蹲在墙根底下，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
他开了一辈子车，被人说成“二把刀”，这口气咽不下去。
但他没办法反驳。
因为林北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周建才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林北擦车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他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人来了。不太好对付。”
三秒钟后，对方回了两个字：“盯着。”
周建才把手机揣兜里，深吸一口气，走回了院子。
林北蹲在地上擦轮毂，头都没抬。
但他眼角的余光，把周建才发消息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了一下。
擦完车，林北把抹布扔进水桶，点了根烟，靠在车门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马哥发来消息：“北哥，新车队咋样？”
“还行。有几个二把刀。”
“有人欺负你不？”
“他们不敢。”
“那就好。晚上回来吃饭不？”
“回。师娘说了，今晚炖排骨。”
“嘿嘿。”
林北没再回，把手机揣兜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
嘴角弯了一下。
这日子，还挺有意思。
下午两点多，林北正蹲在院子里擦另一辆帕萨特，手机震了。
不是电话，是公司内部通讯软件的消息。
秦悦发的：“林北，你在哪儿？”
林北擦了擦手，回复：“小车班。擦车。咋了？”
“你能上来一趟吗？我电脑出问题了。”
“电脑出问题你找It啊，找我干啥？”
“It搞不定。说是被什么病毒锁死了，恢复不了。”
“那你找我我也没办法啊。我又不会修电脑。”
“你上次不是帮我处理过文件吗？就那一次，你按了几下键盘就好了。”
林北愣了一下。
上次在陈氏集团，秦悦的电脑确实出过问题，他顺手弄了一下。那不是什么病毒，是个小bug，他在监狱里跟老K学的。
“行吧。我上来看看。”
林北站起来，把那件沾了油渍的工作服脱了，换上黑衬衫。对着车窗照了照，头发没乱，还行。
他溜溜达达走到电梯口，上了二十二楼。
秦悦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开着。
她坐在电脑前，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雪纺衬衫，扎在一条白色的包臀裙里。衬衫的料子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头发散在肩上，化着淡妆，嘴唇上涂着水蜜桃色的唇釉。
但她的表情不太好。
眉头皱着，咬着嘴唇，手指在键盘上敲来敲去，屏幕上还是一个样------一片乱码。
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穿着工装，胸口别着“It部”的工牌。他满头大汗，手里的U盘插了拔、拔了插，一点用都没有。
“秦秘书，这个病毒太厉害了，我搞不定。得找外面的专家。”
秦悦急了：“下午三点就要用这份合同，现在两点二十了，你让我怎么办？”
“要不......我帮你联系外面的数据恢复公司？”
“联系要多久？”
“最快也得明天。”
秦悦气得差点把鼠标扔了。
林北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钟，笑了。
“秦大秘书，你这电脑咋了？”
秦悦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快帮我看看！”
林北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乱码，满屏的乱码。
他弯下腰，按了几下键盘。
ctrl+Alt+delete，调出任务管理器。看了看进程，又看了看启动项。
“中了勒索病毒。”
“勒索病毒？”秦悦的脸白了，“那文件还能找回来吗？”
“能。”
林北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这是他随身带的，里面装了几个小工具，是老K给他的。
插上U盘，打开一个叫“kill.exe”的文件。
屏幕上开始跑代码，一行一行的，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那个It部的年轻人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这是什么工具？”
“自己写的。”林北头都没抬，“专门杀这种病毒的。”
代码跑了三十秒，屏幕上的乱码消失了。
文件恢复，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
秦悦打开那份合同，一个字都没丢。
她的嘴巴张成了o型。
“林北，你、你太厉害了！”
林北把U盘拔下来，揣兜里，笑了。
“没啥。这破电脑该换了，散热不行，内存也不够。回头让人换个固态硬盘，能快不少。”
那个It部的年轻人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崇拜。
“哥，你是哪个部门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小车班的。开车的。”
年轻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一个司机，会杀勒索病毒？
林北没理他，转身要走。
秦悦叫住了他。
“林北，你等等。”
“咋了？”
“谢谢你。我请你喝咖啡。”
“不用。一杯咖啡的事儿，谢啥？”
“那你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林北看了看她。
浅粉色的雪纺衬衫，白色的包臀裙，腰身纤细，胸前的弧度被衬衫撑得圆润饱满。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
头发散在肩上，嘴唇上的唇釉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秦大秘书，你这是谢我还是约我？”
秦悦的脸微微发红。
“谁约你了？就是谢谢你。”
“行。那晚上再说。我得下去擦车了。”
林北转身走了出去。
秦悦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把领口的扣子又解开了一颗。
然后摇了摇头，又扣上了。
“秦悦，你干嘛呢......”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
林北回到小车班，刚蹲下继续擦车，手机震了。
陈冰发的消息：“你去秦悦办公室了？”
林北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公司内部通讯软件有状态显示。我看见你在二十二楼。”